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 波本，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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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安室透端着煮好的荞麦面转身，正好撞上了黑发少女可怜兮兮的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瞅着他。
安室透：…………
他有些无奈地将盛着荞麦面的碗递给莉奈，“你先把面拿到客厅吧。”
莉奈脚步轻快地越过安室透，顺手拿了两双筷子，才仰起脸卖乖似的一笑，接过了碗。
“知道啦。”
除了一碗荞麦面之外，安室透还做了两道小菜，量不大，但作为夜宵填填肚子绰绰有余。
将小菜一同摆到客厅的茶几上，身边等待开饭的黑发少女已经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了。
“至于吗？”安室透不禁产生了疑惑。
莉奈居住的是单人公寓，面积不算大，并没有专门的餐桌。近日莉奈一般都在波洛咖啡厅吃晚饭，早饭基本靠便利店的牛奶和面包。偶尔点个外卖，在客厅茶几上就可以解决用餐。
玻璃茶几上摆着两碗荞麦冷面。面条成棕灰色，在冷水里被控油，此刻安静的躺在白瓷碗中，边上是一个白嫩的荷包蛋，看上去不像是煎的，更像是和面一起煮熟的。面条被撒上了一把细碎的芝麻和少许海苔片，以添香味。海苔片成深绿色，芝麻碎成米黄色，荷包蛋白中透着嫩黄，配上摆盘精致的冷面，令人食欲大增。
除却作为主食的冷面外，茶几上还有两道热菜。
一道是奶油炖菜。土豆和胡萝卜切成块状，加了少许的牛肉丁，以黑胡椒作调味，不知什么时候调制而成的奶油酱散发着诱人的气息，隐隐泛着甜。
另一道是炒菜。因为已是深夜的缘故，制作人并没有放太多油，也仅仅只是将蔬菜和牛肉一起翻炒，但深夜时分能吃到热气腾腾的炒菜，已经是一种满足。
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面，莉奈严肃的点点头：“至于。”
她右手一动，筷子在指尖轻盈一转，而后目标明确的指向荷包蛋，一口咬下。
半熟的荷包蛋流出溏心，黏滑的口感配上清爽的冷面，令莉奈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安室透适时递上一杯水。
啜了一口水，莉奈咽下塞得满满的食物，绿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雨后的新叶。
“真好吃。”她不假思索的夸奖：“你做的饭菜，都特别好吃。”
对于这方面的称赞，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坦然接受。
眼见莉奈吃得香，他也莫名生出几分食欲，便拿起摆在一旁的筷子，开始用餐。
金发青年吃饭的速度很快，动作却不显的匆忙，也不知道是不是形成了习惯。从开始动筷子到吃完一碗面，他统共也只花费了几分钟，就已经放下餐具了。
莉奈：“…………”
黑发少女看了眼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冷面，又斜睨了安室透面前干干净净的碗，一时间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呵呵，阵哥吃饭……貌似也是这种效率。
“你们这吃的也太快了吧？”莉奈嘀咕了一句，“慢点吃饭对你们来说是浪费时间吗？”
想了想，她默默咽下“阵哥”一词，举出几个其他的例子：“其实海恩吃饭好像也很快，不过席拉就不一样了。”
两个明显的酒名吸引了安室透的注意。
饶是已经成为了有代号的干部，但黑衣组织内部阶层分明——这种阶层并非时时刻刻摆在明面上，却会无时无刻彰显它的存在。
严格意义上，波本是近几年才加入组织的人，从事的任务又多为情报工作。组织高层肯定他的能力，但对他却说不上多么信任。
此外，组织内部的干部大多表现神秘，他能直接接触的“同僚”并不多。
在黑衣组织内，席拉算得上是波本的同期。对于这个以容色过于惊艳而闻名的“同事”，波本并没有什么接触，只隐隐知道她一直和海恩搭档，关系亲密。
而海恩……他的资历可比波本要“老”得多。
安室透眉梢一挑，不动声色问：“是吗？”
“是啊……”莉奈鼓起脸颊，没好气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你不用试探我的。”
波本保持微笑。
莉奈单手托着脑袋，用筷子卷了卷面条，懒洋洋地说：“我和海恩不太熟，不过席拉照顾过我一段时间。”
海恩吃饭也很快，但是用餐礼仪保持得非常规范。从视觉效果上看，就是每个举动都文质彬彬，然后饭菜消失得飞快。
不过就莉奈个人体感，海恩并不是刻意维持用餐礼仪，只是某些规矩已经成为了习惯，隐约的生活痕迹在日常行事中不经意展露出来。
而席拉的用餐风格就截然不同了。她的速度不算慢条斯理，但也绝对称不上快。特别是日常用餐，总是细嚼慢咽，配上她那张得天独厚的昳姣容颜，就是普普通通的芹菜土豆，也能吃出米其林三星的风范。
想到这里，黑发少女似乎忽然提起了精神，兴致勃勃：“说起来，我觉得海恩似乎喜欢席拉呀。”
席拉、基尔、莱伊、苏格兰、波本等人，在黑衣组织算得上同期，因为他们通过测评最终取得代号的时间相差不久。
黑衣组织是盘根错节的犯/罪集团，里面的成员也都不是什么好人。能获得代号的干部，或多或少总有一技之长（或者运气特别好），大多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他们显然并不会乐意去带新人，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今日在你手下干活的新人，日后会不会捅你一刀踩着你上位。
当然，也有人会愿意去选择资质好的部下去加以培养，但能混到这个级别、能够挑选有代号的下属的干部，本身就事务繁忙。
所以，波本同期的那几瓶酒，日常行动基本都是独来独往。
但席拉似乎是个例外。
相比之已故的苏格兰，暴露卧底身份被追杀的莱伊，目前兢兢业业（？）在朗姆手下工作的波本，来叶山事件后逐渐被边缘化的基尔，席拉在黑衣组织的生活简直称得上一句“安稳”。
她早早就被海恩瞧上，收入麾下。而海恩显然颇为看重她，不仅时不时提高待遇给奖金，日常行事也是回护居多。
这种反常的待遇，造就了黑衣组织中，关于两人的绯闻满天飞的局面。
虽然隐约知道这两人的真实关系，但莉奈丝毫不在意为“谣言”添砖加瓦。
安室透侧眸看向她，只见黑发少女目光明亮，神情兴奋。他上下打量，横竖觉得莉奈脸上写满了两个大字：
八卦。
不过他也乐得听些八卦。
莉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有一次席拉带我去外面吃寿司，刚好那天她的车报废了，新车还没到，海恩就送我辆一块去寿司店。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走的，但是席拉问要不要一起吃，他就留下来了。
他吃饭很快——对，和你差不多。不过席拉吐槽他，说什么今天有没有任务，吃慢点也没事。然后海恩就放慢速度了。
哦，对了，我记得最后还是他买的单。”
事情是真实的，至于有没有添油加醋——
莉奈表示都过去那么久了，忘掉些细节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说完八卦，莉奈咬了一口牛肉，甜咸的汁水盈满了口腔，令她满足的眯起眼睛。
夜深人静，唯有冷风呼呼作响，拍打着紧闭的窗。
吃着尚带热气的饭菜，听着窗外不规律的风声，不知怎的，莉奈莫名想起了她在横滨的时候。
在横滨的夜晚，她握着买来的罐装饮料，和太宰治对视。
现在，她坐在东京公寓的客厅沙发上，身边是卧底的假酒。
扒拉掉最后一口荞麦面，黑发少女仰起头，双手合十，很有仪式感的表示：
“多谢款待。”
陪着小姑娘吃完了夜宵，安室透点了点唇，示意道：“你嘴角有酱汁。”
“啊……”莉奈颇为尴尬的用纸巾擦，她看不见自己唇角有什么，擦了一圈才将将擦干净。
把纸巾折叠好，莉奈试图转移话题：“说起来，安室先生，你的厨艺是怎么练的？感觉好厉害。”
“这么喜欢吗？”因为做饭好吃接连被夸，安室透也有些意外。
莉奈点点头：“对啊。”
如果我自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我还用得着点外卖吗？
说起来，阵哥的厨艺也不怎么样啊。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做什么样的菜我都愿意吃。
可惜，他现在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莉奈的表情变得有些低落。
但她到底还是明白身边有一枚卧底，于是佯装出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顿，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右手食指竖到唇边：“为了感谢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波本看起来倒不是很在意的模样，嘴角含笑，揶揄道：“又是八卦？”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安室透依旧看得出，桥本莉奈是个守得住秘密的人——这很正常，毕竟她也算是琴酒身边的人。
眼下她信誓旦旦说什么秘密，大概率也不是什么真正重要的消息。
就像她先前怎么说来着。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你不用试探我的。”
可惜，黑发少女接下来说的话，堪称是重磅炸/弹。
“你是朗姆的手下对吧？”莉奈笑眯眯地说，仿佛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我就说一个关于朗姆的秘密好了。”
“波本，你知道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之死吗？”
不在乎安室透骤然睁大的双眸和阴沉下来的面容，莉奈继续：“他的死是朗姆亲自动手，据说，他临死前还留下了暗号呢。”
黑发少女筷子随手放好，单手撑着茶几凑到安室透面前，绿眼睛里满是兴味：
“你说，他留下的是什么？”
下一秒，波本掐住了莉奈的脖颈。
金发青年再次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紫灰色的眼眸满是阴霾，他的声线褪去了往日的温和，此刻满是冷厉。
“告诉我这些，”安室透缓缓笑道：“你有什么目的吗？”
一个很有黑衣组织气息的笑，
这种时候，他看上去倒是很“波本”了。
莉奈被迫仰着头，体会到了轻微的窒息感。但她丝毫不紧张，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判断安室透此时的神态。
金发青年禁/锢莉奈的力道并不重，不会让她真的窒息；但他指间的动作却很有存在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性。
桥本莉奈并不害怕。
她甚至还颇为轻松的开口：
“我说了，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嘛。”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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