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战争》西家寒少

7、怀疑

　　夜，一如既往的繁华喧闹.
　　坐在后车座凝望窗外密集的高楼，街灯的倒影拂过智妍的侧脸，让她想起临行前与朴海镇的对话。
　　【为什么一定要作对？你能不能放手？】
　　【不能，我跟他必须要倒一个】
　　【你始终对他有偏见】
　　【不是我对他有偏见，而是你被他骗了智妍!】
　　【....你还在怀疑他】
　　【是，我是怀疑，当年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接近义父!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找当年的宋在临】
　　【他，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只是受了些刺·激一直被我藏在精神病院，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妍姐，到了.”
　　飘远的思绪被司机的声音拉回，成功抵达首尔某私立精神病院，智妍戴上口罩，开门下车。
　　与提前约好的院长在内部碰面，她踩着高跟进入，身后仅跟随两名打手。
　　等来到一间被单独隔离的病房，院长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就是这了，因为他的情绪不稳定经常打伤护士逃跑，所以我们必须锁着。”
　　点头，他的个人伤痛智妍并不在乎，“麻烦了，我今日到访的事还请院长保密。”
　　“会的。” 笑了笑，院长先行进房。
　　示意打手留在屋外，智妍跟随其后，一眼就看到宋再临正面对窗户坐着.
　　摘下墨镜，她审视他的背影，那个曾经作为她父亲最信任的男子.
　　“103，有人来看你了.” 院长叫了两次。
　　没有反应，宋再临低头画着他的画本，不满意撕掉纸张揉成一团丢到地上再画，画不好了又撕，反复如此。
　　其中一个纸团恰好丢在自己脚边，智妍俯身捡起来，慢慢摊开了看.
　　图画很抽象，很凌乱，她看了半天勉强看出那是半道人影和一个躺着的且分不清男女的物体，两方像在厮杀，又像是其中一方被杀。
　　“宋在临，你画的是什么？” 她试着叫他的本名，而不是病患编码。
　　笔尖停顿，面黄肌瘦的脸微微侧过来一些盯住她的高跟鞋，宋再临很久以后才抬起头.
　　他很瘦，瘦的两边脸颊都快没肉。
　　急需确认什么，智妍又问了一遍，“你还认得我吗，宋再临？”
　　凝固，抱着怀里的画板神情呆滞，宋再临的身形干瘦得能看见病服底下的骨架与肢体轮廓.
　　看来他是真的不认得，也没有装病的迹象，智妍转问院长，
　　“他这样多久了？”
　　“有两年了吧，从送过来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不记得只会画画，他画的什么我们也看不懂，每次都是当垃圾丢了。”
　　“那除了我跟朴先生，还有谁知道他在这里？”
　　“没有. 这点我们是保密的，对他的治疗也是单独隔离。”
　　了然，从口袋拿出提前备好的支票，智妍两指夹着递给他，“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希望有关他的一切治疗以及康复进展，我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愣住，院长接过来才发现是张空头支票，“这是. . . .”
　　“初次见面算是我的见面礼，我想曹院长应该懂我的意思.” 烈焰的红唇微微上扬，倍显气场。
　　有所明白，院长收好支票放入外衣口袋，“以后有任何变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请放心。”
　　“那就好，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先走了.”
　　“等等..”
　　“怎么，还有事？”
　　”你刚刚这句话让我突然想起两年前宋先生刚被送来的时候，他疯疯癫癫也是大喊着【味道】两个字...” 仔细回想，院长确定没错。
　　“味道？”
　　“对，一直喊...还嚷着什么他杀了他之类的..”
　　“谁杀了谁？” 脑海劈过碎片崩裂的空白，神经敏感。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当时的情绪很糟糕，每天都要打镇定剂，所有精神病患都会胡乱嚷甚至自残，我们也没去留意。”
　　他的话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再看一遍宋再临的绘画，智妍僵在原地.
　　见她面色不对，院长也不清楚是哪里说错，“朴女士，你这是怎么了？”
　　回过神低头戴上墨镜，心中的疑团累积更大，智妍需要进一步探求真相!
　　“没什么，请照看好他，有什么随时跟我联系，先告辞了.”
　　话罢踩着高跟，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步伐匆匆，保镖紧随其后，院长疑惑这宋再临以前到底犯了什么，来这里探望的人看上去都似大人物。
　　而赶回住所后立即让亲信把几年前有关父亲意外逝世的资料全部调出来，智妍坐在客厅的沙发，接收从纽约发回的文件。
　　指腹来回点动触摸板，等提示下载成功将其拉进硬盘，她忐忑点开，屋内静得只剩墙壁的挂钟在转.
　　资料详细记载了当年纽约医院的那场火灾以及警署内的尸检档案，那起事故当时引发半层楼的爆炸，死伤共计29人，全是住院的病患与值班医护，但火源最初的燃烧点却是来自父亲所住的那间病房。
　　911救场善后时虽在废墟中发现了尸块，可因为残缺毁损程度太高，他们没法确定死因，只能统一列为意外。
　　这么看来事故发生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父亲一定死于意外，大有毁尸灭迹的倾向.
　　移动鼠标继续从隐藏文件夹里拖出另一份关于V的活动资料，她仔细查看，那年父亲的身边确实只有他和宋再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外人接近。
　　会是巧合么？V..你到底跟我爸爸的死有没有关联......
　　智妍希望自己的猜想会是错误的。
　　“妍姐.” 敲敲厅门，意外在这时到访.
　　单手提着补品，但凡jimin来，朴家的保镖不需要进行任何通报。
　　迅速将资料拉进隐藏文夹，智妍盖上笔记本盖，从容得看不出半点破绽，“jimin，你怎么来了？”
　　“ V 让我把这个红参液带给你，效果很好，他有事暂时回来不了.” 把补品放在边几，jimin站在她对面的沙发，
　　“不过下次我来，可能得提前通报一声了.”
　　“你误会了，只是选些公主到我的夜总会陪演，知道你不喜欢这些.”
　　耸肩，jimin表示能理解，开开玩笑而已。
　　“坐吧，我去磨咖啡.”
　　“好.”
　　见她走向吧台，jimin的目光转向她刚刚用过的电脑，“怕你忙，我本来打算送完东西就走的。”
　　“千万别，难得你愿意来我这里..” 背对他站在吧台内磨咖啡豆，智妍凭着学过的技艺熟练操作，机械转动的声音哗哗盖过之后的尾音。
　　耐心等待，jimin翘起单膝，把从进门到现在的场景又回想了一遍。
　　为了不让他感到无趣，智妍制作咖啡的过程中一直在跟他聊天.
　　“刚回国还习惯吧，合作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那边还没有表态。”
　　“不同意？”
　　“不是，并没有那种迹象。”
　　“那就是在考虑当中了. 闵玧其是个冷静又见过大风浪的人，不会那么快答复很正常. ”
　　“或许吧..…我可以用下电脑么？”
　　“真不巧，我今天用了一天快没电了，要不你去我房间吧，里面那台没怎么用。” 智妍很自然地拒绝。
　　“那我等下回去再查吧，你私人的房间我就不方便去了。”
　　“怎么，你还怕V有意见啊？” 端着冲好的咖啡过来, 智妍一人分一杯，“你这杯是拿铁，冷冷再喝吧。”
　　“谢谢.”
　　接过来放到自己面前，jimin尽量不与她对视，“刚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加上金三角地契的事弄得他心烦，为此没少斥责过办事的人，我当然不想撞在枪口上。”
　　“他就是那个样子，你都习惯了不是嘛.”
　　“我是习惯，倒是你跟他一起生活这么久肯定很辛苦，” 说着端起咖啡轻抿了两口， “嗯~手艺真好，可以去开店了!”
　　笑，可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就慢慢变了味，智妍也低头喝起咖啡.
　　“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吵架了？”
　　“没吵架，我只是....只是感觉我跟他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堵墙.” 看不明白，也亲近不到他。
　　无言，jimin放下了杯子。
　　“jimin....”
　　“嗯？”
　　“你觉得....我跟他像夫妻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手捧咖啡望住他的眼睛，智妍很想从那里得到答案。
　　“什么问题？”
　　“让我嫁给他···当年那份遗嘱真是我爸爸留的吗？”
　　“妍姐，你......”
　　“我连他真实的样子都没见过，休息也是分房睡，哪有夫妻是这样的....他如此安排简直害苦了他的女儿。” 自嘲苦笑，智妍过得又委屈又疲惫。
　　叹息，jimin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我相信前老板也是为你好，V有他的苦衷.”
　　“再有苦衷我们也结了婚，有什么不能够坦诚相待的...还是说他根本就不信任？” 智妍迷茫了。
　　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安慰，jimin很难解释清楚，“我想你今天应该是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等！” 抓住他的手欲言又止，对他有太多太多的话，偏偏现在的智妍说不出口。
　　她要以什么身份？
　　隔了半晌松开，她撩撩耳上的碎发，重新换上笑容，“以后有空多来这里坐坐吧，陪我说说话。”
　　“好... 我先走了.” 点点头，取而代之的是离开的脚步与轻微的关门声.
　　掌中属于他的温度很快消失，却还是难舍地将五指握紧,牢牢抵在胸口. 他的警惕心太强，智妍不仅套不出话，还差点被发现端倪，幸好反应快把话圆了回来。
　　重新盯住自己的电脑，她的眼神蒙上仇恨的色彩，V...…希望真相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
　　.
　　【Mr 娱乐总社】
　　柾国连续半个月没出现在公司，关于X企划的最终模特人选也被不知名的空降人物替代，一时间策划部内流言四起。
　　"都听说了吗？田少很久没来公司视察了，刚刚我听见总监在打电话，很着急的样子，估计下午会露面.”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啊？人家是幕后老板，就算半年不来也正常的吧！”
　　“不是啦，重点不是这个.....是原定的那个名模朴灿烈被替掉了，他刚刚去了社长室，保安也都上去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对对! 自从上次的人选被田少驳回之后，副社长和咱们总监为了找个完美产物，奔波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才从国外把那个朴灿烈给签下来 .
　　本来都已经敲定，宣传也做了，结果田少忽然把人给换了。”
　　“啊？还换？那个朴灿烈又高又帅，那张脸已经够完美了好不好! ”
　　“他会不会是得罪老板了？空降什么的也太突然了吧.”
　　“谁知道呢，总之那个空降人物是田少指名定下的，副社长也没办法.”
　　“哇塞，指名定？朴灿烈那样的他都不要，那个空降军得长成什么模样啊！” 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估计是天仙吧，要么就是跟田少有关系…”
　　"嘘！这种话别乱说，万一被本尊听到就——” 某员工用手比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怕什么他又不在....而且这很难说啊，田少那么年轻就是Mr背后的主人，正值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有点手段和情欲很正常.”
　　“切，我觉得这逻辑不靠谱! 你看田少那样，他能看得上谁啊？”
　　“……也对……”
　　“不过那位名模现在闹得厉害，恐怕要出事."
　　“啧，可不是~ 现在最窝火的就是他了.”
　　"别说了别说了，田少来了! .."
　　中间不知谁提醒了一句，全场瞬间寂静，整个办公室内只能听见文件的翻阅和钢笔落在纸上的划动声音，都屏住了呼吸。
　　还是那身标配的黑衣黑裤，柾国面无表情地经过办公厅，接着进入电梯上往顶楼的社长室，身后紧跟着人事部主管在低语，职员间的议论他压根没听进。
　　伴随电梯门的开关，大家如释重负，冷汗都给吓了出来。
　　上下两层只隔着天花板，他们本能望望头顶，可惜什么也听不见，全靠猜。
　　进入社长室把两面的隔离窗帘全部拉上，柾国重重把手机丢在办公桌，正好压住朴灿烈的解约合同。
　　主角此刻正坐在他对面，个高宽肩加上瞪着双眼皮大眼，颇有兴师问罪的既视感，在他的臆想里，Mr背后的主人不该是这么年轻又秀气的少年.
　　“你就是大老板？”
　　“要见我就为了说这些？”
　　“为什么那么对我？” 灿烈过分低沉的声线让初听者很不习惯，“莫名其妙把我签回来，又莫名奇妙把我换掉？”
　　“那是人事部主管的问题，他已经被辞退了.”
　　大笑，灿烈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置身事外的老板，“就算辞退他也是你公司的职员，你是幕后的真正管理者.”
　　“你也知道我是幕后，所以我只讲结果，不看经过.”
　　听到这儿更加坐不住，站起来手指着自己，灿烈无语，“结果？……我这样的你到底哪里觉得差？你们想要的不就是一张完美的脸吗! ”
　　完美？在柾国看来他还担不起这个形容词。
　　不屑在他脸上摆的清清楚楚，这更加打击到灿烈的自尊心，他极为气恼， “我在东京可以说是声名大噪，你的人磨破了嘴皮把我请回来当什么代言模特，现在说换就换让我回去还怎么见人？这就是你们所谓商人的做事态度？”
　　“把你签下的是广告策划部，当事主管已被辞退，合约上也还没有我的签名，所以你并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跟我指手画脚.” 两手合在一起十指交握，对峙这么久，他身上的优点缺点柾国尽览无疑，
　　“你在模特行四年为什么只能是平模无法再有上升，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 ”
　　“.............你……”
　　“如果签你的人还没有跟你讲清楚我方所追求的是哪种完美理念，那么请竖起耳朵好好听，一: 我要的脸必须纯天然且精致得不可复制，可你的双眼皮动过刀。
　　二: 仅仅单拍几组照片就完事的平模我不需要，重点在秀场. 你的腿形不直、撑起衣服却撑不起场面在T台是最大的短板，综合结论你样貌、身材都不符合我对完美的标准。”
　　话罢冷眸落在他有些罗圈的双腿，柾国毫不留情地揭露他致命的缺陷。
　　被当场戳中痛处，灿烈坐回原位，两腮牙龈因为羞愤而咬动。
　　移开手机拿起桌面的解约书丢进垃圾桶，柾国两手环胸，对当中的内容能猜测大概。
　　盯住它，灿烈的脸则憋得通红.
　　欺人太甚！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我是个商人，虽然不够完美，但你的皮相确实比一般人要好。“
　　"什么？”还没从垃圾桶里的合约缓过神来，灿烈的大脑如卡壳的旧唱片。
　　“Mr娱乐不单只做模特，与其背负争议解约，不如考虑转型. 去报演员培训班磨炼两个月吧，底下正好有部戏缺男主。”给过鞭子再给甜头，方法老套，但柾国却百用百中。
　　心中的不满霎时褪去，意气离开固然很帅，但回到日本灿烈很难再像从前那般发展，演戏无疑是个更好的转折.
　　他犹豫了，也确实不想再当毫无上升空间的平模。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来当男主？”
　　“橄榄枝我已经抛了，接不接全在你. “
　　“好，这可是你亲自承诺的，别到时候又找个理由随意把我换掉，到那时就不止是违约和撕破脸这么简单了，没入行之前我可是出了名的疯狗。”算是提醒也是忠告，灿烈接受转型。
　　难得露出浅笑，柾国同样非善茬，“丑话先说在前头，资源好不好是其次，能不能演好才最关键，纵使现在更多的人喜欢看脸，也得内在有东西才能维持长久。”
　　明白他的意思，灿烈起身离开办公室，大力关上室门。
　　两手慢慢撑在下颚，柾国似笑非笑，被随后进来的南俊看到愣是脊背发凉，他在室外把两方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厉害啊小国，几句话就把他摆平了！”
　　“不过那家伙脾气蛮大，稀有啊! 我还以为鱿鱼炒定了呢。”碎碎念着坐到沙发，南俊能来，纯粹是好奇他会如何处理，没想到结局反转。
　　斜眼瞪他，稀有什么，应是不知所谓才对！“你凭什么断定我一定会炒他鱿鱼？”
　　“别那么瞪，岂止是我，你底下的员工有90%都认为他挂定了.”
　　“是想说我刻薄才对吧？”
　　摊手，“处女座的不都这样吗，天生就挑剔！突然来个反常举动大家都会觉得奇怪。”
　　“朴灿烈是讨厌但还点商业价值，何况某个人比他更讨厌，我可不想因为他而白白赔付一笔违约金. ”
　　“哈，你是指那个金泰亨？”
　　“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够，当然够.” 点头微笑，这才像南俊认识的柾国，“不过自此以后，除了【睚眦必报】，还有一个词能用在你身上。”
　　挑眉，柾国用写满问号的表情看他。
　　“抠 ——” 这个词刚说完，迎面就飞来白色的合同重重砸在脸上，撞歪南俊鼻梁上的眼镜。
　　柾国捡起垃圾桶里的合约用力丢了过去。
　　.
　　·
　　脚步越过关押室，停在最边上的独立单房，V审视内部正蹲在墙角抽烟的男子，旁边的警员拿出钥匙替他开门。
　　“Ken，你可以走了!”
　　听到警员的声音抬头，Ken愣了几秒丢掉烟头踩灭，缓缓走出。
　　等踏出拘留所，他伸伸懒腰，活动两臂的筋骨，“想不到啊，居然会是你这个大人物亲自来保释我.”
　　“早就说过不要跟他对着干，为什么不听？” 回国之前V就对他和柾国的恩怨极为反感。
　　两手插`进裤袋，Ken朝地面吐口唾沫，很不耐烦，“怎么，来替我爸指责我？你算哪根葱？”
　　“……………”
　　“天天戴着个鬼面具，喜怒看不到，是人是畜也分不清，你累不累？!”
　　“有胜负欲偶尔是好事，过分任性就一定是坏事. 上车吧.”V显得很平静。
　　偏偏Ken就受不了他那副德行，“我偏不上又能怎样! 有本事让我爸亲自来，他不是厅长吗？怎么，觉得我给他丢脸啊？”
　　V依然沉默。
　　“你不过是跟他在同一条船上的狗，凭什么用命令式的口吻叫我？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就想吐!”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跟我爸朴载相都是狗……”话音未完，被当场揪住后脑的头发，踉跄往前推撞在对面的墙壁。
　　额头瞬间磕破半道口子，Ken惨叫，因剧痛而昏眩.
　　拽起他后仰，以加倍的力道硬生生扯掉他的耳环, 将金属连带着血肉一并塞进他张大的口腔, V 捂紧他的嘴巴抬膝狠狠撞击他的腹部，逼迫他弓起身吞了下去。
　　短短几秒的时间跪下来匍匐在地面卷缩，Ken捂住带血的耳垂哀嚎，血水不停渗出手指缝，痛苦咳嗽。
　　“你父亲若是狗，你便是狗杂种.”
　　隔着面具俯视，V的语气低沉得像来自地底，“自己滚回车上去，立刻.”
　　殷红的眼眶流出眼泪，抽动着嘴巴想要爆粗又不敢，Ken狼狈爬起，红色的粘稠顺着指缝一滴滴点在肩膀的外套，跌跌撞撞地朝停在不远处的黑车走去。
　　自行打开了后车门钻入车内，他疼的脸色煞白，头冒金星。
　　透过车镜瞄了他一眼，待V上到副座，jimin启动油门朝朴家的路线驶去，有些人天生就适合以暴制暴。
　　全程跟Ken毫无交流，仿佛当他不存在，V直视前方，拿出手机回了朴载相的电话，“人接到了，不过受了点伤，一会儿再过去......不客气，半个钟头后见。”
　　卷缩在后面唇角灰白，听着他讲完电话，Ken的耳朵不停在流血，他们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说.....要送我去医院吗？…..”
　　没人回应，他又沙哑地重复一遍.
　　“喂.....你们听到没有……血一直流，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死的...”
　　“原来你还怕死啊, "说的不痛不痒，若不是有个朴载相，jimin真不愿意搭理他，“飙车的时候不挺血性的 ”
　　闷哼，反驳声微弱，Ken没有底气了。
　　可伤口撕扯着头皮阵阵钝痛，捂耳的那边手和肩膀也全是血水，加之车内空间狭小持续闻着血腥味，他的恐惧从内心深处往上翻涌，“送，送我去医院………求你们了……”
　　痛，痛得他连最起码的骨气都失去了！
　　对他龟孙的模样鄙夷不屑，将车停靠在路边，jimin去掉安全带，下车到后备箱拿出备用的医药盒。
　　默许他的作为，V看看时间，闭眼小憩。
　　“坐直了，给你上药！” 打开后车门没好气，除了V，jimin还没这么屈尊伺候过谁。
　　半边头发都被血水黏在一起，Ken头脑昏沉，仅凭本能往外坐了坐，歪过头去两手撑住坐垫。
　　“抖什么？”拿着酒精，jimin擦一下他避一下。
　　“轻.....轻点……啊啊——” 使劲抓住坐垫，Ken呻`吟。
　　“闭嘴.”
　　“呃_……疼，疼!”
　　“疼？你在车赛收买混混围攻田柾国使阴招，要是落到他手里，你就不止是耳朵掉块肉这么简单了。”随意帮他止血、包了块纱布贴住，jimin收起药箱退出了车外。
　　自作孽！
　　被他粗鲁的动作折磨得戾气全无，索性摊在后座仰躺，Ken瞪着前座V的后脑，大口喘气.
　　该死的，早晚要找机会弄死你!
　　一会儿发现人在后座昏睡，jimin翻翻白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也亏得他消停，他才能跟V正常交谈。
　　“对了V,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下。”
　　“说吧。”
　　“中午我送红参过去，发现妍姐有点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她好像在查当年朴世荣的事件，还提到遗嘱的真假，应该是对死因起疑了。” 前后思虑了很久jimin才确定这个想法。
　　“现在才开始怀疑，是谁在她的耳边吹风？”
　　“多半朴海镇吧，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查，不得到结果她是不会死心.” 预料之中的，只比V预计的时间要提早发生。
　　“可万一.......”
　　“我知道你的担忧，这点我会安排好，专心开车吧.”
　　“哦....还有一件事，那个金钟国的咖啡店重开了，就在我们赌场的斜对面。”
　　“金钟国？” 这个名字V怎么听着耳熟.
　　“就是受泰亨牵连的那个.”
　　“是吗，这么说来田柾国对他的禁令解了？”
　　“嗯，应该是泰亨的功劳.”
　　功劳？在V看来最多一物换一物罢了，“代价是什么？"
　　“自由. 他在给田柾国当保镖. ”
　　笑了笑，V没说什么。
　　“诶，你真的不管他？待在那个人身边他可没好日子过。“
　　“心太善，即使粉碎骨也是自找.”
　　“别这么说，只是还没烧到你的底线，必要时你一样会出手.”
　　“开车吧，我睡会 ——” 终止谈话，V放低座椅偏过身去侧躺，挂在车顶的风铃响着清脆的铃音，愉悦心情。
　　加快车速，jimin转道折往就近的医疗诊所，人啊，往往都是这么的刀子嘴豆腐心。
　　泰亨啊，祝你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