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只有爱情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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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家里出了很大的变故。中年男人抛下妈妈，不见了。而且妈妈下岗了。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家里的积蓄这几年也用得差不多了。妈妈整天皱着眉头。
要走的前一天，我拉妈妈陪我坐下来。
“妈，我长大了，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商量”。我看着妈妈。
“家里没钱了是吗”？我低下头。
“是呀，只够你们一个人的费用”。妈妈叹着气。
“拿给妹妹吧，不够的，我自己想办法补上”。我坚定地答。
“你能行吗”？“再说，书还没读完呢！你不是说，还考了研究生吗”？“妈再难，也不能误了你们”。妈妈揉了揉眼睛。
“不会的，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每次我不是都兑现了吗？妈”
“好孩子”。妈摸着我的头。
学校里，所有人都在讨论硕士考试的事儿。我的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我迫切地需要找到工作。‘考上了，我也不去’。我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
开学不久，硕士考试的成绩单下来了。我的成绩还可以，排在系里第二名。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单位不再通知我面试，说是，要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殊不知，我才是那个最需要工作的人。
分数线紧跟着也下来了。我的分数全部在线上，就是系里因为保送和实验班的原因，名额已满了，迟迟不能敲定，再收几个。全胜为了庆祝我的考试成绩。请我们宿舍一班人吃了顿大餐。他那么高兴，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怡乐认识的人多，帮我介绍了两份家教的工作。大部分同学已经定了工作，开始忙着毕业论文。我除了去做家教之外，只要有机会，就去面试，很少到教研室报道。带我做毕业课题的老师到处找我，一旦抓住我，就陪着我呆在教研室。这让我很为难。
“老师，我的同学病了，她和我最亲，需要我照顾，我得走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很抱歉”！
“好吧，去吧”。老师无奈。
就这样，我要经常找借口跟老师请假。
“考拉呢”？我正准备去给一个孩子上课，赵文闯进来。
“你快自己想想办法吧，据说你们市里的电信局决定要你了，所以其他单位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她喘着气，同情地看着我。
“还有什么，都告诉我吧”。我假装镇定。
“系里决定只收一个研究生，是特招，其他的都要调剂”。我重重地坐到胖胖床上，没了方向。
“赵老师的研究生还没收满，他一直挺喜欢你，去找他看看”。赵文给我出着主意。
我打听了赵老师上课的地方，守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赵老师，我期望读你的硕士研究生”。我迫切地看着他说。
“我很希望这样，可是现在系里还没有最后决定，我也说不准”。“回去吧，有了说法，我通知你”。老师平静地答。
晚上胖胖他们班级活动，房间里只剩下我自己。离别在即，大家都忙着抓住这最后的几个月欢聚。‘怎么这么难呢’？我困顿地坐在床上。
“考拉”――“考拉”――全胜在楼下喊。
‘还有他，我究竟该何去何从’？心中烦闷，慢悠悠地下楼。
“走，咱们去看电影《飘》”，“你一直喜欢的”！他没有注意到我脸上落寞的神色。
‘不，我不能再想了！明天，明天我总会有办法的’。这是《飘》里，斯伽利的最后一句台词。‘要是我也能这么放下，明天再想该有多好’。我低着头走在全胜身边，忘记把手伸给他。
“为什么喜欢《飘》”？他握住我的手，揣进上衣口袋。
“喜欢斯伽利敢做敢当；喜欢斯伽利足够坚强；喜欢斯伽利爱恨分明；喜欢斯伽利能坚持做自己”。我悠悠地说着。
“我不喜欢她，她伤害了爱她的人”。他答我。
我们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听说够分数的人，也要接收调剂”。他打破沉默。
“嗯，赵文告诉我了”。
“你去找过赵老师吗”？
“找过了”。我无奈，心里不安起来。
“我爸找过系主任了，可是系主任说今年的情况太棘手了”。
‘你爸爸比妈妈好’。我想着，看了一眼全胜，他也一脸困惑。
“前两天，教练跟我谈了，说已经派托系主任，留意有什么好工作没”。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找地方呆会儿，好久没见你了，你在忙什么”？他捏了捏我的手，“最近你都不怎么呼我”。
我怔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我们遛到体育馆，在一个墙角停下。全胜拉过我，搂进怀里，用下巴抵着我的头。“我跟妈妈说，想带你回去看看”。他艰难地说，我不敢抬头看他。“她说不行，她不想见你。如果把你带回去，她就走”。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说，我一定要带她回来看看。刚说完，她就哭着就冲出了门，我爸追出去，却一个人回来”。他把我抱得更紧，“怎么办呢”？我在他怀里哭了，眼泪滴在他胸膛。
“找不到工作没关系，你就留下来。我们在外面租个小房子。我相信，总有一天能找个工作的。实在不行，就到我爸厂里。虽然赚的不多，吃饱肚子还没问题”他低下头来吻我的眼睛。“你哭了，为什么”？他惊讶地抬头。
“你觉得你能做得到吗？能吗”？我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太多的情绪，犹豫，不舍，兴奋。我低下头，不想再看，“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我哽咽，泪水如拄。
“分手吧”。我听见自己这句缥缈的话，吓得打了个冷颤。
“不行，不能这样”。他摇着我。
“那又能怎样？你说要带我回家，你妈就出走了！我们如果自己在外面建个窝，就真能快乐吗”？我哭着喊。“你狠得下心吗”？
他被我说中了心思，松开了手，我无力地倒退了几步，迫使自己看着他。
心里在滴血，我狠狠地想把它撕开。
“我还有妈妈和妹妹，不是只有你”。我哭着喊出心底里的话，扑到他怀里。踮起脚，嘴巴凑过去，“最后再吻我一下吧”，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滴落。
他仍然在口袋里抓着我的手，送我回去。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不要再送了，如果在我进去前你没有叫住我，一切就结束了”。
我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去，‘来抓住我吧，全胜，求你了，只有你能给我力量’。我的心在呐喊，却倔犟地不肯回头。
“考拉，据说二系一个很老的老师选中了你，明天就要提档了”。怡乐同情地看着我。“他是做雷达的，以后毕业恐怕工作很难找。他们系没有人想跟他”。
‘该怎么办呢’？我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考拉，她是四系的，说我们部里在招研究生，招生老师明天就走，你跟她去看看吧”。胖胖急切地说。
“好”。我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部里读研还不错，有收入，可以贴补家用”。我穿衣服的时候那个女生说着。一边走一边跟我介绍着，我要去见的那个招生老师。我没有用心听，一直想着，‘就这么逃的远远的吧，时间久了就不会再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只有爱情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