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战争》西家寒少

5、博弈

　　因为V和玧其需要单独谈判，jimin特意从天台下来，期间也曾找过金恩熙。
　　此时大厅的酒会已入高.潮，所有的宾客都戴着不同形状的蝴蝶面具，有说有笑。
　　无心参和当中，他刻意避开人群，单独绕到酒塔后挑选喜爱的香槟与食物。
　　站在三楼的休息区从上往下俯视，初次回国，闵天恩两手托着下巴正脑内新开的腐文，鼻梁的眼镜因苦恼 都快要掉到嘴下。
　　在她身边陪同，jin也对底下的人眼花缭乱，“我们好色的恩作家，看了半天你找着灵感没有？”
　　“我哥办的酒会，来的无非都是道上的人，这些人不是钱多就是身上肉多，猪圈里找天鹅你说呢？"
　　“啧，你还当真了....成天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费脑.”
　　“什么乱七八糟？那是耽.美、同人，你这个老人家才不会懂呢!”
　　"我也才27，什么老人家？"
　　"是，不老~ 再过三年你就奔三了."
　　"呀我说……好歹我比你年长，怎么能这么不懂礼貌呢？再说要是被柾国知道你把他写进男男小说.....啊——" 话未完，皮鞋被狠狠踩了一脚.
　　“你要是敢说我把你也写进去，当...当总受!”
　　“你………呼，疼。。。你可是个女孩子，就不能温柔点？别学你哥! ” jin炸毛。
　　“我就喜欢我哥那种霸气 ^ ”
　　“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谁敢要你？” 翻白眼嫌弃。
　　“不要就不要，反正能被我看上的也不多。”
　　摇头，但说到这里，jin上下瞄她，还真不知道谁会那么倒霉，“唉，话说回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噘嘴，天恩皱起了双眉.
　　“我看啊，你长得好看的都想要.”
　　“才不是呢....虽然我确实很喜欢美男~”
　　“呐呐，你看吧!”
　　“不过……我最喜欢那种优雅有内涵、像果子一样有肌肉、身材匀称，身手还要厉害绝对不能是菜鸡，当然重点必须好看，嘿嘿..” 说完满脸花痴。
　　“哇，要求这么高，你上升处女座啊？”
　　“……………”
　　“我也很优雅、很有内涵，我的脸还世界最好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jin把脸凑过去冲她挑眉.
　　伸手顶住他的脸推开，天恩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我最讨厌自恋的，我也不吃你的颜.”
　　“切，是你不懂欣赏!”
　　没趣地站直拉拉衣襟，jin从口袋掏出蝴蝶面具戴上，"好了不逗你，哥要下去找美女了，我这么帅，一定迷倒一大片!"
　　做个呕吐状挥挥手让他赶紧下楼，继续两手托下巴，想到理想型，天恩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遇上真命天子。。。。

　　午夜
　　总算从蓝城出来，和闵玧其打了几场桌球，V看看腕表，都快凌晨了。
　　走在他前头，jimin习惯性地帮他开车门。
　　弯身钻入车内背靠座垫，V略有心事。
　　“闵玧其都跟你谈了些什么啊？怎么半天不说话。”
　　"我让你去盯着金恩熙，她那边什么情况？"
　　“……………"
　　“有事？”
　　干笑，慢慢驱车离开，jimin佩服他的观察力，“难道双胞胎感应都这么灵吗？好像什么都能被你猜到。"
　　“田柾国的人际关系出了名的寡淡，平白无故他不会约一个女人来他的地盘，甚至和闵玧其的私谈他都没有露面。” 由此判断，绝对是有事牵绊。
　　“好吧，确实是有点事，我看到金恩熙从田柾国的包厢出来...…泰亨也去了，还穿着蓝城的保镖服。”
　　果然，V就知道他会沉不住气。
　　“不过进去以后似乎挺安静的，或许泰亨用他自己的方式谈妥了吧."
　　谈妥？和一个睚眦必报的人？V可不认为有那种可能。
　　观察他的反应，jimin打开半边的车窗透气，“你不说话是在担心？要不要再出手帮一次？”
　　将目光移向车外，已入深夜的街道行人稀少，只有掠过的街灯不断照在面具形成暗影，V不想再过多干涉，“不用了.”
　　“真的不用？”
　　“jimin..."
　　“嗯？”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么？" 当年的记忆如滚烫的烙铁灼烂在肌肤结痂，轻轻一揭，便是淤血流脓。
　　瞬间明白他话中的含义，jimin还想说什么，车身忽然一颠，他极速转弯，胳膊险些撞在车门.
　　前方突然跑出个女人拦车，他被迫急刹。
　　苍白的双手已瘦得皮包骨头，女人抖着双肩贴近车窗，面有淤青.
　　她干裂的唇瓣张了张，望着后座上的V 不断在比划手势。
　　面具，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没有认出她是谁，V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可她能准确拦车表示认得车牌号码，这点很费解，毕竟他才刚回国不久。
　　“喂，你这个疯婆子不要命了？快让开! ” 厉声呵斥，jimin差点撞出人命。
　　沙哑的嗓子啊啊叫着 没法说话，听不到他的声音，女人只能依靠读唇语。
　　双手用力拍打车门，化成灰都能认得他们，她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圆珠笔和一本肮脏的笔记，在上面快速写字，
　　【我不是疯子，我是李善彬】
　　李善彬! Jimin脸色骤变。
　　相比几年前，这个女人的变化实在太大，他都认不出来。
　　瞳孔紧了紧，V倒是没太大反应，“这个世界有很多叫李善彬的，你是哪位.”
　　往后继续翻页重写，女人本就苍白的五指握紧笔尖，【我是三年前给你捐骨髓的李善彬】
　　时间由此凝固，V隔着面具有了将近半分钟的沉默.
　　“李善彬，如果真是你，那你应该遵守承诺永远待在国外才对。” 与她沟通，jimin当初分明跟她立过协议。
　　苦笑，李善彬的确答应过不再回来，可看着自己苍白又干瘦的双手，她没有办法.
　　一笔一个字，为了今天，她忍受了太多的折磨才得以成功遇见他们，
　　【我也不想…可换髓以后因为过度的化疗，我患上了白血病，除非换肝脏。】
　　“就算染病，当初给你的钱也足够你去换。”
　　【那些钱被我父亲骗走了……我走投无路只能回国...因为没钱，我一路行乞睡桥洞，还被人凌.辱】写到这鼻尖酸涩，李善彬掉着眼泪，不得不求助他们。
　　“所以，你是来博同情的” V终于正视她。
　　【我只想求你帮帮我，以你的地位和权势，换肝脏很简单的是不是？】
　　【我是因为你才染病的，是你们突然冲到我家强迫我捐髓，就当是可怜我……我拜托你了帮帮我……】
　　不停写着对话，两手扒在车窗哭诉，李善彬是真的绝望无路，她也希望这个男人能够给予帮助，
　　【我不要别的，只要医药费和□□，求求你了!】
　　“李善彬，钱被你父亲拿走跟我们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再挡路了.” 期间不断有车辆路过，jimin试图把车往边上开。
　　摇头，死死抓住车窗不让他们走，跪下来反复磕头，李善彬两手作揖，满脸泪痕.
　　听着额头重重敲在水泥地所发出的沉闷，jimin不得不看向V.
　　“起来吧，” 低沉的声线做出回应，她额头磕破，V有所动容，“今晚两点你去圣兰教院的钟楼下等，我会让人送钱给你。”
　　愕然，紧接着是兴奋.
　　立刻从地上站起，李善彬连连冲他弯腰俯首，她终于有钱治病了!
　　摘下左手的尾戒，V伸出窗外递给她，“这是信物。”
　　【谢谢】【真的太谢谢!】感激得反复做这两句话的手语，李善彬接过戒指，牢牢揣在掌心.
　　“现在你可以走了.” jimin提醒。
　　点头，紧紧握住戒指裹着风衣慢慢离去，记住V的话，李善彬默默等待黑夜的来临。
　　待她走后摘掉脸上的半截面具，V阴沉着脸，瞪着jimin忍住即将要爆发的脾气。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失误，居然不知道她回国。” 即便是最信任的副手，此刻也会觉得脊背发凉。
　　“晚上你亲自去，处理掉。”
　　“好.” 明白他的用意，除掉李善彬，当年的事将不会有更多人知晓，包括V的真面貌。
　　继续开车往前走，这次jimin一定会彻底解决，哪怕对方是个残疾的女人。
　　.
　　.
　　晨光透过针织窗帘斜照进屋内，搭在被单外的手臂慵懒不失健美，玧其动了动眼皮，抬手挡住令他不适的光亮.
　　床垫慢慢下陷接着弹回，他坐了起来，强烈的头痛刺.激 着记忆想起昨夜在蓝城，他似乎喝多了一些酒。
　　待洗漱完毕下楼，客厅的茶几已备好早点，Jin 坐在沙发喝咖啡，起的比他早。
　　理理头发走到他对面坐下，玧其特有的烟嗓尽显刚睡醒的慵懒，“柾国那小子呢？”
　　“他说晚上过来见你，我就没多问。"
　　皱眉，盯着他喝咖啡，玧其什么胃口都没。
　　“怎么，生气了？” 打趣地问他。
　　“有什么好生气的.”
　　“哈，也只有他放你鸽子还能这么宽容喽!”
　　“有什么事就直说，没事在我跟前晃不是你的作风。”
　　“李准抓到了，在泰国出港的时候拦住，现在关在地下室....但...”
　　“但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居然是个女儿身.”
　　“女人？”
　　耸肩，jin最初得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么多年她一直扮男人，长相又天生硬朗，兄弟们也是在审讯的时候才发现的。”
　　拧眉，若真是这样，玧其有些不好处理。
　　“知道你不屑对女人动手，所以我呢才特意过来问问你的意见，实在不行就让小国…....”
　　“□□的事没必要让他沾手，我亲自去.” 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玧其换了件外套，随后去往车库。
　　跟着一起，jin好奇他会怎么处理。
　　(20分钟后，蓝城地下禁室)
　　"人在哪？"冷淡的声音幽幽响着，玧其越过一间又一间的密封囚房，刺耳的鞭打混合凄沥的惨叫不绝于耳。
　　"6号房." 回话间脚步停在了6号囚室的门口，令人作呕的铁腥带着些许潮湿直呛口鼻，jin盯住门上的数字，真的很讨厌来这里。
　　让管事打开房锁，玧其最先走了进去，被关押的人此刻满身伤痕，皮肉狰狞，一看就是刚刚受过刑。
　　以扭曲的姿态被吊.高双手，两脚赤足着 脚尖勉强点地，因为缺水嘴唇干裂，李准被汗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上，额头唇角也全是淤青.
　　听到囚门打开 微微睁开眼，汗滴渗进眼睛咸涩无比，她先是震惊，再是平静。
　　慢慢走近她，昏暗的囚室除了通风口照进的日光，就只有一把椅子，一个便器和廉价的洗漱用品。
　　很不喜欢这里的味道，玧其从下往上打量她，"不知道你是女人，辛苦了。"
　　笑，缓缓咧开嘴角，李准苍白的唇瓣因干裂而溢出鲜血，“能从你的金口听到关心....我也没白受..”
　　“你是孤儿，能扮男人这么多年心志早已磨炼的胜过一般女人，但我并不欣赏太有骨气的人，弄不好就会显得过分逞能。”
　　“既然知道.....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功夫了...”从被抓的那刻起，李准就做好了封口的准备。
　　“V.” 突然念出这个名字，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李准不说话了。
　　"昨天我刚和他在蓝城见了一面，比我预想中的要沉稳果断，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很有气势。"
　　“………………”
　　“他刚回国不久，主动提出要跟我合作，方便扩展事业.”
　　“你到底想说什么？”缓慢抬起头来，似乎痛苦，李准喘气很不均匀。
　　凑近她一些，玧其伸手剥开黏在她睫毛上的湿发，“或许他的真面貌是个十分完美的男人，让你拼尽一切去卖命. 我跟他聊了很久，却很难把握到他的心理.
　　喜怒不形于色，才是真正可怕的.”
　　瞪着他，李准再次沉默。
　　“当然你可以选择忠诚，我也会放了你，然后带你去逛街，请你吃宵夜，甚至认你做干妹妹都行。”
　　“闵玧其，你........”
　　“如果被他的人看到你我如此亲密，以你对他的了解，你会是什么下场？” 从头尾都是随和的语气，玧其的言辞却字字攻心。
　　瞳孔抖动，李准迟疑了.
　　她不愿去想最坏的结果，但V最恨背叛的人，也从不轻易相信人这点却是真的。
　　“如果我是他，想合作信任就得放第一位，我会弃车保帅，撇的一干二净再置身事外，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呵...呵呵…” 忽然大笑，笑声牵扯着被殴打过的脾胃剧痛，李准沙哑干咳。
　　平静地看她，玧其等待她二次发声。
　　“你如此费心想来也不会真心跟他合作……你也好不到哪去，我凭什么信你？” 李准苍白笑着的样子极具讽刺。
　　“凭我可以留你的命. ” 这是最好的回礼，“你在我身边不过两年，了解到的东西有限，对我造不成威胁，他就不一样了.
　　在跟我之前，你应该都是在他的身边吧？”
　　最后这句彻底击垮她的防线.
　　笑颜不在，身在这本就吃肉不吐骨头的世界，李准什么都看得明白，“你到底想怎样？如果是想拿我当诱饵引他出来不可能，我跟他只是主人与工具的交情。”
　　“只要你说清拿走的东西藏在哪，明天你就可以离开.”
　　“呵，你耍我？...让我从你这里安然离开，接着被正主质疑再灭口？”
　　“我会让人送你出国，保证你安全离开。” 留下最后通牒，玧其不想再跟她讨价还价，也有的是时间让她考虑。
　　在他走后渐渐揣紧了拳头，李准终于垂下头苦笑，尽显悲凉与落寞.
　　见人出来，jin背靠墙壁，在外面几乎听的清楚，他原以为会严刑逼供一番来着，
　　“行啊玧其，今天是我听你讲话最多的一次!”
　　“让底下人看好，刑罚都免了。” 继续往外走，若非必要，玧其也不想踏足这里。
　　“可你真的不用再问了吗？万一她随便说个地方使诈呢？”
　　“那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她是V派来的人，这就够了.”
　　“哦，明白了...” 后之后觉拍脑袋，jin快步走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一块走，
　　“呀你小子，脑瓜里都装着什么呀这么聪明？那还要不要合作？”
　　“………………”
　　“咋又不说话？”
　　“我在考虑.”
　　“考虑？人家都把人提前放你身边两年了，肯定不怀好心，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你别告诉我你喜欢博弈啊!”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可不能无视我这个大你几岁的哥啊.........玧其，闵玧其!” ……………
　　.
　　【田宅】
　　坐在沙发低头摆弄机车模型，各种改装组件被柾国铺满了茶几，他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这么多组装配件，又打算改装你的车”瞧他那认真的模样，连皮手套都戴了，南俊烦心。
　　“嗯，后天有比赛。”费力掰掉原先组好的模型样板，还有一两处细节柾国总觉得不对。
　　“小国啊，我觉得你还是退出车队比较好，那玩意儿太危险了.”
　　“我已经答应比赛了。”
　　“可是你………反正我是站在你爸妈的角度考虑，田家只有你这么一个独子 .” 靠住沙发，南俊纯粹是为他好.
　　“算了，这次的对手又是谁”
　　“Ken.”
　　“又是他” 听到名字就来气，“他还想跟你争第一的位子”
　　“所以我这次非赢不可，赢了，他就永远别碰赛车。”
　　“那要是输了呢？怎么说他也是前两年的车赛冠军.”
　　话到这儿停止摆弄，柾国不认为他会输，“输了，我送他一个人。”
　　“呦，看来你对那个新保镖怨念挺深，要送他呀？”
　　“不然呢，真以为我喊他来当保镖？”
　　“可玧其发过话，让你忘记那件事，万一整过头了…..”
　　“我只答应他当做没发生，其他可什么也没说。 ” 他田柾国也不是摆设。
　　“也对，只让他来当保镖确实算你的宽容了.”
　　想起人在外已经站了很久，没雨也有蚊子，南俊摸摸鼻子，“不过……我还真想见见他，看看他的鼻子到底有多挺，居然能让你靠鼻子认人。”
　　说着瞥见茶几底座放着一副精致的铁盒，他俯身拿出来打开看了看，“咦，哪来的皮鞭？包装这么好...是要给谁的？”
　　随着他的话音盯住那条鞭子看了许久，没再整理模型，柾国靠住沙发，扭头冲门外喊了一声金泰亨。
　　穿着黑白贴身的保镖服从屋外走进来，棕色的头发柔顺的垂在额前，因为面无表情显得五官更为深邃立体，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南俊就明白他为什么能让柾国印象深刻。
　　就算身为男人，他也不得不感叹那张脸的确帅得惊人。
　　等他走到沙发旁才起身，柾国拿走南俊手里的皮鞭，握在手里捏了捏。
　　“有什么吩咐？” 低声询问，泰亨腰背笔直，衬托着衣装格外修身。
　　盯住他，柾国扬起皮鞭用力抽在他身上，鞭子落在布料狠狠击打着皮肉，吓了南俊一跳，也让泰亨痛得咬紧牙关。
　　皮开肉绽的疼痛还未舒缓，第二道鞭打继续落在腿上，他膝盖处的裤角生生裂开了半条缺口。
　　“没什么，就是试一下皮鞭。” 打完把鞭子丢在茶几，柾国坐回原位，还以为他至少会叫两声。
　　强忍住疼痛把皮鞭拾起，再弯好放回盒子盖住，泰亨仍然在他旁边站着。
　　赶紧喝上两口水，南俊估摸着自己也不能再留，“那个晚点你还要去见闵爷是吧？那我就先回俱乐部了.”
　　拿起车钥匙就走，他头也不回，免得看着难受。
　　“想不想提前下班？” 距离到点还有半个钟，柾国抛出最合心意的橄榄枝。
　　瞪他，每当两人独处，泰亨都有种会被整死的错觉。
　　“电视下面有医药箱，想的话就去拿药，擦擦你的鞭伤.” 下巴点点那个方向，柾国单手撑着额头，不似说笑。
　　“你这个人怎么反复无常的？” 跟人格分裂一样!
　　“我就是喜欢虐完你再看你舔伤口.”
　　“小伤，没必要.”
　　“就在这里擦，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我说了算.” 他想发火又得憋住的样子，柾国看着有趣。
　　深做呼吸，忍! 大步走过去直接把药箱提过来重重搁在茶几，泰亨坐到他对面，几下翻出了药膏，接着用力扯烂膝盖处裤子的裂口把它撕成了短裤.
　　不理会柾国的反应，他低头用棉签沾取药膏，慢慢涂在从膝盖一直延伸至小腿后弯的弧形鞭痕，一整条都深红破皮的，可见对方下手之狠。
　　瞪圆了眼睛，脾气居然还不小! 可瞪着瞪着，柾国的怒意忽然就减少了。
　　近距离在灯光下看泰亨低头认真擦药，他发现他那双眼睛不仅大，连睫毛也很长.
　　还有鼻子，嘴巴..似乎越看越完美，完美到他产生一种画中人复活的感觉。
　　擦完膝盖又把衣服脱了，上身的鞭痕正好打在手臂和后背，泰亨只擦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期间没有半点扭捏，只想速战速决。
　　完毕后重新套起衣服系上扣子，他收拾好药箱，拿去放回原处。
　　看到他一边裤子长一边裤子短地在走路，飘远的思绪才被拉回，柾国无比嫌弃,
　　“撕成那副德行，你是要赔，还是不打算来上班了？”
　　“班我会上，但裤子你最好让人再备一套. 我是穷人，邋遢惯了不介意就这样穿着上班，倒是你田大少，出门要面子的。”
　　“…………………”
　　“药我擦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半分钟都不想多待，泰亨摘掉耳上的狼牙，果断走人。
　　生平第一次被人呛到无话反驳，柾国瞪着对面地上 他撕掉的那几块碎布发愣，片刻抬起手摸了摸下巴，笑了.
　　金泰亨，我越来越想在你的脸上看到更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