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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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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是同龄人哎,怎么可能没有共同话题呢?”田妙妙不乐意池修白觉得自己交不上朋友,仿佛要证明自己人缘很好似的,她又补了句:“我感觉他挺喜欢我的呀。”
一听到同龄人三个字,池修白心头就跟猫抓了似的刺挠,他之前一直有意忽略,自己跟田妙妙已经有年龄差距,而那两人才是同龄人,天然更亲近一些。
“你很享受吗?”
“享受什么?”
“享受别人的好感,在那装无知欲拒还迎,也是,平时这种情况很少见吧,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可不得利用起来。”
“谁说的,我大学时期也有很多男生表白的好吧?”田妙妙非常不服,她不爱提这些,可在池修白面前,又忍不住搬出来给自己壮胆,仿佛这样拉近自己和他的差距。
池修白并不怀疑田妙妙这话的真假,他之前觉得田妙妙不够亮眼,那是基于他见惯了美女的基础上,田妙妙的清丽长相放大学校园里,还是挺吃香的。
“然后呢?”池修白挑眉:“毕业即分手?”
“嗯,现在大家都这样。”田妙妙支吾着,搪塞过去。
其实追她的男生碰过几次壁之后,基本上就转变目标了,没有谁会一直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曾经差一点脱单,当时她和老家同个城市的男生约会过几次,去的都是图书馆、博物馆这类地方,吃饭也都是在路边快餐店。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大家都是学生,没钱是正常的,而且对方还会给她推荐他之前做过的兼职,两人在一块很有共同话题。
奈何后来她从室友那听到,此男对她穷追不舍的主要原因,就是觉得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喝奶茶、做美甲,还会利用课余时间兼职,是个省钱省心的“好”姑娘。
田妙妙果断远离,不然在一起后,两人保不齐成为下一对黑马情侣。
她过得简朴,主要是现实原因的制约,不代表她想一直过那样的生活,有些苦自己一个人时可以吃,而两个人时还这样,多少有点命苦,她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总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吧。
“纯属浪费时间。”池修白金口一开,无情地为她的大学恋爱时光下了定义。
“哦。”
“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年龄的事,大学时就该好好学习。”池修白端起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听起来有点讨厌。
“可是,我在网上查你的资料,你大学时可没专注学业,忙着做独立游戏呢。”那个独游不仅爆了卖出几百万份,还拿了业内权威的游戏奖项。
“我那是创业。”池修白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他虽忙着做游戏,学业也没落下,年年都拿奖学金,“再说了,我大学时期可没谈恋爱。”那几年忙起来的时候,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过,自然是没时间花在情情爱爱上。
“知道了。”
“陈驰之是工作室接下来重点培养对象,你如果还想在留在问天发展,就不能和他发展出其他关系。”池修白正色道:“问天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存在。”
田妙妙面露讶异:“问天的规定里没有办公室恋情这一条呀。”
“新加的。”
“什么时候加的?”
“就现在。”
田妙妙无语,工作室果然就是池修白的一言堂,什么规章制度想改就改,关键是还不以身作则,“那你和姜星组长……”
“她已经离职了,你怎么还叫她组长。”
“毕竟是你把我分到她手下的嘛,哪怕就带过我一天,也算我组长。”田妙妙继续说:“我举报你带头违反纪律。”
“规定是新加的,当然从现在开始生效,不翻旧账。”
“好吧,你是老板,解释权在你。”田妙妙心里有一点小难过,一半是因为池修白承认和姜星是办公室恋爱,另一半则是伤感自己大概不会有姜星同款待遇。
“知道就行。”池修白忽然聊起今晚的行程:“知道今晚我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吗?”
田妙妙摇头:“行业大佬聚会?”
“是姜星的订婚宴。”
“哦。”田妙妙情绪低落,小声道:“怪不得你回来之后看玩偶不顺眼呢,就算前女友要嫁给别人了,你心里舍不得,那也不能对我发火啊。”
这抱怨的话听在池修白耳中,莫名熨帖,他挑眉戏谑:“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田妙妙就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弓着身子应激起来。
“我都闻见酸味了。”池修白故意刺激她:“你胆子不小呀,连姜星的醋也吃。照照镜子,你跟她有可比性吗?”
田妙妙深受打击,倔强道:“我自然比不上姜星,但她是她、我是我,我和你又没有那种关系。”
“你不想有吗?”池修白语调上扬,话里藏着小勾子,像蛊惑正派人士犯罪的男妖精。
田妙妙一脸严肃,捍卫自己的“清白”,“不想,一点也不想,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大三岁以上的人,感觉有代沟了。”
大六岁有两条代沟的池修白脸色瞬间拉下来,冷冷道:“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已经财富自由了。”
田妙妙补了句:“我不喜欢优越感太强的人。”
池修白眉心中箭,他向来不是低三下四会哄人的主,姿态高傲地嗤笑:“呦,你还真是能力不大,架子不小,我还轮得到你喜欢不喜欢了?”
“我可不敢。”
两人聊不上几句就吵起来,最后搞得不欢而散,田妙妙带着一肚子气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田妙妙不吃池修白点的早餐,甚至也不坐他的车,自己两条腿走去地铁站。
艰难挤进地铁后,田妙妙腹中饥饿、胸闷气短,早高峰的人流让她站都站不稳,踮着脚尖被挤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心中难免后悔,要是她低头服个软,就能悠闲地在家吃早餐,顺便蹭池修白的顺风车。
田妙妙摇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掉,自己不能这么依赖他,不然人格和自尊会变得越来越低。
她慌里慌张地刷卡进入写字楼,电梯门开时,里面恰好是池修白,他手里还提着早餐袋。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田妙妙进入电梯,故意站在角落,躲他跟躲病毒似的。
电梯到达楼层时,池修白靠近她,把打包好的早餐袋往她手里一塞,手插口袋快步离开电梯。
田妙妙手里陡然多出东西,她呆滞了一下,刚想开口,就只能看见池修白挺拔清俊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道谢的话,也太别扭了。
池修白虽可恶,但食物无罪,田妙妙秉持着节约粮食的传统美德,提着早餐袋进入办公室。
她刚放下包,把早餐打开,孙正阳闻着味就过来了。
“好饿,昨晚熬夜,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孙正阳眼巴巴看着,田妙妙大方地分了几个虾饺过去。
孙正阳一口一个虾饺,满足道:“味道真不错,在哪买的?”
孙正阳说着就去翻打包盒,打包盒上印着酒店logo,孙正阳呦呵一声,面露惊诧:“这家酒店很贵的,你居然在那订早餐吗,这可不便宜吧?”
田妙妙顿时慌了,赶紧编个蹩脚的借口:“这不刚发工资嘛,就去住了一晚酒店奢侈一把,早上顺便打包了早餐。”
“啧啧啧,你们新人可真会享受,不过酒店确实住着比出租屋爽多了。”孙正阳是个粗神经人士,对田妙妙的说法不疑有他,被她顺利糊弄过去。
待孙正阳回工位后,田妙妙赶紧解决完剩下的早餐,把包装袋和打包盒收拾起来,扔到办公室外面的垃圾桶里,省得被其他有心人看见,给她惹来麻烦。
毕竟她在办公室的身份就是农村进城的打工妹。
忙碌一上午,田妙妙还没把展会筹备的最新进展报告发给池修白。
平时她都是早上统计完前一天的进展,十点左右整理好文档,发给池修白过目。
今日份的已经整理完毕,就是碍于面子,迟迟没有发送过去,她打算等池修白催她的时候再发。
结果直接等来他的质问信息。
池修白:今日份的汇报呢?
池修白:到我办公室来!
田妙妙心里直咯噔,为什么要让她去他办公室,不是应该直接让她赶紧发过来才对吗?
田妙妙把文档发送过去后,方才忐忑不安地跑去池修白办公室敲门。
进门后,田妙妙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办公桌前。
池修白默不作声地把她刚发来的文档点开浏览完。
田妙妙提心吊胆地等着他发表看法。
奈何池修白叉掉文档后,转而处理其他工作了,修长骨感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双眼一直盯着屏幕没有移开,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气氛变成粘稠的浆糊,田妙妙有种脖颈被攥住的感觉,呼吸需要很用力才行,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又过了几分钟,她的双腿有点酸软,忍不住出声:“老板,我可以回去了吗?”
池修白这才抬头,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直直地望着她。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开口跟我说话了。”
“没。”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田妙妙想了想,说:“不该赌气。”
“错。”池修白说:“是个人都会有脾气,你的错误是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我没有。”田妙妙小声狡辩。
“跟我生气,所以连基本的汇报工作都不做了,这叫没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池修白继续说:“难道你还想端杯咖啡来我办公室泼我一脸,才叫有情绪?”
他沉声说话时,很有压迫感。
田妙妙一贯要强,此刻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委屈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子酸酸的。
视线越来越模糊,田妙妙强忍着,不想让眼眶中的水雾落下来。
太丢人了。
池修白叹了口气,他只是指出她的错误,还没有打算惩罚她,她就委屈哭了。现在的职场新人承受能力这么差吗?按理说,以田妙妙的性格韧性,不应该啊。
池修白突然想到,田妙妙喜欢自己,被喜欢的人批评了,的确会很难堪。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池修白说。
田妙妙缩着肩膀,鼻音很重地“嗯”了声,始终低着头,走出池修白的办公室。
出来时,还撞见裴文山。田妙妙见鬼似的狼狈逃走。
裴文山这才收回视线,进池修白办公室后,好事地说:“你把田妙妙骂哭了?那妹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我看着都心疼。你不是对人感兴趣嘛,还舍得骂?”
“我公私分明。”池修白一脸坦然。
“啧啧,你这就不懂了,女人在乎的是什么?是特殊性,是对方为她打破原则,是一向公私分明的人开始偏袒她。”裴文山开始传授他的恋爱经,“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把人吓跑了。”
池修白哼声:“她能怎么跑,她跑不掉的。”住在他的地盘上,工资也是他发的,跑得了和尚还跑不了庙呢。
“你可不要小瞧这种姑娘,越老实的人反抗起来越猛烈,到时候一声不吭离职走人,打得你措手不及。”
“不好意思,她非但不会走,还计划着转策划岗。”
彼时,池修白自信满满,全然没有意识到,裴文山的话就像一句谶语,日后田妙妙真的带着项目经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