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南风厝 如果，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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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公子哥倒也罢了。但是，几天前，南风厝和南风智就向苏秀坦白了身份。虽然她一开始就猜到了两人身份应该不简单，不过，皇室中人，意味着麻烦。苏秀自认智商一般般，自然是敬而远之的。
苏秀垂下头，回应说“殿下多虑了……在下是怕打扰殿下的雅兴。”
“呵呵……”他轻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问道：“赏花节过后，你准备去那儿？”
“出门许久，自然是要回家的。”
“是么。”南风厝的话顿了顿，拉家常似地又问了一句：“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在下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这样啊，那……你可曾想过，另谋高就？”
苏秀目光复杂地瞥了南风厝一眼，他什么意思？
南风厝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说道：“阿智很喜欢你。可我们不日即将回京，到时分别他定然难受。你若是无事，不若跟我们一同走？”
他此时看起来很坦诚，就像是个为弟弟考虑的好哥哥。
苏秀却觉得，他此番的邀请，不是那么简单。一来，以南风智的性格，想要带自己回京，直接就会同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二来，南风智虽然做事风风火火，但是却难得地没有做皇子的霸道脾气，一直都很照顾苏秀的想法。在知道她受雇于人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冒冒然地提出这种另易主的要求。
一想到这里，苏秀脸上挂着的笑意有些缓下来，说：“谢殿下抬举，可在下习惯了乡野无拘无束，怕是有悖您的美意了。 ”
南风厝被拒绝，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意外。他难得地开口想要留下一个人，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快就拒绝他。不过，他想，这也在情理之中。虽然对方行事颇有些老成，但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可能还不清楚他邀请的分量。
他望着眼前平静的湖面，轻声笑了笑，脸上忽然染上了一缕春风，略带遗憾地说道：“那倒是可惜了。”
苏秀被那一笑感染，原本有略有些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她也笑了，没有说话。此时，雅间里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不热络，但也还算协调。两人都静静地望着窗外，感受着自然风光的美妙。
这时，南风厝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阳光下，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衬得这个瓷瓶更加玲珑剔透。他摩挲了几下瓶身，开口说道：“此药，很管用。多谢！”
苏秀看着被他握在掌心的瓷瓶，再三回想了一下，瓶子是当地买的，应该没什么不妥。不过，他一直都随身带着这个药么？他的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她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说：“殿下不必道谢。如果说真的要道谢的人，是我。上次的事情，多谢殿下帮我周旋。”她本着弥补的心态，斟酌了一下用词，又说道：“不过，若是殿下需要，以后，在下可每年都寄药到府上。”
南风厝轻声笑了，犹如皎月破云，风华绝代。他摇了摇头说：“你不知道，你帮我解决了多大的麻烦。”
“这样吧。”他收起了瓷瓶，从腰带上解下了一枚墨绿色的玉佩，递到了苏秀面前。
“这是？”
“拿着。”
“啊！不不不，这也太贵重了。”苏秀看着这枚玉佩，连连挥手拒绝。虽然她不懂玉佩，但是能被皇子随身带着，肯定不是凡品。而且，光是看这玉佩的成色、油糯性和色泽都不错，想必价值不菲。
“呵……”他以手掩唇，玩味地看了苏秀一眼，一字一顿地说：“要还的。”
“啊？”苏秀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地接过南风厝递过来的玉佩。这……原来不是送她的么？还要还啊？
南风厝低头看着苏秀疑惑的样子，有点傻乎乎的样子，倒是终于有点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了。
没有让她纠结太久，他解释说：“此为信物……以后若哪一天你遇到麻烦，可前来京城的任何一家醉仙楼，找蔡掌柜。”
苏秀闻言，攥住这枚玉佩，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哦，她脑子里忽然想起，几天前，卢妙思好像也是这么给自己扔了个信号弹。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唔……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给自己留这种东西？她看起来像是这么容易惹事的人么？她可是个良民，好吧？
不过，毕竟也是人家的心意，苏秀还是笑着收下了：“那么，就谢过殿下了。”谁知道以后有没有万一，多一条路总是好的。至于用不用得上，还得再说。
苏秀刚收好玉佩，雅间的门外传来了南风智急躁的呼唤声：“要开始了！我先走了，下回再叙啊！”随之，门就从外往里打开了，只见南风智兴冲冲地出现在了雅间门口，手里捧着几个粉色的花球。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的亲哥，有些奇怪地问：“诶？皇兄……怎么也来了？”
进城之前，皇兄不是说他到时候有要事需办，让自己给他打掩护，代他去赏花节么？本来以为，这次自己终于可以单独和苏兄一起，两个人共度美好的一天，没想到……
南风厝看了南风智一眼，淡定地说：“怎么？我不能来？”
“额，没有。能来当然是最好了！我早就想叫你一起了，你不是说你……”
“忙里偷闲，过来转转。” 南风厝稳稳地地截住了南风智的话头。
南风智也没有多想，“哦”了一声，将手里的花球放到茶几上，转头跟苏秀聊起了八卦：“苏兄，你可知我刚才遇到了谁，我还以为我眼花了，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谁来了？”
“他……”
伴随着南风智的八卦声，雅间里的气氛也一下子融洽了起来，赏花节也正式开始了。
几人在雅间靠窗的位置坐下，朝外望去。入眼的，先是一艘中型的龙舟，从不远处的楼阁处驶来，上面坐着一排排乐手，还有一身红衣，垂手而立的女子。女子嘴角噙笑，朗声讲述了赏花节的来历、规则和本次参赛的选手。随后，她就举起手，对着在座的各位做了一个揖，敲响了船头的一个大鼓。霎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开关，船上、远近几处的亭台楼阁上，也陆陆续续传来了丝竹管乐之声。
龙舟随着乐声远去，此时，从对面的小山坡处，缓缓驶来一架竹筏。众人定睛一看，上面只有两个人——一撑船的老翁和一个头戴帷帽的少女。只见这个少女的身姿袅娜，一袭白衣，映衬着远山，颇有一番诗意。随着竹筏驶近，众人依稀可以看到她一双露在外面的手，葱白如玉。单看这出场，苏秀就觉得这个女子是个雅致的美女。
“聆音阁，妙音。”
女子的声音很柔，很淡，却又带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媚意，有些勾人却又不显俗套。
只见她足尖轻点，就登上了湖面上的舞台。她缓步走向舞台中央，落座，抬手褪去头上的帷帽。待众人看清她的长相后，会场内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皆赞此女子生得钟灵毓秀，仿佛山间精灵一般。
反观该女子缺完全不受影响，心无旁骛地开始了她的表演——抚琴。
风中送来的声音，清晰飘渺如同仙乐，虽然苏秀听不太懂，但是不妨碍她欣赏。一曲结束后，雅间和下面观众坐席上纷纷有人扔出一朵朵粉色的花球。湖面上有专人负责打捞和清点。
南风智作为此地的老熟人，主动解说：“这是在统计票数。你若是喜欢她，就可以向湖面扔下你手中的花球。”
“唔……”苏秀点点头。不过，虽然表演不错，但人总是会觉得第一个已经如此出色，那么，下一个搞不好会更好。那第一个出场，岂不是不太划算？
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南风智笑了，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还操心这？若是没有看中的，观众随时可以给前面的倌人追投的。”
“哦，原来如此。”苏秀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点头，表示了解。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如果我扔了花球，又后悔了呢？”
“哈哈，那就没办法了。每个人入城之时，只能免费得到一朵花球。不过，你可以花十个金币再买一朵。”
“十个金币？”苏秀不禁乍舌。这么贵？！一个金币可以供给一个小康的三口之家，十年的用度了。这简直就是在抢钱！这生意也太好做了吧！
苏秀撇了一眼茶几上的三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花球，又看了南风智一眼。真是个败家子啊！苏秀不由得狠狠地吸溜了一口碧玉杯里的碧螺春，压了压惊。
很快地，第一位表演者结束了。第二位出场的是一位绿衣女子，来自耳熟能详的怡春院，表演的是水袖舞。别说，这传统的舞在水面上，看起来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南风智与苏秀二人吃吃喝喝，边看表演边点评，好不惬意。
南风厝坐在一边，并没有加入两人的讨论。他浅呷了一口茶水，望着湖面，神不思蜀，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飞逝，日头西斜，比赛已经快进入了尾声，来自不同场子的各位倌人们使出了浑身解数，越来越多的花球被扔了出去。苏秀手里的花球还是没有投出去。
忽然，河面上一阵喧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南风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