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桉树唱给考拉的歌 老虎已闯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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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夏天那么短，一直抱怨，我还没来得及穿上裙装，在他面前打转，树叶怎么就黄了，一片片不争气地落下来。
头发呀，头发你快些长，他已经说了，这个样子还不如短头发更可爱。其实头发已经长到耳朵那里了，不曾留过长发的我，不知道能把它们怎样变得更加妩媚，只是在头顶束起小小的一戳，笨笨笑我“村姑”。其实没有那么土，我自己还觉得挺好，既不遮挡视线，头发上还多了个漂亮的发夹。
“跟我去齐齐家看男排比赛吧”？全胜站在台阶下面，看着我说。
“嗯”？我疑惑地看回他。
“齐齐爸妈叫我带上你”。他急着补充。
“好吧”。心里欣喜若狂。
“来，抱抱”。他伸出手臂，我搂着他脖子，在他抱住我时，香了他一下。他放下我的瞬间，眼神迷蒙，呼吸沉重，嘴巴迎上来。我狡邪地躲开，“不给”。
“小坏蛋，回去吧”。我们笑着挥手告别。
齐齐家在学校隔壁的一条街上。他爸爸是话剧团的演员，妈妈是贤妻良母，一直赋闲在家照顾一家人。自从齐齐开始和全胜在一个球队打球，她就非常喜欢全胜，完全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很多时候更是疼爱有加。因此去他家作客，我又高兴又紧张，像似要去见全胜的家长。
那天我特意穿得很整洁，粉红色的夹克衫配深蓝的牛仔裤，扯掉了头顶的发夹，到理发店卷了卷留罕儿。
“这样子还不错”。笨笨看我难得在镜子前面臭美，讽刺道。
“挺好的，考拉”。胖胖由衷地说。
“考拉”――他在楼下喊。
“我走了”。兴高采烈地夺门而出。
“唔”！全胜看到我的样子，怔了一下。“像个女生了”。牵着我的手向齐齐他们走去。
萧伟熟门熟路地走进门去，在门里喊我们快点。
我躲在全胜后面，不敢走到阿姨面前。“考拉呢，全胜”？一个温柔的声音问，听不出已经上了年纪。
我在全胜身后探了探头，“来了呀，阿姨刚刚没看见”。她向我伸出依然圆润的手。全胜用了些力气把我从身后拖出来。“出来吧”。阿姨接过我的手，责备地看了一眼全胜，“对女孩子温柔点”。
我毫无抗拒地被她拉进门，坐在炕上。
“吃花生”。
“喝水”。她不停地忙着。
“妈，快开始了！你别忙了，挡住我们了”。电视里，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她轻拍我的手，在我身边坐下。“他们男生都这个样子，你别见怪”。说着上上下下打量我。“齐齐，总是说起你和全胜，我就一直想见见”。说着她摸着我的头发，“好可爱的孩子，难怪我们全胜变了个样子”。我偷偷看着她侧着的脸，‘好温柔的妈妈，如果全胜妈妈也这样对我就好了’。她抬头见到我的样子，“看我，高兴了，什么都说”。“我喜欢全胜，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有时候，齐齐说我更疼他”。“哈哈，以后你和全胜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我感激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阿姨，心里暖洋洋。
比赛结束了，我们国家的男排输了。
“二传怎么搞的，那么好的机会送给别人”。齐齐慨叹。
“主攻跳得那么低，没吃饱呀”！全胜愤愤。
男生们愤愤地表达着不满。
我捏了捏全胜的手，他看了看我。
“阿姨，已经有点晚了，我们走了”。林祥起身说道。
全胜跟着站起，拉着我说，“阿姨我们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阿姨放下手里的托盘，走过来，从全胜手里，接过我的手，低下头一边摸着一边说，“以后常常记着阿姨”，说着抬起头，看着我，“常跟着他们来家里坐坐”。
“好的，阿姨”。我不停地点头。
阿姨送我们出门，我回头看了又看，心里甚是感激这个给我温暖的阿姨。
“你怎样博得阿姨的怜爱的”？全胜拉着我走在后面。“我都吃醋了”。
“哈哈，我没干什么呀”！我笑出声。
大三了，基础学分修完了，我们细分了发展方向。全胜分去了通信专业，我跟萧伟划进了微波专业。渐渐地我们不能再一起上课。学校排球比赛也再度开锣。正如全胜笃定的那样，我们系今年拿了冠军，萧伟也成了其中一员干将，沾沾自喜地在黄平面前唾沫横飞。
有空了，全胜总是和我坐在一起自习。有时候回家，不愿周日就早早回来，也会打电话来告诉我，找不到我还会让萧伟传话。
很快就到了元旦，学校只在这一天允许女生进入男生宿舍。
六个女生轮流在镜子前面，花枝招展。
“咚咚”，有人敲门。
“是谁呀？这么文雅”。冰儿开始健谈了。
我打开门，赵文惊讶地看着我，“还在臭美呢”！“快走了”。
我回头拿了大衣，还没穿上，就被她拉了走。
我在黑色棉毛衫外面配了件淡黄色的手编毛衣，细细的黒裤子，显示出我已经瘦了很多。刚刚洗过澡，脸上的红润还没散开。头发终于长到及肩的地方，剪成短碎发，有了几分女孩子的姿色。所以难怪赵文看见我会惊讶了一下。
当我跟在赵文后面走进全胜的宿舍，全胜定在那里，旁若无人地端详了我半天。
“全胜，看呆了”！萧伟大声说。
“嗯”？他伸出手，拉我坐在他床上。“我新换了床单，干净吧”？全胜床上铺着扎眼的粉红色床单，上面还有几朵鲜艳欲滴的大牡丹。而其他人是统一的淡蓝色，学校发的那种。
“就你才会铺粉红色”。齐齐笑他。
“别理他们，好看吗”？他把我拉近他，搬过我的头问。
“好看”。我看着他一脸稚嫩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大伙陆陆续续走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俩。
他把我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沙哑，“今天你娇艳欲滴”。低头吻过来。
“不要，小心被他们看见”，我尝试用力推开他，却换来更紧的拥抱。
“咚”，他们宿舍的门洞开，吕国闯进来，看见我们惊得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羞得脸上滚烫，却是没能挣扎出他的怀抱。
“他们在隔壁包饺子”。全胜看着吕国，平静地说。
吕国迅速转身出去，忘记了关门。
全胜终于放开我，起身走向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手扶向胸口，正欲起身同他一起出去，门被“嘎嗒”一声锁上了。我动也动不得，怔怔地看着背靠着门站在那里的全胜，惊魂不定。
“全胜”――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快到眼前的时候，我不争气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他。他轻轻地吻过来，把我放倒在床上，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慢慢压下来。我喘不上气，心跳剧烈，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许是他尝到了眼泪里的咸与苦，惊讶地抬头看我。我埋怨地瞪着他，他不解。
“对不起”。他坐直，往旁边挪了挪。
我扶着床杆坐起，低声哭泣着。
渐渐地，眼泪不再流了，他也不说话，偷偷瞧着我。我努力看回去。
“我不知道怎么――你看上去，让人想”――他的眼里又泛起了迷蒙。
我果断地起身走向门口，他冲过来，拉住我的手。我转身，“我们跟他们一起去包饺子好吗”？用另一只手推在他胸膛。
“你不生气吧”？他迫切地问，把我的手拿下来。
“不”。微笑地看着他。
他跟在我后面，去了隔壁宿舍。我跟女生一起边包饺子边嬉闹着。他看我不怎么睬他，去跟几个男生打牌了。
吃过饭，我和赵文坐在他们宿舍里，和十几个同学一起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谁拿到花，谁表演节目。
络腮胡被搞到，唱了一首齐秦的歌，一直看着薛蕊。这么一首含情脉脉的歌唱完，大家不愿再玩下去了。全胜笑着走进来，在我旁边坐下。
“打牌赢了”？我问。
“当然，萧伟被我和杨旭打得落花流水”。“哈哈――哈哈――”他笑着看我。
“全胜，唱首歌吧，我们玩了半天都唱过了”。林祥看着我们说。
“就是，要不两个人一起”。萧伟跟着起哄。
“好，我唱”。他爽快地回答。“但是你得答应不生气”。他调皮地看着我。
我猜不出他的想法，点了下头，“唱吧，我不生气”。
大家高兴地鼓起掌。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
老和尚有交待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走过了一村又一寨
小和尚暗思揣
为什么老虎不吃人
模样还挺可爱?
老和尚悄悄告徒弟
这样的老虎最呀最厉害
小和尚吓得赶紧跑
师傅呀!呀呀呀呀坏坏坏
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心里来”
他还没唱完，就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可是他一直微笑地看着我唱下去。唱完最后一句，把我的手握进手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桉树唱给考拉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