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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落幕》题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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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题材敏感,但却符合同性结婚合法后的大背景,黄导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有远见。
他钦定了林遇饰演孟长云,又找来了已经半隐退的燕唐扮演离羡。
有了这两大票房保障,黄导拍起戏来更是得心应手。
林遇曾经获得两次天马奖影帝,如今炙手可热,燕唐童星出道,屡次斩获国外大奖,虽然如今进入而立之年,个人魅力也丝毫不减。
温岭这个底层又底层的小虾米,只能仰望着他们,期待着有一天能够达到能和他们比肩的高度。
理想可以不现实,但现实不能没有理想,对于温岭这样的小人物来说,理想虽然遥不可及,却支撑着他的心,漫步远行,即使坎坷,即使曲折。
拍古装戏有一点比较麻烦,道具繁多,需要归拢,收拾,不能放错地方,不然下次再找,缺了什么,管道具的就要遭殃。
临时搭建的仓库有点破旧,只能挡风挡雨,防贼还要靠头顶的监控,邝渊拿着个小本子,对每个架子的物品,作好记录。
要说在山里有什么好处,那就是找个偏僻之处,几抹阴凉,等风吹过,很是清凉。
仓库找了个背阴的搭建,在这里比在片场好多了,从窗外偷偷溜进来的风,调皮的在脸上指尖打转,掀起书本,哗哗哗一阵响。
邝渊不动声色合上书,走到墙角,幽蓝的光晕在指尖弹出,整个房间洒下屏障。
“装神弄鬼,”嘴角轻抿,一瞬间屋里狂风作响,道具呼啦啦的颤动。
身上没趁手的家伙,随手撕一张纸,指尖飞快的点转,一道符安放在手心。
“天合地分,地载万物,物有其根,水有其源,借汝之势,寻求根源。”
房间内被分成了无数格线,躁动的风停了,靠近门口的墙角,出现荧光小点。
邝渊嘴角勾起一抹笑,配上小雀斑,有点不忍直视,偏生他还一副骚包样,漫步悠闲的往那走。
“邝渊,前面有大西瓜吃,快点出来,小刘在那帮我们看着西瓜。”
门被猛地推开,被困在屋内的恶灵抓准机会,一秒钟就不见了了。
邝渊无奈的瞅着温岭,哥俩好啊,使劲拍拍他肩膀,“走,吃西瓜去。”
锁好门,把小本子带上,身后有什么东西乘着风,躲进了树林。
“我抢了好大一半,三个人也够分,”
被温岭这么一搅合,之前算是白使力气,抱着一大块西瓜,坐在土地上,身边是乐乐呵呵的小傻瓜,还有个美人等着调戏,这样的日子,他还喜欢上了,果然温饱思□□啊。
随手一甩,西瓜皮以完美的姿势落入了山沟沟。
远山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黑白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前,半弧形的办公桌摆满了文件,丰神俊朗的男人对着电脑,嘴里说着流利的英文,标准的伦敦腔。
小型会客区,两个男人面上都有倦容,靠在沙发上,下一秒就能睡着。
邝景才结束了一场国际视频通话,从酒柜里取出来一瓶酒,他上个月从拍卖会上高价拍来的。
“大哥,我明天出国,有个研讨会,家里全交给你。”
邝止大学毕业后创立了自己的公司,专攻人工智能方面,已经小有建树。
“小三,你出去正好拐道看看老六。”邝行微抿一口红酒、
“老二,说了不准叫我小三,不准叫我小三,”炸毛的邝止,为了抚慰自己的小心脏,端起酒杯再喝一杯,摊在沙发上,慵懒的像只猫咪。
邝行没忍住,踹小三一脚,“别闹腾,”斯文二哥,也有火大的时候,自从他懂事起,谁也别想叫他老二,小二也不行。
懒得搭理不着调的弟弟们,桌上的一堆文件够他愁,“明天的慈善晚宴,你去参加,”从桌上找来一份文件递给邝行。
“郊区靠近良山的地,过些日子要招标,你先做个计划出来,”
“大哥,”邝行翻开随意一瞥,“这个案子交给我吧,晚唐集团最近势头正猛,他家的少爷留学归来,新入公司,传闻就是个小霸王,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公司里的,我不放心。”
“行,”要是老二不说,他也是这个意思。
手机恰好响起,是邝琦的电话,说曹操曹操到,“喂,老四,”
邝行的脸色不太好,挂完电话,表情有些凝重,酒杯放在茶几上,深红色的酒水,转着圈。
“大哥,我们的货果真被人盯上了,老四的人跟着去了,还没消息。”
“盯紧了,让老四调隐卫把内部清查一遍,”
灵隐两队互不相干,分工不同,灵卫护卫宗族,隐卫守卫事业,大家族,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家族,需要金钱的支撑,做生意这么多年,事业人脉广泛,自然招人眼热。
邝家在北方,也是数一数二的高门世家,能在老虎嘴里拔牙的,必不是小虾米。
但,这不过是他们遇到的小风浪,像以往一样,兄弟齐心,任何小路都将成坦途。
邝景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对面是火红耀眼的夕阳西下,天慢慢暗下去,身后失了光亮的房间,被黑暗侵蚀着,太阳燃烧最后的哪一点热量,像是在落下以前,再宣告一次他内心的炽热。
休息室里挂着一幅油画,那幅画也是一样的夕阳,火红,耀眼,第一眼见到就将他的视线夺去,扛着公司的担子,邝景从不会让自己懦弱,只是在这一刻,他却感到一丝孤寂。
偷得浮生半日闲,改日把酒再言欢,外面的事,山沟沟里面的人是一点也不知道。
在山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和哥哥们在山里训练的日子,几个老头子什么也不管,有时候还捣乱吓唬他们。
如鱼得水,这四个字足以描述他现在的生活。
比起无父无母的温岭,这位大少爷才像是个孤儿。
“原旷,去哪儿?”
“小点声,”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出声。
昨天冒着大雨拍了一场戏,今天早上地都湿了,满是泥泞,导演好心发话,放假一天,早上六点,每个屋子都没动静。
温岭顶着鸡窝头,心里脸上都是迷茫,跟着邝渊,走在小路上,不一会,裤脚,鞋子都沾满了露水。
早上的山里,空气很好,树叶草叶都拖着露珠,晨光中,像是美丽的珍珠。
满心崇拜,都不知道原旷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树上的李子熟的呈现暗紫色,微微的红,一咬一口汁水,很甜,一点也不酸。
邝渊挽着裤脚,光着脚在河里,山间泉水冲刷出来的小河,有时匆匆,有时舒缓,一曲乐章,从山间流向远方。
简易的木棍,头磨得尖尖的,对着鱼,一扎一个准。
“原旷,好厉害。”
“一会儿,给你烤鱼吃。”
邝渊咧嘴一笑,傻小子一样。
不远处的山坡,树后,林遇站在那,像是松树一般,站的笔直,嘴角带着笑,满足,欣喜,还有,一点点,不对,是很多很多的嫉妒,林遇能感受到胸膛里跳动的这颗心,疯狂的嫉妒着,恨不得取而代之,让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离开,远远地离开,只有他们两个,哪怕,他们相隔甚远。
最终他,还是没能压制住那份蠢蠢欲动,一步一步,踏过杂乱的野草,趟过细碎透过重重树叶的光芒。
这一世,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触摸你的温度。
仓央嘉措的情诗,只有情深,方能体会,在心中,在思想,在意识上有所体会。
大昭寺门前,林遇曾磕了一千个头,不为别的,只为能和他相遇,在那片拥有格桑花,长着芨芨草的土地上,他曾经用他的生命去祈求他们再次相遇。
如今,他正一步一步接近他生命中的美好。
“小岭,开始生火。”
邝渊开始清洗鱼的内脏、刮鱼鳞,哪怕环境不是那么好,大少爷也绝对不亏待自己,什么都要弄得妥帖。
旁边躺着一只野鸡,(注,此时可以在山间打猎,合法。)公野鸡,羽毛很是漂亮,长长的尾巴,只可惜,被邝渊一石头打回去了。
在附近找了几种香料叶子,温岭升起火,邝渊也收拾好了鱼,手掌的鲜血,用溪水一冲,正好流下。
“原旷,我们忘了带筷子,”穿了鱼的小木棍一握,使劲拍脑门,嗷嗷嗷,拍狠了。
“你傻不傻,随便掰两根小木棍,就是筷子,”
没有热水,野鸡拔毛有点困难,找个背对着温岭的地方,悄摸的用了术法,给鸡拔毛。
旁边就有沙子,随手一挖就是个坑,鸡毛、鸡肠子、鸡肚子,哦,还要加上鸡屁股,一股脑儿的,都扔进去,埋好,鸡爪子用草绳拴起来,一拎,在身上蹭一蹭手上的沙子,起身,回头。
猛地往后一退,“你什么时候来的?”
脑子里飞出无数个小星星,哎呦我勒个去,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没看到吧。
悄悄擦擦额头虚汗,应该是没看见,不然不能这么淡定。
松口气,又想起来,他就是个演员,还是影帝,什么他装不出来,看见也能当没看见。
那他,到底是看见,还是没看见?
得,自己把自己绕蒙了。
林遇就站在那,看他的脸色一会晴一会阴,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真是百般姿态,他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勾。
“刚来,介意加个人吗?”末了,还故意调戏一般,加了句,“小粉丝。”
邝渊一瞬间脸色爆红,痛恨自己,为什么找了那么个理由,他一早就看穿了吧,“你,你跟着过来,”
邝家七少爷,头一回觉得,很囧啊。
“你怎么会在这,到底什么时候来的,”邝渊佯装淡定,在前边开路,还不忘记试探。拎着光着身子的野鸡,也不知道给人家一件衣服盖上,让他裸奔。
不到五分钟的路程让他走出了十分钟的速度。
“散步,刚到。”
简洁明了,呼吸都没变化。
邝渊寻思,也许这人是真的什么也没看见,草丛这么深,他能看到啥。
“林,林老师,您好,”温岭见人半天都不回来,顺着他离开的路找过来,正看着大树那头出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那不是林遇吗?
小萌新紧张的90度弯腰。
“你好,”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邝渊:我靠,现在迷弟都这么称职吗?
对比自己那天拙劣的演技,简直是没眼看,想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埋进去,没地缝,手里刚掏空的鸡肚子也可以啊。
安慰自己,吸气,呼气,咱就是内敛,不想小温子这么咋咋呼呼的,不就是见到偶像了,怎么这么大反映。
三步并两步到前头,拉起那个小傻子,“呵呵呵,饿了,吃饭,吃饭,”
“小岭,鱼烤好了吗?”
“好,好了,”大片树叶上放着五条鱼,闻起来香香的。“林老师,你坐,”
没想到还有和林老师一起吃早餐的机会,太不可思议了,温岭简直要乐晕了。
林遇挨着邝渊坐下来,不在意杂草粘上衣服,拿过野鸡,伸出手,修长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他笑着,微微的,却能让人感觉到那份暖意,“把棍子给我,”
邝渊:······
自然的听了命令,递过去。
这人的声音啊,很好听,像山间的清风,似林间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