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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造的谣?又是谁还沉醉在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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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以前也是个幼稚的人。现在我们都长大了,都成熟了,现在…你还好吗?小珊说你也在这儿上班?”听出了言言的不适,初阳把话题转了回来,她现在幸福就好,自己不也很幸福吗?
“嗯,我不想留在那边,就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回来也离家近,那你现在”初阳想起来言言不想提家里的事情,他顿了一顿,还是问了出来“结婚了吗?”
“没有,我现在一个人。”言言看见初阳眼中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不希望言言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不想破坏他在言言心中的形象。
虽然外表上没有太多改变,但经过这次见面初阳和言言都明白,两个人都变了,初阳不再是那个阳光洒脱的体育尖子,言言也不再是那个敏感纤弱的豌豆公主,可那又怎么样呢?言言想,过去当然已成过去,这次就当是老友叙旧,生活还得继续。初阳想的却是,言言还是那么苗条漂亮,多了层清冷的气质,自己却是孩子的爸爸了。
新的一周上班,刘成钢最先听到了流言,张姐那几个欧巴桑在讨论李言言的来头和疑似为某高层堕胎的消息,成钢路过她们的时候吃了一惊,如果不是陈诚和他把这些说出去,那么还能有谁?虽说这女人有显赫家世,但这种谣言一旦在公司传开来足以致命。
他没法堵上那几个人的嘴,只有匆忙上去找陈诚,没想到这小子请假不在,他打电话也打不通,估计在飞机上,成钢私心里不想看李言言的笑话,他还记得那个晚上。
言言自己倒迟钝的紧,她在下班时才在电梯里听到别人八卦,传话的人幸好不认得她,否则会被言言的脸色吓到。她根本忘了她在医院跟刘成钢见过面,潜意识里把这个事情记在母亲那儿。于是走到车库就开始打电话,母亲一如既往的忙,直到她告诉秘书再不把电话给母亲她就再也不回家。
言言的手都在抖,电话那端的母亲却是云淡风轻。
“我知道你在鼎胜的消息,你回国一个多月怎么也不知道回家?”
果然是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家,我是在这儿上班,但是我没有跟公司哪个董事睡觉,我也没有为谁做过流产手术,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听到的传言,现在公司所有人都传遍了,你如果是为了让我回去,大可不必这样。”
“什么?谁说你为别人打过胎了?我得好好问问王长学,到底谁在造我女儿的谣?”母亲听起来很意外,真的不是她吗?
“如果不是你那就请不要管我了好吗?本来清者自清,我还不想又被说攀上王总的高枝。”王长学是公司总经理,母亲跟他听起来也很熟,呵呵。
“言言,你听我说,你在鼎胜我只是跟王长学打了招呼,并没有存心让他照顾你的意思,现在你不想回家我也不勉强你,但还是不要惹上乱七八糟的流言,为了妈妈和你郭叔叔的脸面。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妈妈处理。”母亲的语气又是这样温柔中透着笃定,言言不知该是感激还是生气。
回到家里,言言还是心惊,若她不是李欣的女儿呢?倘若李欣不认识总经理呢?那她作为普通的女孩面对这种流言该怎么在公司继续上班,归根结底,没了母亲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看着那个打胎的当事人小珊,她最近迷上了网上一个活佛仁波切,是在为自己死去的孩子祈福吗?还是在为自己的爱情哀悼?言言不信这个套,但小珊心理的伤靠不了言言靠不了男人只有靠这个了吧?能麻痹自己也挺好的。
言言和小珊都不知道,她小区的楼下,正有一个人猥琐地拿着手机缩在树荫下面,他的手机屏幕里是淘宝的购物记录,除了女生爱的零食还有洗澡浴巾等若干洗漱用品,点开订单上面赫然是小珊的名字和言言的住址。
周三上班,刘成钢终于等回了陈诚,还没等他质问这家伙,陈诚倒先跟他交了底。
“我那天喝醉跟秦梧他们几个胡侃的,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没人会想到是你说出去的,她妈李欣已经跟王叔打过招呼了。”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虽说是她自己不检点,但哥们着实不愿意当背后的小人啊!”成钢想到这两天言言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是暗暗佩服她的心思深沉。
“你别急着往我身上推,要不是因为这个事儿,我老爸还专门给我打听了这个李言言的底,你猜我爸怎么说?打过胎的女人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让我没事多跟她接触接触,老头这是催婚呢还是利用我呢?还不怪你小子!”
“是是,事儿是从我这儿说出去的,你大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好歹人家也是美女不是,这种事儿对她影响总不好。”
“诶,你小子,就一起出个差怎么变了啊!我还想着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怕人知道话是从你这儿出去的,敢情还在替她担心清誉了?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刘成钢?”
“去你的,你以为哥们都跟你似的,见个美女都要上啊?话说你这两天请假又去哪儿风流了?”成钢当然是开玩笑,他自己没意识到这么在意流言对言言的影响,虽然不是流言,但他也不想看她受到这种伤害。
赵初阳最近常常想到高中时候,高一下学期,言言的父亲车祸去世,班主任交代身为班长的初阳多关心言言的情绪,两个人就自然而然熟悉起来。言言从小学舞蹈学英语,家里变故反而给了她纤弱敏感的公主气质,初阳对她本来就有好感,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到了高二,初阳是又在校广播站当主持人,就假公济私多次邀请言言去英文演讲,广播站和学校外面的小门市部,留下了他们最多的身影,那是他们最甜蜜的时光。
初阳每每回想除了甜蜜还是初恋的快乐,后来和安乐在一起跟初恋完全不同,安乐温柔体贴,没有言言大小姐的任性,跟她在一起更多的感觉是踏实,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平安喜乐,如果言言当初没有走?那他们现在又会是怎样?初阳快要忘记他还恨过言言这件事了。手机响了,把他拉回了现实。
安乐发来一段儿子的视频,画面上的小家伙正在床上四腿乱蹬,哇哇大哭。安乐又接着发了语音,“老公,宝宝想你了,腰疼得怎么样了?这周末有空回来吗?”
看着儿子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和安乐一样的小嘴,初阳开始责怪自己,这是怎么了,眼下儿子和老婆才是值得自己好好守护的,言言再好又能怎样?他决定要把心收回来,于是给安乐回了语音:“老婆大人,我腰疼没事了,医生说多注意休息就行,你别光顾着拍视频,好好哄哄儿子吧,我这周尽量抽时间回去,放心吧。”
合上手机,初阳决定去看看岳父岳母,安乐回去了这么久自己还没顾得上看看他们呢。
言言今天下班有些晚,她也是跟母亲通完电话才后知后觉发现经理对她的态度早就发生了改变,从不让她当花瓶开始,派她出差,让她整理陈年的旧资料,让她和那些老油条的供应商对接,什么吃力不讨好做什么,言言倒没有意外,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摆在明面上,也只有母亲交代过才能让经理冒着得罪的风险去让她干这些活了。
照例走到车库,她给小珊发微信,问问下班没有要不要去接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言言自然地充当起小珊的保护伞角色,而两个人也都没有异议。
还没走到车门,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窜到言言身前,言言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就被那人手里的锤子吓到了。言言停下脚步,定了定神,看清眼前这个人没有蒙面,衣服也不邋遢,心跳恢复到平稳,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抢劫,但转瞬就被这个人捉住了手腕,言言开始大叫,对面那个人听了更慌张,顺手就堵上了她的嘴,把她按到旁边的墙上。
那人看着言言挣扎,越来越惊慌,他抖着手把锤子放在言言的脸前,说了第一句话。
“你再动我就把你锤了。”言言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她现在只知道保命要紧,于是她慢慢停止挣扎,把手中的包丢下,看着那人,他的脸上却没了慌乱,平静如化石一般。
刘成钢刚下班,陈诚在旁边等他,今晚本来成钢要早点回家,听说姐夫要过去就拖着陈诚去吃晚饭,他不想看见爸妈数落姐夫的样子。本来就要走了,陈诚却说听见车库那边有声音,要去看一下,成钢不想过去,饿都饿死了还要管闲事。却看见陈诚走着走着跑起来了,成钢不由得跟了上去。
只听那人对言言说:“只要你让小珊回来,我今天就放过你。”言言才明白眼前这人并不是要抢劫,而是小珊的前男友。言言看着这人的眼光,想起来小珊打胎那天的可怜景象,她正准备摇头,却看见陈诚跑了过来。
只见陈诚一把抓住那人拿着锤子的手把他向后扳,一边向后面的成钢呼救“快过来,快!”
等到成钢跑过来时,陈诚已经和那人扭打在一起了,而言言就愣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成钢上去帮着陈诚摁住那人以后,才来得及空出来问言言:“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
言言仿佛恢复了理智,她看了看鼻子正在流血的陈诚,想了想说:“我先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珊又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求言言不要把自己在哪儿住告诉那人,她也害怕送那人进派出所会引来她更多的报复,她知道自己害了言言,她现在怕的不行,最后,她还是把决定权交给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