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战争》西家寒少

1、小丑

　　金恩熙，Mr总公司前台女招待，今天是她上班的第六个月.

　　原本每天都要因为赖床而风风火火地赶在上班路上，这次她却穿好工作服，化好美妆早早地坐在前台面带微笑，就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心仪之人。

　　“呦，今天又这么早啊.” 系着领带，打打呵欠，前台主管徐智早已见惯不怪。

　　“姐你来的正好，你看我今天的妆容怎么样？好不好看？”

　　“还行。”

　　“哎呀我是认真的，马上就要八点了，等下他来了.” 焦急，恩熙忍不住拉拉她的衣袖。

　　“我说你这么认真干嘛？他就是来了也不会看你，男女都不来电的。”

　　“一大早的你想吵架？”

　　“我说的是事实，处女座的人天生挑剔，能让他多看几眼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喝着咖啡提神，每个人身边总会有个嘴巴欠揍的损友，徐智就是。

　　“我...我就问你妆容好不好看，你扯人家星座干什么！” 用力掐她一把。

　　“诶诶他来了，别说话。” 无意看向门口，迅速放下手中的杯子，徐智挺直腰杆站好。

　　瞬间收敛表情换上笑容，恩熙也两手交叉着放在腹前，等待问好。

　　通过透明的旋转门，Mr的两名高级主管跟随社长田柾国从大门外进入内厅。

　　一身标配的黑色西装，逗号型的斜分刘海配上精致样貌，腕上金色的劳力士表透着精英气息，耳上的银色耳钉却增添着几分邪佞，走在最前头，柾国冷着一张脸，情绪明显不悦。

　　更甚的，他左脸鼻翼处的位置竟贴着OK绷，唇角也有淤青。

　　“老板早!”

　　作死在他经过前台的时候偷偷瞄上两眼，对上刀光似得眼神，恩熙愣是起了浑身鸡皮。

　　大脑当机片刻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家老板好像被打了，居然..…被打了 !

　　“智..智姐…”用力捏捏自己的脸，恩熙确定她不是在做梦.

　　“啊？”

　　“你，你刚看到了没？他…他脸上贴着OK绷 .”

　　“不是吧，他今天的气场太吓人了，我都没敢抬头看.” 咽口水，徐智忽然庆幸自己只是个坐前台的，不用往高层里钻，更不用去面对老板。

　　“他受伤了，你说……你说是谁打的他啊？”震惊又心痛。

　　干笑，接着摇头，徐智可不想知道，“还是不要问那么多的好，在太岁头上动土，想想都可怕。”

　　“可是………” 可是越想越不对，恩熙揣紧了手心下意识地望望楼顶，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 社长办公室.

　　小心翼翼地端来咖啡放在办公桌面，部长A擦擦额汗，听着纸张的翻阅，等待上司发话。

　　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一张又一张的模特简历，柾国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给人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

　　耗不住太过沉寂的气氛，部长B 讪笑着开口，“那个，老板…这些都是我们这次选拔的模特候补，本国条件最好的男生都在这里了，你看……”

　　听着话，翻阅的动作停下，柾国终于抬头看向他们，“评判的标准是什么？”

　　“啊？” 都没反应过来。

　　“只看身材不看脸？ ” 把资料放回桌面，两手交合握在一起搭在双膝，柾国明明眉毛都没皱过。

　　“………呃，模特不都这样吗？衣架子就行了……”

　　“这个项目你们不用负责了.”

　　“老，老板，我错了!”

　　“老板，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我们重新再选一遍!” 大惊失色，两名高管慌了。

　　“重选？” 端起咖啡喝了半口.

　　“是，这次我们一定认真选，一定会让你满意!”

　　“是啊老板，这些都还只是候补，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扯扯嘴角，柾国重新拿起资料，“你们选的这些好听点叫歪瓜裂枣，难听点除了身份证没一点像个人. 就你们的眼光，再选一堆回来给我辣眼？”

　　话罢迎面丢到他们脸上，散落满地.

　　“社长……”

　　“出去.”

　　“好吧，那我们走了..”面对他比往常更大的怒意，两名高管不得不捡起全部的纸张，强忍怨气。

　　等灰头土脸的从办公室里走出，部长A满肚子火往头上冲，“真是受不了，他今天是不是吃火药了？阿西! 明明长着个娃娃脸，脾气却是个浑小子!”

　　“行了你小声点，都知道他挑剔，事事求完美，要想达到他的要求本来就不容易。”

　　“他这种挑剔法简直是变态，这些模特哪里不行？整个大韩民国的好材料都聚集在这，就差没掘地三尺 !”

　　“唉，消消气，谁让我们是下属呢，不满意只能按他说的去做，再努力努力吧。”

　　“真是的，以后找媳妇千万别找处女座的，怕了都.”

　　“行了行了走吧，万一被听到就不止是挨训...” 拍拍他的肩膀，两名高管一边嘀咕一边进入电梯。

　　他们走后靠住转椅用力扯松衣襟，从早上醒来心里就憋着一团焰火，柾国瞪着头顶的天花板，怒气不仅仅是来自对工作的不满。

　　抬手摸摸鼻侧的OK绷与嘴角的淤青，他揣紧拳头，记忆跳回昨夜的蓝城…………

　　【画面跳转 当夜00:20】

　　撑着墙壁从酒吧的后门出来，被灌的有些多，柾国捂捂涨痛的脑袋，冲到墙角边呕吐。

　　跟在后面兴致勃勃，蓝城的兄弟有五六个人陪他一起.
　　“小国，你醉了，酒量退了呀!” 凑上去给他递纸巾，南俊鼻梁上挂着歪掉的眼镜，显然也喝高了。

　　“国哥，要不要进去再喝一杯？”

　　“对啊国哥，今天可是闵爷生日，你包的场，不喝多没意思啊？” 其他兄弟跟着起哄。

　　“谁说我醉了？” 直起腰拽过南俊的纸巾擦嘴巴，头很沉，柾国酒量并不差，但他实在不想喝，
　　“明天还要上班.”

　　“也是，你可是Mr的大老板，咱韩国最年轻的幕后总裁! 多少艺人得跟着你混饭吃~” 说着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但立刻被甩开，南俊指指柾国，倒也不生气，“呵呵你这个臭小子，兄弟你都嫌弃？”

　　没理会，柾国继续单手撑着墙 ，胃十分不舒服。

　　“行，行吧，玧其哥不是说要派人送你回去吗？人呢？” 扶正眼镜四处瞧了瞧，周边所有的东西在南俊眼里都成了曲形。

　　揉揉眼皮定眼再看，一会儿他好像看到有人从远处过来，不对，是开着出租车过来的。

　　车轮碾压地面慢慢停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方位，打开车门从主驾位下来，司机穿着普通的运动衫，头戴棒球帽.

　　因为酒吧后门的光线昏暗，加上对方帽檐压的很低，南俊眯着眼看不太清他的面貌，只能隐约看到轮廓。

　　“哪位是田先生？我是职业代驾，闵爷安排我来的。”

　　“哦，代驾啊，那你先上车等着。” 招呼他回去，南俊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特别。

　　点点头，司机转身回到车里等待。

　　“诶，小国，车到了...我扶你上车。”

　　“不用，我还没醉.”拒绝被搀扶，柾国甩甩头，慢慢走向那辆出租车。

　　“那你到家记得打个电话啊! 哥几个还要再喝一会儿，你又没带保镖。。” 打酒嗝，南俊亲眼看着他上车。

　　随意摆摆手，接着打开车门钻进车内.

　　[彭]重重关上，柾国半边身子全部陷进车垫，捂着头，另一手扯松衣襟的领口。

　　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司机调转车头缓缓离开蓝城的后门。

　　片刻叼着烟从酒吧里出来，银色的耳钉搭配惯性皮衣，闵玧其两边手腕挂满金属手链，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悦耳的敲击.

　　迎面对上准备进酒吧的南俊等人，他愣了愣，伸手拽住南俊，五指撑在他的前胸，“去哪？”

　　“唔，是玧其哥啊，你怎么出来了？我们正准备回去陪你继续喝呢!” 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南俊很嗨。

　　偏过头避开，要不是人足够清醒，这么大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玧其早倒了，“我是问你柾国去哪了？”

　　“哈？你，你不是派了人送他回家吗？回去了..” 打酒嗝，南俊晕乎乎的都快听不明白。

　　“回去了？” 拿掉嘴里的烟，玧其的语调提高了两倍.
　　迅速拿出手机调监控，他一巴掌敲在南俊后脑。
　　“啊...干什么打我？” 被疼痛激醒，南俊狂揉后脑。

　　“我叫的人没来，你说为什么打你？” 狠狠的眼刀扫过每个人，玧其重回酒吧召集人手，
　　“车牌xxxxxxx, 赶紧去追!”

　　另一边，车子渐行渐远，慢慢远离城市繁华的街道，开往寂静偏远的山路。

　　因为酒精大脑的神智模糊，直到隐约听见海浪声，车子有些颠簸，柾国才逐渐有了意识。

　　后车座的灯光从上车就调的很暗，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头，发现车子行驶的路线不是马路，而是沙滩。

　　敏锐的神经很快向身体传递信息，他撑住软垫坐直，质问司机，“停车，你在往哪开？”

　　始终戴着棒球帽不回答，司机继续前行，直到柾国第二次追问，他才急刹。

　　身子剧烈摇晃头部险些撞在车门，急刹导致的缓冲让柾国的脑袋更加钝痛，可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对方就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外拖。

　　整个人处于被动状态，被强行拉下车之后脸立即挨了重重的拳头 ，柾国的后背硬生生撞在车身，酒醒了大半，怒意也跟着燃烧起来。

　　无故挨了打，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敢对他动手！

　　所以当对方冲上来企图再来一拳时，他横起手肘稳稳挡住，抬腿直击对方的腹部。

　　可能没想到他会反击，司机挨了一脚踉跄后腿，鸭舌帽掉在了地上，露出不知何时画在脸上的小丑样貌. 在惨白的月光点缀下，那骇人的妆容着实吓了柾国一跳。

　　“你神经病啊？知道打的是谁吗!”

　　“打的就是你!” 揣紧拳头再次冲上来，这次速度比之前更快，小丑的身手明显练过。

　　若是平常这种架势很轻松就能应付，偏偏现在柾国的身体被过多的酒精支配，招架很吃力，好几次都被纠缠的滚在沙滩。

　　原以为他长得白净秀美，顶多是个吃软饭的公子哥，结果意外的好身手，即便醉了力气也跟常人无异，小丑也很吃惊。

　　打斗中鼻翼再次挂了彩，被硬生生压在沙滩面对面，这次的角度月光投射在小丑脸上，露出完整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最为印象深刻。

　　当场记住这张脸的特点，柾国抬手挡住他挥下来的拳头，远处突然传来两声汽鸣，发出警告的讯息。

　　白色的远灯直直从对面照射过来，发现有人赶到，小丑立刻从柾国身上离开，迅速上了的士倒退并掉头..

　　记忆到这里全部结束，瞪着天花板，柾国两手的拳头揣得更紧。

　　小丑，那么特别的小丑，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一会儿手机传来震铃，头两次没接，第三次不耐烦地掏出划开触屏，发现是南俊的来电，他紧握的拳头瞬间舒展。

　　“哥，怎么样了？”

　　“人没找到，不过查到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我发位置给你。” 那边的南俊点着笔记本键盘回话。

　　“好 ，我现在就过去。”

　　.

　　午后. 松林舞社

　　一换班就骑着电动车赶来，工作服都没换，恩熙挎着背包冲拦住他的人大喊，“让开，我要见我哥!”

　　“他不在。”

　　“你让开! 我知道他在上面。” 烦躁推开。

　　“都说了你哥不在，你这个丫头怎么每次都这样啊？”

　　“要你管! 这舞社是我哥开的，我想来就来! 别挡道!” 强行越过男生，恩熙直接往楼上跑。

　　熟悉的旋律开始如鼓点般传进耳朵，音响里放着哥哥的自作曲《Not today》，还是那套记忆里的白色运动服，她一进舞社就看到金泰亨在镜面前教其他学员练舞。

　　“金泰亨!” 用最大的音量叫出他的名字，音响太大，恩熙怕他听不到。

　　扣着鸭舌帽，脸微微向上抬了抬，起初没理会，泰亨继续练舞，“再来一遍，这个部分脚步必须整齐，123…”

　　这次快步上前关掉音响，恩熙满脸我有事找你的表情，就是不让他练舞。

　　没办法跟学员说了几句提前下课，等舞社里只剩下兄妹两个，泰亨这才抬高下巴，走到恩熙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说敬语!”

　　“唔——”痛的捂捂额头，恩熙无话反驳。

　　拿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下两口，泰亨摘掉帽子，盘腿坐在地板，“制服都不换，找我什么事？”

　　“当然有事!” 不提还好，一提恩熙就激动，她蹲到哥哥面前手指他的胸口，“你，前天晚上去哪了？”

　　“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吗？”

　　“我现在才不管这些呢! 你，你打了田柾国对不对？是你揍的他是不是？”

　　“是。”

　　“你有没有搞错啊？” 崩溃，半屁股坐地上，恩熙用力扯着头发，“他是我老板!”

　　“老板又怎么样？老板就能随便玩女人？ ” 板脸瞪她，泰亨的眼里写满你被花痴冲昏了头脑。

　　“我…你…我…” 语无伦次，恩熙快疯了，“你误会了好不好，他根本就没对我做什么!”

　　“你上次不是哭着跑来说他轻薄你？”

　　“我那是因为…因为他压根就看不上我，我才……我才故意那么说的啦。” 泄气，委屈，恩熙感觉自己又在刀上滚了一圈，刀尖直戳心坎。

　　无语，彼此大眼瞪小眼，泰亨也不说话了。

　　“啊啊啊，要疯了，疯了啊 …你说你那么冲动做什么？干嘛要去打人家嘛!”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居然敢揍他？揍他! …你让我以后怎么上班，我们以后怎么混呐？... ”

　　“还有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你到底怎么下的手？”

　　“……………”

　　“天呐，怎么办，想到他被打我就。。。。”

　　“我，我哭了这么半天，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话到最后升了调，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很抓狂，要不是看在那张脸帅，恩熙早就半只高跟鞋丢过去。

　　“揍都已经揍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继续喝水。

　　伸手夺过来，恩熙一个头两个大，“哥，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冷静得下？你揍的可是田柾国，他背后还有个全首尔最不好惹的男人。”

　　“你是说那个姓闵的？”

　　“他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没事，没人会认出我。” 依旧淡定。

　　“mo？”

　　伸手用食指抹抹自己的下唇，泰亨没那么傻，“我揍田柾国的时候画了小丑妆，很夸张。”

　　“………………” 沉默，凝固，看着眼前这个哥哥，恩熙深深呼了口气。

　　接着提起背包准备走人。

　　“干嘛去？” 喊住她。

　　“辞职.”

　　“哈？”

　　“要搬家。” 跺脚。

　　“至于么你？”

　　“我至于？是你对你那张脸有误解!” 暴躁，伸手指着他来回在室内转，恩熙什么尊卑礼仪都不顾了 ，

　　“你天天练舞对着镜子还没有自知？就你那张脸、那个高鼻梁，你就是往脸上糊层墨也能被认出来!”

　　“………………”

　　“长得帅也就算了，还帅的那么有特点，我……我吐血了都TT”

　　“行了，不就是揍了个阔少爷，有我在不用怕。”

　　“No，就因为有你在我才怕! 反正妈临终前说了要我好好照顾你 ，美男虽好，但是命更重要，我还是去辞职吧..” 说走就走，恩熙这次绝对不会听他的。

　　“恩熙，金恩熙!” 再喊人也已经跑远，独自一个人留在了舞社，泰亨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

　　扭头看向身后的壁镜，他瞪着自己那张脸锁起双眉，明明除了鼻子，五官也没什么特别。

　　片刻后手机传来震动，接连收到了几条聊天信息。

　　拿出手机点开line查看，他的脸色越变越差，最后重新拿起帽子戴上，匆匆离开了舞社。

　　.
　　釜山 .南府咖啡馆

　　[哗啦] 几记刺耳的玻璃爆裂，两名吧员同时被多名黑衣人暴打，连人撞玻璃一块被踹出厅外，生生在台阶滚了半圈，险些掉下马路。

　　任由他们施.暴，柾国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坐在内部的吧台，一个人转着空酒杯打发时间.

　　那利落的黑发散在额前衬托着五官极为俊俏，圆圆的眼睛明亮闪光像会说话，却在眯起的时候因为灯光的折射透出几丝危险。

　　坐在他身边单手把玩打火机，另一手夹着香烟，相比他的内外反差，玧其的白发加单眼皮，给人的气场直接就是杀意。

　　夹在中间跪着，店主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趴伏在他们脚侧，冷汗渗出毛孔密集，不敢轻举妄动。

　　带着浓重的哭腔，店主的女儿则背着书包，一放学就目睹这些，她吓得僵在父亲旁边，发抖腿软。

　　“说吧，他在哪。” 玧其问着，语气冷的不带音调。

　　“闵，闵爷，你说的那个人我是真不知道…他真的不是我们店里的人啊…” 店主欲哭无泪。

　　“全首尔的路面监控我的人都查了，那晚他进了这家店就没再出来，除去店员.” 转着打火机，玧其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对他撒谎。

　　话音落下，店主沉默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颚掉。

　　视线慢慢从他身上转移到他女儿，玧其扬扬嘴角，把烟咬在嘴里，拿出手机，“小妹妹，你过来.”

　　僵硬，店主的女儿不敢动.

　　“你吓着她了. 妹妹，到我这边来吧~” 笑着冲她招手，柾国弯起眉眼露出好看的牙齿，投出善意的橄榄枝。

　　因为他的笑容恐惧减少，那张脸好像天生就有着魔力，女孩看看玧其再看看他，竟真的往柾国那边走去。

　　被玧其盯着，店主也不敢阻止。

　　等女孩走到了吧台前，柾国趴在台面，越出双手从上往下俯视，期间很自然地接过玧其的手机，“小妹妹，我好看吗？”

　　点头，呆呆凝望他的脸，女孩没法拒绝，是真的很好看。

　　笑，点开相册里的照片举给她看，柾国继续，“那哥哥跟你玩个游戏，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下意识地捏紧书包带，怯怯看向他的手机，照片里是一张画着小丑妆容的脸，女孩愣了几秒没说话.

　　保持嘴角的笑容，柾国蛊惑一样的声音十分轻柔，“小妹妹，你认识他吗？他在跟哥哥玩捉迷藏。.”

　　“捉迷藏？” 女孩终于开口。

　　“对啊，他藏了好久，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不会啊，泰哥哥最喜欢待在舞蹈社了..”

　　“小米!” 激动，她不小心说出来，店主再想解释也无用。

　　“泰哥哥？” 了然，念出这三个字，柾国笑着收起手机还给玧其，慢慢站直。

　　将剩下的半支烟戳灭在吧台，玧其冷冽的目光投到店主身上，他撸撸额前的刘海，突然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

　　mad，撒谎!

　　因为过重的力道捂住肩膀倒地，店主疼的面容扭曲。

　　扯扯衣领，玧其走到女孩身边弯身直接把她给抱起来，“走吧小妹妹~ 带我们去那间舞蹈社看看，哥哥会给你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