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偶遇 那少年被马 ...
-
那少年被马车里的人训斥了一声，抿了抿嘴，懊恼地看着地面不说话了。神情略有些焦急，他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么说有点失礼，怕是得被马车上的小子误会自己讨厌“他”了。只是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刚才不远不近地跟这人走了一路了，本来还没什么，但是一听到“他”在马车里问七问八的，他就莫名其妙地想见见这个人。等见到了，虽然有点遗憾，对方长得很普通，但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能看到他心里去。他这么多年在京城，从未见过如此灵动的双眸。控制不住地，他忽然就想认识“他”。
可是，“他”明明看到了他，却并没有跟别人一样上前打招呼。平时都是别人来巴结讨好他，他如何会懂得如何跟人相处？所以，一开口，他就知道坏了。
总不能拿皇子的名头去强行要求“他”跟自己说话。看来，一会儿到城主府后得去找思思取取经。思思长袖善舞，朋友遍天下，正好问问他怎么和比自己小的男子相处。这么打定了主意，少年便不说话了。
刚才出声的马车主人，主动和苏秀介绍起了赏花会：“苏州城主每三年会举办一次‘赏花会’。这赏花会全国闻名。因此，这段时间来往的人会多一些。每到这时候也是苏州城里最热闹的时候。这些粉色的花球是参会者用来投票的。不管你是否参加赏花会，皆可在入城时在城门处领取一个，算作盛会的纪念品。”声音有些中性，微微有些低沉，难辨雌雄，倒也好听。
“赏花？”苏秀觉得有些纳闷，这赏的什么花，这么声势浩大的？
“呵……”似是听出了苏修的困惑，那声音慢条斯理地道：“此花非彼花，这花赏的是苏州城里各大红楼的名伶。”
哟，还是选美？苏秀忽然来了兴致。
以法华寺出名的苏州城，也好歹算是个佛门圣地，不是应该清规戒律、气象庄严么？竟然还有如此与的佛教格调不搭的盛会？一点都不清心寡欲呢。她不禁对这苏州城的民风和这举办赏花会的苏州城城主，有些好奇。
“今年的赏花会是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九曲湾。”
“原来如此。多谢！看来我来得还真是时候。”
“可不是嘛，再晚来两天，估计城里的客栈都住满咯……”车夫忍不住插嘴道。
正聊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前面跑过来，对这马车里的人恭敬地问道：“少爷，前面都已安排妥当，这儿人多，您是否需要移驾从……”
“……嗯、不必麻烦了。”马车里的人似是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既已到了城门口，我便和大家一同入内，你退下吧。”
闻言，那骑马的少年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马车里面，想说话却又止住了。
“是！”那小厮却训练有素地转身走了，一点也不也不拖泥带水，没有多做逗留，一转身就淹没在了人海中。
苏秀坐在马车里，盯着那小厮的背影看了一会，便不再说话。她往马车里面坐了点，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从唯一的小包袱里假意地掏了掏，拿出一个空间种的石榴来，剥开了吃。这石榴个头很大，每一粒石榴籽就像是上好的红水晶，饱满剔透，一看就知道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一边啃石榴堵住自己的嘴，一边思忖着边上几人看通身的气派，恐怕来人身份不简单。听口音又有点像是京城人士。京城多贵人，礼节多，麻烦。自己毕竟不是古代人，万一哪里出了错，还会惹来祸事。嗯，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
哪知道这时候，马车上的人却开始搭话了。“小公子似乎……不是苏州城人士，敢问是从何处来？”马车上的人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
“唔……”苏秀咽下一口汁水，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道：“在下家住清河县，前来苏州城为主人家办事。”
“清河县么？倒是不算太远。”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今年多大了？主人家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苏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虽然经过小半年的修炼，身高已经蹿高了一些，但相比较男生的身高来说，还是矮了一大截的，因此看起来年级比实际小了一两岁。不过还是如是相告：“我不小了，今年13了。”
顿了顿，她问：“……你们从哪儿来？”
“……京城。” 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清冽而温和：“苏州城的赏花会是难得的盛会，某特来体会一番。……小兄弟，你的差事要是不急，可以和某一样，等赏花会结束再回去。”他状似无意地邀请苏秀多盘桓些日子。
“嗯，在下正有此意。”
“如此，甚好。”
那男子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就不再多问了。
边上骑着马的少年还没想到，要怎么不露痕迹地表达善意。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聊天，顿时有些疑惑，觉得哥跟平时不太像了。这还是自己那少一向言寡语的哥么？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城门口。一过城门，骑马的少年还没想出什么话题来再聊几句，苏秀就礼貌地同马车上同行的主人告辞了。
待苏秀一离开没几秒钟，马车上的男子忽然忍不住皱起了眉，若有所思地捏住一块洁白的素帕捂住鼻子，喃喃道：“果然……”。一双凤眸透过窗帘，看着苏秀离开的方向，不再说话。反倒是边上骑在马上的少年，直直地盯着苏秀马车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怎么……就这么走了？”
顿了顿，那少年问了问四周的气味，问“皇、哥，你还好吗？”
“无碍。”
“诶，哥，这人倒是有趣，跟别人都不一样。明明看到我们坐着贺兰家族的马车，竟也没有趁机凑上来。……不过，话说他刚在在马车里吃什么？好香的味道。”
“……安石榴。”
“安石榴么？这么好闻？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安石榴有味道呢？”少年神情有些恍然，有点好奇。
原来是安石榴啊，我也想吃安石榴了，一会儿吩咐下人去买几个。
“回府。”那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有理会少年，匆匆地地吩咐了车夫一声。
少年连忙回过神，催动□□的马儿继续前行，还是皇兄的身体要紧。从小他就知道，皇兄的鼻子非同常人地灵敏。灵敏到什么程度呢？他甚至可以根据一个人身上的味道，推断出他昨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要在他面前撒个谎，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时候，他觉得这种能力很厉害，长大一点点后，才知道皇兄遭受的罪。任何味道都像放大了数倍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的神经和大脑。也不是没有找太医医治，或者是想办法减轻刺激。但是，没有任何太医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那么多年，皇兄也就这么过来了。他平时很少见到皇兄离开他的静室，更不用说去人多的地方。而这次，要不是因为有皇命在身，皇兄是怎么也不可能会离开皇子府，前来苏州城的。更不用说参加赏花会这种人员密集、气味驳杂的盛会。
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有些心疼皇兄。今天只能先送皇兄回去。
反正有的是时间，少年想，明天等找人打听出了“他”住在哪里，再去找“他”玩。看赏花会是需要门票的，好视野的位置票价更是千金难求。“他”初来乍到，一定不知道要买票。到时候我就出现带“他”进去，“他”一定会感激我……
***************
苏秀下了马车，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地段最好的客栈，比如靠近九曲湾的、靠近市中心的客栈人都满员了，所以她在苏州城的西区，找了一间看上去最大的客栈歇下了。毕竟苏秀现在不差钱，当然不能委屈自己。好在离赏花会还有半个月，这家酒店还有几个房间空着。这里的地理位置也很好，距离九曲湾和市中心都不太远，步行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到。不属于闹市也不偏僻，她觉得自己更喜欢这里。
把玩着手里的花球，苏秀朝一楼前庭走去，打算一会儿吃点东西，就去城里逛逛，买新的种子和药材。
话说，这些花球还挺精致的，是用很薄的粉色纱布做的，用绳子扎了起来，风一吹花瓣摇摇晃晃的很可爱，把自己的少女心都给吹起来了。于是，苏秀就把花球串在了扇子上，做装饰。
苏秀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这儿视野开阔，后边还有几盆绿植阻挡视线。
虽然不是饭点，但是刚坐下，一边站着的小二就很有颜色地赶忙凑上来招呼了。
“客官，您要点什么？”
“唔……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嘿，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特色菜，那可是足足有一百零八道，您听好了啊！……”
小二报菜名，是一项闻名许久的技术。苏秀饶有兴致地和直播间的众人听完小二的一百零八道菜，选了几个，打了赏，顺便收获了一波直播间的666。
苏秀扇着扇子，等着上菜，喝一口茶水，看着窗外的行人，好不惬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到赏花会了，来来往往的轿子比行人还多。她还发现往来的轿子里，有很多都是官轿。听那些人的口音，和今天上午入城门时遇到的两个人很像。难道也是京城来的么？
区区一个赏花会，说白了，不就是个大一点的选美么？怎么会吸引来这么多京城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