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论反复跳槽的可行性报告》夏时客

59、第五十九章 白兰低垂

　　青年的肤色真的很白，白得不太像亚洲人会有的肤色——事实上，单看青年的面部轮廓，也能意识到他的确不是亚裔。

　　应该是欧罗巴人种。

　　莉奈想：不过，就算是欧罗巴人种，他也“白”得有些过分了。

　　除了长得白，青年还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剪裁修身、勾勒出他漂亮且矫健的形体。乍一眼，莉奈难以判断制服的面料材质，但由黑衣组织那几个精/神病锻炼出来的眼力，还是让莉奈看出那身看似简洁的制服上面，夹杂了不少科技的影子，着实造价不菲。

　　有钱人。
　　莉奈漫不经意的吐槽。

　　这位神秘的青年不仅肤色白皙，衣着纯白，就连他的背景，也是一片白。

　　没错，就是背景。

　　随着白发青年的登场，他身后的原本清晰的景象渐渐虚幻起来，仿佛是被谁施加了什么特效一般，映入视网膜的图层变得模糊，似乎被人为掩盖上了一层后纱。紧接着，模糊的背景又开始逐渐褪色，最终归于一片洁白。

　　与此同时，“梦境”世界出现了一瞬间不易觉察的扭曲。莉奈凝神分辨，确认这种扭曲感并不是她的错觉，甚至随着她投入的关注程度加深，两人周身荡漾出了水浪似的波纹。

　　她眨了眨眼睛，梦境中的“莉奈”也眨了眨眼睛，两个人——或者说，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两种形态——一齐看向白发青年。

　　白发青年忍不住露出微笑，然后也眨眨眼睛。

　　很难形容这个笑容到底含了几分意味，似乎是带了几分忍俊不禁，又似乎夹杂着少许温和的意味，但没那么善意，也没那么亲近。

　　就像青年本人自出场以来的表现，一举一动看似亲密热切，实则透着几分警惕和疏离。

　　梦境中的“莉奈”应该认识这个青年，她朝着走进一步，喊他的名字：

　　“白兰·杰索。”

　　……………………………………

　　被女孩叫出名字的一刻，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开始溶解。

　　名唤白兰·杰索的青年看向“莉奈”的神情真切了些，他的肢体动作也放松了几分，整个人的状态看似和之前没有多大区别，但无端端让人觉得此刻的他更加真实。

　　‘…………’对一个梦境中解锁的新人物谈论真实？莉奈腹诽：我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吗？

　　然而，即使是莉奈，也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青年，以及这个名字，真的很熟悉。

　　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白发青年、“知道”白发青年的名字，甚至于梦境中的“莉奈”说出“白兰·杰索”时，莉奈都有莫名的、理应如此的感觉。

　　她沉思了一会，试图从脑海中检索出白兰·杰索的存在，然而也许是身处梦境的原因，女孩的思考速度似乎也停滞了几分，一时间，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越是努力的去想，越是想不起来。

　　莉奈疑惑地皱眉，试着去想一些自己应该记得的事情，作为“对照组”用以测试。

　　在脑海里过了一边各种各样的阵哥相关，顺便回忆了一番姐姐，吐槽几句贝尔摩德等黑衣组织成员，又审视了一下最近比较熟悉的安室透……

　　好吧，思维逻辑的运转速度的确变慢了。

　　莉奈有些糟心，又有点安心：糟心当然是因为目前的处境，安心则是因为好歹知道了自己降智是因为梦境……

　　既然暂时想不到有关白兰·杰索的记忆，莉奈索性不去为难自己，转而继续观察，顺便努力记录自己看到的一切：既然这个梦境和自己的异能有关系，那就先记下来，回头慢慢分析呗。

　　梦境中的“莉奈”显然没有那么多千回百转的想法，她微笑着，语气听不出喜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由你来找我吧？”

　　银白发色的青年含笑点头。

　　“那就不该让我走那么久。”“莉奈”轻轻说，用词有点严厉，但不是生气的态度：“而且你迟到了。”

　　和她状似指责的陈述相对应的，是两人周身模糊得更为厉害的景物。

　　周围得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他们两个，才是真实的。

　　如果不是莉奈亲眼所见梦中的自己是如何目标明确的找到白兰·杰索，恐怕她对“莉奈”的略有不满的话语都会心生偏向，不过此时此刻，女孩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名为看热闹的情绪。

　　要不怎么说自己最了解自己呢。

　　白兰·杰索当然没有莉奈本人了解“莉奈”，但他也并没有被“莉奈”的话语骗到，或者说，“莉奈”本来也不指望能骗到他，这顶多只能算是一种谈判话术。

　　“我很抱歉。”银白发色的青年微笑着说，他漂亮地眼睛深深凝视着“莉奈”，平白浮现出几分糜餍的多情。好像有种蜜糖般甘甜的情意，过于黏腻以至于所有人心知肚明这并非真心，但蜜糖的甜是真切的，让人不禁沉醉其中，产生一种他并非虚情假意的错觉。

　　其实……这种风流多情又不让人讨厌的感觉，莉奈也挺熟悉的。

　　也许是身边好几个人或多或少有这种Feel，莉奈对此类型的免疫力不错。

　　于是自然地，本质上同根同源的“莉奈”，免疫力也不错。她嗤笑一声，并不接过话头，自然也就没有接受这个调情意味更多的“道歉”。

　　白兰·杰索也不尴尬，他上前几步，脸上依旧挂着轻飘飘的笑，状似真心实意的剖白：“对于其他人随心所欲惯了，下次和莉奈的约会，我一定提前等候。”

　　莉奈：哇哦。

　　不得不说，白兰·杰索真的很会。短短一句话，既解释了为什么会迟到，又表明了他对其他人不感兴趣，顺便捧了一把莉奈——如果两人真的是他对话中刻意引导的关系，大部分女方就算不满意，怒气值也会稍稍平息。

　　与此同时，“莉奈”之前明显是为了谈判而刻意施加的话术，也被连消带打，扭曲到另一个层面，轻轻松松被白兰化解了。

　　索性“莉奈”也不指望一句话能对白兰造成什么影响，这种话术可能也就对曾经天真软萌的纲吉有用，就连现在的纲吉都已经能让技能Miss了。

　　但她依旧不说话。

　　话术没用，不代表她不能争取点好处，毕竟，这次有求于人的又不是她。

　　“如果有下次约会的话，莉奈可以晚到哦。”白兰凑近“莉奈”，对她说：“我会等待莉奈的。”

　　这是承诺之后遇到什么麻烦他可以帮个忙了……“莉奈”见好就收，从善如流：“我比较喜欢踩点到，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话题算是就此揭过。

　　…………………………

　　梦境中的“莉奈”没有反驳关于约会的说辞，看上去更像是在默认。

　　莉奈不会光凭这一点就武断认为两人有什么暧昧关系，不过，这个措辞是不是代表，这次的见面，应该算是他们约好的？

　　眼前的景象证明他们俩的见面不是现实世界中所发生，恰巧，莉奈知道里世界有很多连接精神世界或者意识领域的手段，比如异能，比如……幻术师。

　　那么，眼前的场景是在……精神世界？还是梦中梦？

　　隐隐间，莉奈觉得这些都不是正确答案。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不过也不知道梦中的自己是不是染上了谜语人的怪癖，他们间的谈话云里雾里，一些术语听得本来就因为古怪梦境导致思考速度被压制的莉奈更加头大。

　　大概情况就是，白兰希望“莉奈”为他提供一些“能源”——具体作用于什么领域，莉奈不得而知，总觉得应该是和里世界的能力方面有关——“莉奈”同意了，但也同时表示，她能提供的“能源”有限，甚至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影响，建议白兰别逮着她一个人薅，同时报酬不能少。

　　与此同时，莉奈还注意到，虽然两人正在公事公办的谈交易，但双方的态度和话语间的用词，都透露出两人的关系还不错，甚至能称得上朋友。

　　莉奈：？？？

　　然而梦境也没有太多时间供她整理思绪，随着时间的流逝，周遭仿佛打了一层马赛克似得景象又开始变换起来，水波样的裂纹从两人的脚底无规则蔓延，提示着在场的众人：空间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然而白兰似乎还有问题要问：“莉奈手里的外套，是给我的礼物吗？”

　　对话已经接近尾声，此时此刻，白发青年忽然提及一直被女孩搭在手臂上的蓝白外套，不仅莉奈对此感到惊讶，就连梦境中“莉奈”也稍显愕然。

　　“不是。”梦境中的“莉奈”说。

　　这件在梦境中被“莉奈”捡到的外套，似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白兰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白发青年微笑着走到莉奈身前，一只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下一秒，无论是莉奈，还是梦境中的“莉奈”，都瞪大了眼睛。

　　青年低垂眼眸，亲吻了莉奈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