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4 章 年轻人，你 ...
-
年轻人，你的职责是平整土地，而非焦虑时光。你做三四月的事，在八九月自有答案。
--余世存《时间之书》
全校师生熙熙攘攘地涌进文艺大厅。顾祯和陈谐慢悠悠的寻找着属于自己班级的座位。嘈杂的话筒声里传来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
“安静！都给我安静！一个个的学长学姐像什么话......给我迅速找到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坐下的同时保持安静。”
顾祯和陈谐在无数张陌生面孔中终于摸索到了本班大致活动区。瞥见隔壁班大多数学生端着书，好不认真的看着。坐下不久。看见吴淼和几个女生在不远处四处张望。陈谐又兴奋地招招自己的小手。
“这边这边”
妹子们闻言，果然都过来了。和陈谐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都各自找座位准备坐下。
“差班就是差班，果然成绩不行，连纪律也不行啊......”
“是啊，是啊......”随意的几声附和。
“整天不务正业，什么都干，就是不学习。不学习就算了，还打扰别人学习。”
几个妹子也听出了他们的另有所指。有人也反斥回去。
“在文艺晚会这么吵闹的地方学习，装什么装啊！”
“你们班就是差，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呢！”又是这个欠揍的声音响起。顾祯于是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源头。
嗯......好像还认识呢，是这具身体原主人转班前的死对头，哦......也不能说是死对头，原主和他也算是好朋友，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反目成仇了，每次高过他一截的成绩蓦然地打脸于他。这个小孩不停的暗自较劲。总想赢过原主一次，总算逮到原主自降差班的时候来刺一刺原主，想试图找回一下自尊心。
“也是，你们成绩不好也没关系了，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小天鹅唯一拿得出手的吗？据说当年不是可出名了嘛，怎么这次文艺晚会没看她出来表演呢。”
“我警告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尖子班就了不起吗！尖子班的学生就可以这样咄咄逼人吗！”吴淼旁边的女孩义愤填膺道。
顾祯好像依稀看到吴淼眉头皱了皱。
吴淼拉着女孩的手
“走吧，再不找座位坐下就没有空位置了。”
“哎，这不是小天鹅吗？以前不是文艺晚会次次都有你吗，这次怎么不上了呢”
吴淼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许是被盯的不自在了，那位同学摸摸鼻子低头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够了，王元纪，读好自己的书，别人的事，少管。”
少年的脸瞬间涨红。
“你凭什么管我，你还不是被赶到那样一个差班去了，真丢我们班的脸......”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你......顾祯......”少年被堵的哑口无言。
吴淼对于顾祯会替自己说话有点惊讶。但她还是对他笑了笑以示感激。
过了一段时间，大厅内安静了下来。领导讲完话后。在台上的报幕员声音中，高一新生的表演也正式开始了。
演出很顺利的进行着......
可是，当演出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个身着白色芭蕾裙的女孩急冲冲地走过来，她喊住其中一个同学。
“同学，你知道你们班吴淼坐在哪吗我有急事要找她。”
坐在前排的同学指了指后面人群中的吴淼
“那呢。”然后继续欣赏舞台的小品。
女孩从人群中挤过来，着急地对吴淼说。
“淼淼姐，梓欣姐的脚崴了，她又是领舞。我们待会还有压轴演出，现在实在找不到人了......”
“你先别急。”吴淼握住她的手。
“你可以......淼淼姐......你可以顶替一下梓欣姐吗我们真的找不到人了......”说着似乎眼泪要从眼眶中出来了。
吴淼沉默了一会......
“可是，你知道的，上一次比赛，我......连最简单的舞步都跳错了。我......我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我相信你可以的淼淼姐。”
时刻关注着这边的顾祯将这些话都听到了。
吴淼依旧一脸犹豫。“我真的......没办法......你可以去找三班的李惠溪，她也是以前我们芭蕾小组的。”
“但是她没跳过领舞啊！求求你了，淼淼姐。”
吴淼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在那场最重要的比赛中的严重失误，想起老师和队友惋惜的眼神，想起妈妈失望的眼神。她一个人跌坐在舞台上，周围全是听不清的嘈杂声。
“哎我还以为天月舞团可以稳拿第一的呢”
“是啊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领舞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是故意的吧”
“拿钱买通关系，在别的舞团找个内应那不是常有的事吗......”
“我......真......不行......”
“淼淼姐，快来不及了！求求你了，你只要发挥你平常的实力就够了。就随便跳跳的。哦对了！是老师让我过来找你的，她也相信你的！我们舞团的每个人都相信你。”
吴淼微微的叹了口气。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带路吧......”
穿过人群的时候，顾祯拦住了她们。
“我陪你一起去吧。”
至于他为什么要跟去呢，因为接下来就是女配开始对男主有好感的剧情了。而他，就是要去把这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吴淼在衣物间换上芭蕾舞裙和一群小天鹅在后台候场。她扯了扯自己的裙摆，
嘴不自在的抿了又抿。
“你确定自己可以嘛吗不要逞强。”顾祯拍拍她的头。
吴淼愣了愣，这是第一次有人让她不要逞强啊......
她僵硬地扯扯唇角，“没事的。”
顾祯突然觉得，这个女孩有点让人心疼。
“我可以让他们把压轴节目给换掉。”
吴淼惊讶地抬起头，望进了男孩认真的眸子里，她垂下眼眸，揉揉鼻子“没.....没......事，真的......也许，我真的可以呢。”
这时候，舞台上在报幕。有个女孩喊了一句。“到我们了。”
男孩叹了口气，“那你加油。”许是觉得这样有点简单尴尬，他犹豫着举起手做了个打气的姿势。
噗呲，女孩笑出了声。然后慌忙转过身，在男孩看不见的地方摸了摸心脏的部位，便跟着人群向舞台走去......
这时候，已经表演完毕退场了的男主和小天鹅女配插肩而过......
顾祯退出后台回到了自己的班级所在，端坐在座位上。
响彻整个会场的音响中放着最经典的天鹅湖，那个最耀眼的天鹅，在所有小天鹅的簇拥下，脚尖轻轻一点，用力一跃，紧绷的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下巴高抬，眼神高贵而坚强。顿时掌声如雷鸣般的响起......
顾祯笑了笑，为她超越自己而鼓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