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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嘴巴放干净 ...

  •   田妙妙照旧上班。

      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门禁森严、安保严密,她本以为田建军绝无可能找到这里,就算找到,也根本进不来。

      可她还是低估了此人的无耻程度。

      田建军天生擅长坑蒙拐骗,竟提前几日刻意接近保安,混熟脸后套出她所在楼层,随后扛着伸缩梯、伪装成维修人员,骗过安保,顺利潜入。

      三日后,他乔装来到七楼时,田妙妙竟毫无防备。

      她以为他只会在楼下大吵大闹逼她出面,万万没料到,他已悄无声息摸到办公区门口。

      工作室设有独立门禁。

      但田建军一身维修工打扮,再加上前几日茶水间灯确实故障,前台小妹毫无怀疑,直接放行。

      直到他甩开梯子、扔开工具箱,厉声开口:“田妙妙在不在?”

      前台才骤然警觉,对方语气凶戾,全然不像维修人员。

      “你是谁?不是来修灯的吗?”

      “我是她爹,把人给我叫出来。”

      前台眉头紧锁,对眼前陌生怪异的男人,又是惊惧,又是嫌恶。

      眼前这人的穷,并非朴实困顿,而是穷凶极恶、满身戾气,是城市里极少见到的粗鄙与危险。

      “如果你不是修理工,就请你出去。”前台小妹礼貌地说。

      她心里有点发怵,自己一时不察,竟然让这种人混了进来,也不知道写字楼的安保为什么会有这种疏漏。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把田妙妙喊出来。”

      “请你不要再这里吵闹好吗?”她强作镇定,指尖已悄悄拨通保安室电话。

      田建军见状,一把夺过话筒狠狠挂断。

      “不叫是吧?我自己喊!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打开工具箱,摸出一把扳手。

      前台吓得脸色发白,高声呼救:“来人啊!有人闹事!”

      “喊!尽管喊!”田建军面目狰狞,猛地抡起扳手砸向桌面,“田妙妙,给老子滚出来!”

      巨响震得空气发颤,前台小妹顿时吓得抱头蹲地,不敢再与他硬碰硬。

      前台骚动很快引来同事围观。

      田妙妙刚从洗手间出来,便听见两名外组的员工低声议论。

      “你听见外面那人在骂什么吗?”

      “听着像是在找人。”

      “神经病啊,不会是来抓奸的吧?有好戏看了。”

      “应该不是,好像是谁爸爸。”

      “妈耶,到底什么事居然闹到工作室,这要是我爸,我真丢死了。”

      她心头猛地一沉,手上水珠未干便匆匆往前台赶。

      映入眼帘的,正是田建军撒泼发疯的模样。

      羞耻与愤怒瞬间直冲天灵盖,她想逃,却无处可躲。

      围观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隐晦的议论。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

      持续的嘈杂让池修白眉峰紧蹙,语气不耐:“外面怎么回事?”

      江弘深起身:“我去看看。”

      片刻后,他推门而入,神色凝重,走到池修白身侧,俯身低声道:“是田妙妙的父亲,在前台闹事。”

      江弘深深知两人的关系,他不敢随意处置,只能回来报告给池修白。

      池修白听后当即起身,临出门前沉声对众人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许出去。”

      他赶到前台时,走廊已围满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池修白脸色冰冷,目光扫过人群:“看什么看,立刻回去工作。”

      老板威压之下,众人悻悻散去。

      争执中险些动手的父女俩,听到他的声音后,暂且安静下来,同时看向他。

      田妙妙看见他,眼眶一热,又羞又愧,只想让他避开。

      田建军却一眼认出他,当即破口大骂:“原来你这姘头也在这儿!你老婆知道你在公司偷人吗?”

      此话过于惊悚,刚散去的员工,按捺不住好奇心,又纷纷回头了。

      更有甚者,招手让办公室其他人出来一起看。

      田妙妙崩溃尖叫:“你闭嘴!”

      她只恨手里没有一把刀,不能直接捅死田建军。

      池修白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田妙妙往自己身后拉。

      紧接着,看向前来闹事的不速之客。

      他沉着脸,微眯起眼睛,眼眸中透着阴暗,气势冷肃,“你刚才说什么?”

      田建军被他的气场震慑住,怂了一阵,想起手上还有家伙,立刻举起朝他扬了扬,同时也给自己壮胆。

      他扬言:“我说你跟这个小/婊/子在公司……”

      话音未落,池修白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全场倒抽冷气。

      他出手快准狠,周身戾气骤现,与平日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无人敢上前阻拦。

      “嘴巴放干净点。”

      能直呼女儿为婊/子的父亲,实在没有尊重的必要。

      田建军被打得眼前一黑,头冒金星,嘴里泛起腥甜的铁锈味。

      等缓过劲来后,他恼羞成怒,举着手里的扳子就冲过来。

      然而他的身体早就被常年的酒肉掏空了,动作虚浮,对上池修白,无异于以卵击石。

      田建军手里的扳手形同虚设,池修白直接反手擒拿,将他手臂狠狠拧到背后,扳手哐当一声落地。

      田建军疼得大呼小叫,想挣扎,却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只剩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不知廉耻,竟敢殴打长辈,实在不得好死!”

      田妙妙忍无可忍,冲上去,对着田建军的脸,左右开弓,狂扇了七八个巴掌。

      “我叫你闭嘴!”

      田建军的辱骂对她而言,犹如家常便饭,可一旦牵连到池修白,她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即除之而后快。

      田妙妙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捡起不远处掉落的扳手,抡起来就想往田建军的脑袋上砸。

      刚砸下时,就被池修白眼疾手快地拦下。

      “冷静点。”

      扳手砸头,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在乎田建军死活,却不能让田妙妙为此赔上一生。

      由于分出一只手,对田建军的制服自然减弱,被他瞅准机会一个打挺,冲开他的钳制,并挥拳反打。

      池修白偏头,来不及完全避开,田建军的拳头堪堪擦过他的面颊。

      周围男同事见状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田妙妙心疼不已,眼眶通红,上前询问:“你没事吧?疼不疼?”

      池修白摇头:“没事。他真是你爸?”

      田妙妙艰难点头,声音发颤:“我早已和他断绝关系,但还是被他找到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是不是早就过来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对不起。”她低头,只顾道歉,眼眶里积蓄的泪珠滚滚落下。

      “我不是怪你连累我,我就怪你不信任我。”池修白叹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田妙妙拥入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这一动作,等于向围观人群,直接宣告两人关系。

      周遭吸气声此起彼伏。

      田妙妙在他怀里轻轻挣扎。

      她内心正被巨大的不知所措裹挟着,她觉得对不起池修白,她爸来大闹工作室,将他的脸面放在地下踩,如果不是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和伤害。

      她产生逃避心理,想和他了断,这样就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池修白却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语:“这个时候推开我,我会很没面子的。”

      田妙妙终于不再挣扎,她轻轻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说不出别的话。可即便道歉,语言也难免苍白。

      “这又不是你的错。”

      池修白摸摸她的头,安抚好后,松开她,走到田建军面前。

      田建军此刻正被好几个人按住,连叫骂的力气都耗尽了。

      池修白垂眸,冷冷睥睨他:“你打算自己滚,还是闹到警察局?”

      “我要报警!”田建军此时已走投无路,不从他们身上弄到钱,他绝不肯善罢甘休。

      他企图用报警来恐吓敲诈他们。

      “行,这就报警。”池修白蹲下,拿出手机,当着田建军的面,按下110。

      报警电话拨出的那一刻,田建军瞬间怂了。他身上还有儿子之死的陈年旧事,本就不清白,实在不想闹进局子里,连忙叫起来:“别报警!私了,私了。”

      池修白立马掐了电话。

      “把他带到小会议室。”池修白对下属简单吩咐了句。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田建军的胳膊,拖着他往走廊尽头走。

      热闹散了,人却没散,还一圈圈地围在走廊处,伸长脖子看向池修白和田妙妙二人。

      池修白冷冷一记眼刀:“还不走?等着扣绩效?”

      此话一出,威胁力拉满,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偌大的前台,除了他和田妙妙,还剩下瑟瑟发抖的前台小妹。

      池修白对前台说:“辛苦你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前台松了口气,她本以为老板会追究她工作失责,没想到这么体贴,还让她提前下班,她忙不迭收拾东西,光速闪人。

      只剩田妙妙还站在那里。

      她脸上的妆面已经哭得斑驳,发丝也在和田建军的争执中变得凌乱,看起来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池修白走过去,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已经发生的事,就别自责了,先跟我去会议室看看你爸。”

      “能不能别说他是我爸,他就是个畜生。”

      “嗯,你说的对。”

      小会议室内。

      田建军被两名员工按在椅子上,一见他们便叫嚣:“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池修白示意下属退下,与田妙妙在他对面坐下。

      田建军此时鼻青脸肿,一脸不耐地活动着手臂肩颈。

      池修白:“什么时候来的S市?”

      “这一回是几天前。”

      池修白闻言皱眉:“不是第一次了?”

      田妙妙低声开口:“一个月前,他来过一次,还挟持了雪球,当时我给了他五万。”

      “就你带雪球去公园聚会那次吧。”

      田妙妙点头。

      她懊恼:“我错了,我不该给他钱的。”

      “放屁,你那是给我钱吗?你那是还钱!”田建军看向池修白,继续揭田妙妙的底:“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妮子拿了人家的彩礼钱,却逃婚了。在我们那儿,逃婚的新娘都得抓回去关起来!”

      田妙妙羞愤交加,高声:“你闭嘴!”

      “在我们那村,拿了人家的彩礼,就相当于嫁人了!”

      “不好意思,在这儿,只认结婚证,不认乡下规矩。”池修白语气平静,心底却翻涌着心疼。

      她过去的艰难,远比他想象更深。

      甚至连婚恋都不能自主,被当成货物一样随意倒卖,价高者得。

      “这种结了婚的女人你也能看上?也是,你自己就是已婚偷人。”

      “我未婚。”池修白淡淡道。

      田建军一愣,看向田妙妙:“你敢骗我?”

      “这又是怎么回事?”池修白侧目,询问田妙妙。

      田妙妙说:“他让我问你要钱,我就只能编一个理由骗他,说你结婚了,钱都在老婆那里,我根本要不到钱。”

      池修白轻笑了声,无奈道:“你可把我害惨了,这下员工不知道要怎么传。”

      “抱歉啊……”田妙妙委屈道:“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工作室闹啊。”

      “谁让你不给我钱,老子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不给钱就来公司找你。”

      “怎么?你还有理了?”池修白冷冷地看过去。

      田建军被他冰冷的,暗含警告的眼神堵住话语。

      过了半晌,池修白切入正题:“说吧,你打算怎么私了?”

      田建军:“当然是给钱私了。”

      田妙妙忙说:“做梦。”

      田建军:“我是问他要钱,轮不到你插嘴。”

      池修白微微颔首,下巴一抬:“你要多少?”

      田建军犹豫了一下,最终比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再多,估计对方就不乐意了。

      田妙妙望向池修白,见他一副思索的样子,立刻反对道:“不行!他拿到钱只会去喝酒赌博,把钱赔个精光,之后还会再来纠缠!”

      “放屁,老子上次没去赌,是去投资做生意,被人骗了,投资你懂不懂?”

      “对你来说,投资和赌博没什么两样。都是贪财上瘾,以为自己能赢罢了。”

      田建军不跟田妙妙多说,目光如炬地看着池修白,只要他一个点头,别说回去,就算让他跪下磕头他都愿意。

      钱,就是他的爹,谁给他钱,谁就是他祖宗。

      池修白打量田建军的目光透出冷漠和嫌恶,很难把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赌徒,和坚韧向上的田妙妙联系起来。

      “好,就按你说的来。”

      “不行。”田妙妙急声阻止。

      池修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

      他让人迅速开好支票,递到田建军面前。

      对方一把抓过,两眼放光,连声保证:“我马上走,再也不来烦你们。”

      打发走田建军后,田妙妙依旧不解又生气:“你明知道他是无底洞,为什么还要给?”

      池修白淡淡一笑:“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他轻抚她发顶,语气轻柔笃定:“别生气,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彻底帮你摆脱他,这钱就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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