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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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江狱起身往回走去。
“诶诶，这就走了？”余笑看着江狱碗里没吃几口的饭，“还没吃完呢。”
“我去看看。”徐罪放下筷子向远去的江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小番茄。
余笑：“...”
江狱走的挺快，还没多久功夫，就已经出了食堂不远处，转进一个转角靠在墙上。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在徐罪身上找到了一种消失很久的熟悉感。或许是他对自己太好了，
甚至和徐罪待在一起有点说不出来的轻松感。
江狱弯下腰看着自己的脚尖，呼了口气。
“狱哥。”不知道徐罪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吃番茄不。”
“吃。”江狱抬起身接过徐罪手里的番茄放到嘴里。
番茄在嘴里爆出汁水，让江狱心里的慌乱感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徐罪伸了个懒腰，眼神往这儿瞟了眼，确认江狱没有什么异样后，放下的手自然的搭在了江狱的头上：“狱哥乖。”
“你挺会撩妹的。”江狱愣了一下说。
徐罪撒娇的时候的声音软软的，让人生气不起来。反正江狱是这样的。
“你又不是妹。”徐罪看着江狱的头顶，手指不停地在划圈圈。
“拿我练手嘛。”江狱又弯下腰，仍由徐罪在自己头上划圈圈。
徐罪嘴边带些淡淡的笑意，“哪敢。”
江狱一抬手就轻易的抓住了徐罪的手，正好对上徐罪那双满含笑意的双眼。
两人都愣了一下。江狱反应过来放开了徐罪的手。
“搬行李去。”江狱离开转角。
徐罪没跟上来。
江狱走了几步，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滋味。
一直走到屋里才冷静下来。
箱子还是打开着的出门的时候没来得及收拾。
江狱把零食都塞到袋子里，一件件衣服一通乱塞后，坐在床上发呆。
虽说这屋没待多长时间，但好像就是有点舍不得。
江狱把行李抬出门外，慢慢的关上门。
监狱挺好的，最起码不用看外面那群人的脸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死了也没多少人会知道。
新的房间牌号是416，虽然知道是最左边一间，但还是想一间一间的看下去。
408，410，415......
江狱走到自己新的房门前。
徐罪的屋子会是哪间呢。心里不由自主的想。
这次的门是好的，钥匙插进去很容易就打开了。新房间比较大，是分楼上楼下的双人铺。
江狱走进去把门关上。整个房间一下暗下来，打开灯才发现这儿的等是暖色系的。江狱懒得整理东西，一下子摊在床上晕乎乎的躺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能睡，这可能离自己起床还没超过三个小时就又睡下了。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很安静，要是把自己完全锁在屋子里，可能就真的和外面的世界无关了。
自己一个人待的时候喜欢乱想，想想自己还在那家里被看待的眼神，想想自己被当成杀人犯别人看自己的眼神......
可是脑子里想的跟自己脑子里浮现的面孔完全是两种模样——
徐罪那双完全不同的双眸。
“日。”江狱一下坐起来。
明明躺的时间才半小时不到，就觉得已经过了很久。
江狱起身走到阳台上去。
窗户用牛皮纸封着，手摸上去可以感受到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玻璃。
江狱对着牛皮纸发了一会呆，手本来轻轻的触摸着突然一发力把纸撕得乱七八糟。
尽管已经撕开了，但那玻璃像是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江狱愣了一下，看着那快要释放进来的光芒，一遍遍敲打着，发出闷响声。
窗户有锁，打不开。
江狱走回屋里从行李箱最底下抽出一个相框。
上面是一对夫妻和江狱自己。后面的地点写着孤儿院三个字。
江狱静静的看着照片。相框和照片保存的都很好，找不出任何瑕疵。
江狱走到窗前，把剩余的牛皮纸全撕掉，看着边上的锁。
猛地把相框砸到了上面，发出巨大的声音，本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相框被砸的支零破碎，飞出来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江狱的手，血止不住的留下来。
锁被重大的冲压里砸了出去，那个地方从而破了个大洞。江狱把相框扔在地上，手摸索着一下打开了窗户。
阳光终于肆无忌惮的撒了进来，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江狱看着外面，已经好久没见到太阳了吧。
尽管江狱住的是在监狱里的第一楼，但总的来说监狱这个范围是在整个大楼里的高层的。
正好是下午，太阳在快要落山的边缘。屋里的灯一下子不起了作用，阳光把江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对面还是一撞高楼，窗户也是紧闭着的。
江狱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微风，恰到好处的阳光，闭上眼睛，暖暖的。感觉夏天还没好好享受就要悄无声息的走了。
一直这么待到晚上，江狱疲倦的回到了床上倒头就睡。
阳台上狼狈不堪。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钟声响起江狱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今天貌似要做思想教育来着。江狱想着。
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这么瘫在床上。
做你妈的好学生。
江狱有点不记得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他经常不记事，觉得这是一件浪费脑子的事情，现在江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存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后还是余笑过来敲门才把江狱搞醒的。
“江狱！”也不知道余笑在门外敲了多少次门喊了多少次名字。
江狱朦朦的坐起来，最后干脆闭着眼睛摸黑去开门。
余笑一下子冲进来：“他妈的快点，赵禄让我过来叫你的！”
江狱皱着眉头努力睁开眼睛：“几点了。”
“十点多。”余笑四周观察了一下江狱的屋子，走过去拉开窗帘，一下叫道：“卧槽！你牛逼！”
一回头江狱又躺在床上了。
“你这是要越狱吗？”余笑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不越，懒得。”江狱只是想见见光。
余笑捡起那玻璃渣中的照片，看了看，问：“这照片，你还要不。”
“不要。扔了吧。”江狱很快的回答了。
余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起身说：“姚静那群人可能是去查了你的底线才过来故意惹怒你的。赵禄现在回来了，他们近期不敢做些什么，但还是小心一点，别跟他们斗。”
江狱不回。
“思想教育是A,B区的人一起上，等会儿你跟着我走就行。”余笑走到门口，“我去外面等你，你快点。”
江狱看余笑出了门才清醒过来，起身开始洗漱。阳台那么多玻璃渣确实麻烦，但也懒得收拾，以后再说吧。
换外套的时候望着徐罪那件发了一下愣，拿上自己的那件就出了门。
“徐罪屋离这挺远的，不过又有窗子又大，还有洗手间。看来咱们以后聚一聚得到他那边去了。”
江狱这么听着总觉得不是滋味。
“不过得小心一点，他那屋离赵禄近。”
更不是滋味了。
怎么现在一听到赵禄这两个字就这么心烦呢。
“徐罪现在人呢。”江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看见他，和之前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相比之下就显得有点不适应了。
“听课呢。”余笑说完又补了句，“人家是好学生。”
“思想教育也是那个人讲？”江狱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余笑听懂了那个人是谁，说：“不是。她就负责苦力，思想教育换成了那个医生，叫什么来着......忘了。”
“祝怜。”江狱倒有点印象。
毕竟收留了他们一下午。
“反正还是无聊。”余笑向江狱多说了点以后的生活习惯，“这思想教育也就每周二有，这不正好赶上。平时也就要么在操场，要么在食堂，要么在教室。”
监狱有个室内操场，为了符合普通操场的特征，特地设计了一个超大的窗子对着跑道。
“教室？”江狱问。
“一个大教室，思想教育用的，两个小教室，反正我们用来闲聊休息。”余笑点了根烟。
江狱最后问到了自己其实最想知道的点子上：“苦力指什么？”
“跑，做饭，扫地。”余笑简答道。
还算过得去，起码在江狱能接受的范围内。
跟着余笑走出了平时进进出出的地方，进入了一个新的楼层。
江狱望着走廊两旁存在着些艺术风格的作画。
“从这里开始就是摄影区了。”余笑提醒道。
整个走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作品，前面画的多数是抽象派，江狱没什么兴趣。
从摄影区开始整个画风都变了，全是黑白画面的照片，多半是些花花草草，天空什么的，及没特色。
“这照片到底是什么世纪的。”看了半天的江狱忍不住问道。
“这都同一个人拍的，我们监狱的，外号生煎包。”余笑说。
江狱是真没想到还有人拍这么古板的照片，走了一路没有一张是有颜色的。
直到有一张的出现——
一个小男孩在镜头面前侧着脸看着花。
这是第一张有人出现的照片，也是第一张有颜色的照片。
再往前望去，早已换了一个画风，每一张都有各色的角度和色彩搭配。好看。
江狱凑近了去看那个小男孩。
“......操？”谁知正是小时候的江狱。
江狱现在的样子和小时候差别挺大的，更多了点凶气。
余笑凑过来：“怎么了？”
江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怎么。”
摄影区从最后那张小番茄结束了。
“那个外号生煎包的人，你知道是谁么？”江狱想了想问道。
“他上传的摄影作品用的昵称就是生煎包，可能资料在高层人员那才有吧。”余笑如实回道。
虽然前半部分的确很无聊，但总比空空的好点吧。
走出摄影区就已经可以隐隐的听见祝怜那个熟悉的声音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江狱已经透过后门看见很多睡着的人了。
“从后门进。”余笑朝江狱招手。
整个教室很大，需要有个专门的话筒声音才能传到后面，有一两个摄像机在前面摄影，看起来祝怜挺紧张的，不停的停顿。
前门站着赵禄和B区的管理员包卷天。
是个男的，在赵禄旁边站着就显得有点懒懒散散的样子了。
徐罪在倒数第三排趴着。尽管看不见脸，但江狱还是一眼就瞄见了，那个翘起来的小揪揪总是那么显眼。
江狱跟着余笑弯着腰走到徐罪这边。中间赵禄有瞄这边，余笑朝她贱兮兮的招了招手笑了笑就没再说什么。
徐罪帮占了两个位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能还不知道江狱他们来了。
“你坐里面。”余笑动了动嘴型没出声音。
江狱比了个OK的手势便走进去坐在里面。
也不知道徐罪到底什么时候起来的，睡得很熟，江狱刚不小心碰到他都没醒。
祝怜说的确实枯燥，没说一会儿就要喝口水。包卷天在一旁靠着墙也要听的快要睡着了。
江狱刚开始听的还挺认真的，后来直接是一种这样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我没带眼镜我听不见。
行李箱里有江狱的眼镜，但忘了带，只能这么将就着看吧。
余笑一坐下倒头就睡，根本不听祝怜说的任何东西。
突然有点可怜祝怜了，说的这么卖力在场的却没几个在听。江狱想。
徐罪转了个姿势趴着，无意间睁开眼看见江狱在旁边坐着：“狱哥，来了啊。”
江狱还没来得及回话，徐罪便又睡过去了。
江狱盯着徐罪看了眼。他其实挺瘦的，人又高，有的时候真的挺怕那两条腿撑不住上身，随时随地就要倒下去。标准立体的五官说是算加分的重点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江狱第一次注意到
徐罪是因为他的头发。
泛点黄的头发也不显得枯燥，反而更加光泽了。江狱摸过徐罪的头发，治愈性能堪比小番茄。
江狱拖着脸听着祝怜说，迷迷糊糊的眼神又放空了。
最后赵禄上前说的结束语一下子比祝怜的声音大了几倍，基本把在场昏昏欲睡的人吓了一跳。当然，唯有徐罪这头猪。
“好了。今天的课先到这里结束，除了早上迟到的人留下来，其他人去休息一下吧，A区的两点半在操场集合。”
“B区的解散！”包卷天打了个哈欠就抛下这句话离开了。
“操，女魔头又开始作妖了。”
“好日子没了哦！”
“我要是B区的就好了！”
各种唉声叹气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江狱可能也懂了些他们为什么要绕着女魔头走的原因了。
“江狱，先走一步，你加油。”余笑没心没肺的没等江狱回话就迅速逃离现场了。
“......”江狱。
“狱哥。”徐罪终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陪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