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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共游百病惊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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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春节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晏殊一家回了乡下老家过年,而唐家也挂起了对联,唐父踩着楼梯挂红上了灯笼,小辈们都穿上了红衣,看上去喜庆的很。
希西挑着一颗车厘子吃,若有所思地对唐瞳说:“还是你家这边儿年味儿浓,大城市里不让放烟花,年轻人大年三十儿还在上班,没意思没意思。”
唐瞳认真地低头剪纸,咔嚓一声又给剪断了,她叹口气:看来自己确实没有手工天份。于是放下剪子,抬起头问道:“你今天忧心忡忡的,想什么呢?”
希西闷闷不乐地托着腮:“想我的小情郎呀。”唐瞳被她的用词逗乐了,希西的表情却还挺严肃:“我家安子要一个人在S市过年了,他为了音乐和家里闹翻了回不去家,孤零零地在出租屋里过年呢。”
“哦……原来是有人在心疼自己男人呀。”唐瞳吃吃地笑说,希西扬起下巴:“对!我就是心疼了,怎么着?”唐瞳摇摇头:“哎,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我现在可是被爱情滋润的……”希西看到突然路过的老爸,立刻噤声了还吐吐舌头,搞得唐瞳她舅一脸狐疑,生怕这两姐妹又在商量什么坏事。
他一走,唐瞳就噗嗤一笑,贴到希西耳边说:“没想到这么大的人谈恋爱还要躲躲藏藏,刺激!”希西傲娇地拍拍唐瞳的头,反击到:“不像某些人十八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唐瞳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地低头继续研究剪纸了。
年儿三十那天,天气已经暖洋洋地好像是春天了。唐瞳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推开门,老妈和舅妈已经开始在忙活今夜的年夜饭了,而舅舅爸爸则在一箱一箱地把年前买的年货给搬出来整理,生活阳台挂着的腌肉还在缓缓滴油,散发着一种香料的气息,年味儿十足。
唐瞳洗漱出来,坐到扒橘子吃的希西旁边,还有些困意地靠了过去,希西戳了戳她脑袋:“都这么晚了,还困呀?小懒猫。”唐瞳哼哼两声,从希西手里抢了两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唐母给几个人摊了几张鸡蛋饼,就着热汤当早午饭呼呼就下肚了,所有人都等着晚上那顿晚饭呢,吃得虽然随便也挺开心的。
唐瞳拉着希西想去给妈妈舅妈们打个下手,结果没待几分钟,就被她们嫌弃地给轰出来了,老爸舅舅也出去买烟花爆竹和酒了,两姐妹无聊就去河边散了会儿步,直到下午四点多,被唐母一通电话给催回家祭祖了。
唐家大门敞开,等着老祖宗的魂儿回家吃酒菜,唐瞳给老祖宗们添了饭,米饭讲究只能一勺舀,希西嘴里得念叨着好话,给老祖宗们一一敬酒,一切备好,大家都得避开祖宗吃饭,去一旁歇着唠唠嗑,唐母约莫着时间差不多,催着唐父把爆竹去放了,噼里叭啦地震天响,大家热热闹闹地才坐上座,开始吃年夜饭。
自从长大之后,唐瞳觉得年味越来越淡了,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期待。大家碰着酒杯说着喜庆话儿,然后可以吃上一个多小时的饭,结束的时候必定是,孩子们都已经走光去玩手机,大人们抽着烟喝着酒,叹叹气说着从前和现在。
至于春晚,电视还是意思性地播放着,却已经没有人在看。舅舅是个批判性人物,唐瞳暗地里猜想舅舅估计年轻时也得是个愤青,看什么都不顺眼,指指点点地说春晚的小品怎么差劲,那些个什么小鲜肉唱的乱七八糟,一会儿又给你扯到政治格局、国家发展的话题上,实在让人头疼。
舅妈一会儿又拿着手机凑过来,大惊小怪地说:“诶!你们看你们婉姨发的朋友圈,他们在乡下过春节多有意思呀。”唐母也凑过去看了,笑说:“还真是,乡下杀猪饭放烟花走亲戚有意思得很,这才叫过年呢!”
唐瞳也看了一眼,看见舅妈手机大图正是晏殊手里拿着仙女棒冲着镜头笑的照片,黑夜烟火和他温柔的眼眸,画面十分地赏心悦目,唐瞳还听见舅妈小声地念叨着:“这同样是人,阿婉家小子怎么就长得这么端正呢?”唐瞳不由暗自笑了。
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地愈发多起来,这也意味着距离零点越来越近了,唐瞳和希西趴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春晚里的主持人正在倒数:5、4、3、2、1……
烟花爆竹声倏地就万发齐放,黑夜中很明显地就增加了许多大朵大朵的烟花,声响震天,映在了女孩们惊喜欢快的眼眸中,唐瞳近乎贪婪地盯着着一年一见的焰光秀,突然手机一震,她还以为是群里抢红包,笑意盈盈地低头一看,却怔住了。
“新年快乐,期待今年的的相遇。 ——宁知寒”
正月十六是晔阳游百病的日子,唐瞳也难得起了个早,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辫,披上红色披风,刚吃完一碗牛肉粉当早餐,就被老妈指使着去干活,唐瞳唉声叹气地才把地扫完,就听见门铃作响,放下笤帚就先去开门了。
门一开,唐瞳就一眼看到了门外的晏殊,他穿着红毛衣,灰色衬衫的衣领露在外面,眼里都带着笑意,低头对上了唐瞳的眼睛,轻声说:“新年好呀!”晏父晏母在他身后也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向唐瞳道新年好。
“快进来呀,叔叔阿姨。”唐瞳急忙接过晏父晏母手中的礼盒,舅妈也从客厅出来,嚷嚷着:“怎么还带礼物来呀?搞这么客气?”希西也探出头看了一眼,叹口气对着手机发了条语音:“看来我这春节别想好过了。”
大家都热热闹闹地进了屋,晏殊侧身从唐瞳身边经过,二人挤得靠在了一起,他抿嘴笑了笑,低声问:“春节过得怎么样?”唐瞳也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些发热,也没抬头小声地说:“还不错。”
晏殊还没来得及回她一句什么,大家就都散开了,舅妈还招呼着他,晏殊只得温和地冲唐瞳点点头,走向了客厅。唐瞳理理头发,耸耸肩拿起了扫帚放回厨房。
“新年过得怎么样啊?”“挺好挺好,我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真有意思哈!”“是啊是啊,我们也好久没回乡下了,这一回去啊还真有意思,不是你邀请我们来游百病啊,我还有点不想走了嘞。”“呦呦呦,那还是我的错咯。”“哈哈哈,你这人呐……”
“叔叔阿姨来吃些水果。”唐瞳从厨房出来,洗了些水果带了出来,婉姨温温柔柔地笑说:“好孩子真贴心,来阿姨给你包的红包。”说着,婉姨就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红包塞到唐瞳手里:“这是你阿姨和叔叔包的压岁钱。”
“哎,这不行,太客气了……”唐瞳急急忙忙地推辞着,婉姨直接压住她的手,佯装生气地说:“这是长辈的心意,给你和希西都准备了,你要不收,叔叔阿姨该不高兴了!”唐瞳听闻,也只得收了下来。
“游百病一般都在中午,一会儿吃了午饭,我们就出门啊。”唐母给客人们递上茶水,笑着说道,又指使唐瞳去接着做家务,唐瞳哼哼唧唧地起身,模样是万分不情愿,逗得大家都笑了。
吃罢午饭,大家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出门了。游百病,游百病,无非就是在河边走一走,祈祷新年无病无灾,晔阳有不少少数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舞龙游街也是一年一见的,图的就是个热闹。
然而这样的热闹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凑的,比如唉声叹气的唐瞳……
“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多好,保你新年顺风顺水!”希西挽着唐瞳说她。
“你是不知道,那游百病的人老多了,囫囵的人进去,纸片人出来啊……”唐瞳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前面的晏殊低声笑了,她耸耸肩:“你们可别不信,一会儿别被人群挤散咯。”
还没走到涟鸣河呢,外围的停车就已经堵上了,人山人海毫不夸张,希西已经傻眼了,唐瞳淡定地一仰头:“我说的吧。”几人在人群中穿梭,费劲地想扒开人群看舞龙,没多久又被挤了出来,希西瞄着一个空位就往里钻,回头大声呼唤着唐瞳:“瞳瞳,过来这儿呀!这有位置!”
恰逢一行舞龙队游行而来,众人都欢呼起来,游龙似火跟着绣球忽上忽下地翻滚,龙尾后面爆竹声声,好不喧闹。唐瞳看着希西对她说话,却怎么都听不清,啊了几声,就被人群挤了出去,随着人潮走了很远,费力地寻找着希西的身影,待人站定了位置,在活水桥边一看,别说希西了,其他人一个都找不见,唐瞳急忙拿出手机,但实在是太吵闹了,根本没人接她的电话。
“唐瞳。”唐瞳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看,晏殊正悠然地靠在桥栏边冲她笑呢。
“晏殊哥!”唐瞳赶忙奔到他的身边,晏殊低头看着觉着她像只撒欢奔跑的小狗狗,不由地勾起嘴角笑了,“太好了,没有完全走散,你看我说的吧,人很多的!”唐瞳抬头抱怨着。
“嗯。”晏殊尾音上翘嗯了一声,唐瞳有些失神,心中暗道:这声音真好听呀。
“走吧,我们俩自己游百病去。”晏殊揉揉自己的头发,就朝前走去,唐瞳后知后觉哦了一声,跟在了他的身后。活水桥上,奔走的孩子,唱歌的妇女,还有吆喝的小贩,每个人都祈祷着新年的万事大吉。
唐瞳低头看见晏殊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晃荡荡地随着他走路而摇摆,唐瞳童心突发地踩起了影子,还专踩头,一下又一下,跟着影子而摇摆,突然影子不动了,唐瞳才发现差点要撞上晏殊的背了,赶紧停下了脚步,这才看到晏殊已经停下,颇有兴趣地看她在踩自己的影子。
唐瞳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晏殊只是对她说:“小心点儿,别又走散了。”唐瞳乖巧地点点头,晏殊满意地笑笑,转过身继续闲庭漫步,不过在唐瞳没注意的时候,小声地感叹了一句:“还真是个孩子。”
晏殊走到唐瞳的外面,两人并排走在一起,一时还有些无言。空气中有股甜滋滋的味道,唐瞳发现晔阳只要是热闹的地方,就必定有卖棉花糖的人,她嗅嗅鼻子,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帮孩子围着的小车,上面插着一只又一只五颜六色的大棉花糖。
“想吃?”晏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唐瞳连忙摇摇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虽然很喜欢棉花糖,但是人这么多,万一挤着了粘别人身上太不好了,而且自己吃完肯定也是花脸猫,手上嘴上都黏糊糊的。
晏殊歪头端详了她几眼,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可是我想吃诶。”“欸?”男生也喜欢吃棉花糖的吗?唐瞳讷讷地说:“那,那就去买一个吧。”
“嗯哼。”晏殊笑着点点头,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偷笑着大步走向了棉花糖摊位,温声问着身侧的唐瞳:“你觉得哪个好呀?”唐瞳这才意识到晏殊这是找借口给自己买糖吃呢,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你买自己的就行,我可不要。”
“我就是买给自己的呀,只不过让你给些意见而已。”晏殊嘴角带一丝坏笑,还很认真地说着,唐瞳哼哼两声:“那就看你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咯。”晏殊点点头:“有道理。”于是,直接要了个最贵的。
那个棉花糖呀,比唐瞳的脸还大,一朵花的形状,各种颜色一层一缕,特别好看。递到晏殊手里时,围着的一圈孩子都羡慕地哇了起来,而唐瞳的表情就和这些孩子们差不多。
“喏,一起吃啊,我一个人可吃不完。”晏殊把棉花糖塞到了唐瞳手里,唐瞳眼睛笑得弯弯的,还嘴硬:“那就帮帮你吧。”“好,劳驾了。”晏殊又走到了唐瞳的外侧,不动声色地将小唐瞳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唐瞳用手撕着小块小块的棉花糖往嘴里送,欢快地说:“你也吃呀!”晏殊看着她莫名感觉像是看到了撒欢的绸缎,他也用手撕了一小块儿送入嘴中,舔舔嘴角:“真甜。”唐瞳不自觉地咽咽口水,这男人还真是撩人不自知。
不过……唐瞳偷偷地瞄了一眼晏殊的手,晏殊察觉到了,微微俯身问她:“怎么了?”“我之前就觉得,只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你的手好好看呀!”唐瞳突然地放大音量,晏殊哎呦一声,揉揉耳朵,引得唐瞳咯咯笑起来。
晏殊把手伸直了张开给唐瞳打量,这双手修长骨骼分明,每一片指甲都修剪得干净没有棱角,加上晏殊本身就肤色白皙,双手平时又加以保养就更好看了。
唐瞳虚虚地将手和晏殊对比了一下,整整小了一圈,她感叹道:“你们医生的手都这么好看吗?手指好长呀。”
“也没有吧。”晏殊也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不过我们做医生的,要经常洗手,手都比较白一些,嗯,也比较灵活。”唐瞳含着棉花糖,幻想着这双手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锋芒一闪的手术刀,不由地傻笑起来。
“你又在想什么啊?”晏殊敲敲唐瞳的额头,唐瞳:“呃,我在想这个……”
“啊,你看龙船龙船!”“船上喷火呢!”大家突然激动地挤了过来,此刻唐瞳和晏殊已经下了桥,正在河边木栏旁走,大家这一激动,就全拥了过来,齐刷刷拿出手机猛拍河中心驶来的大龙船。
“唐瞳!”晏殊被挤到木栏边,艰难地回首寻找着不知挤到何处的唐瞳,唐瞳也在扒开众人奔向他,晏殊向唐瞳伸出手,唐瞳也递了过去,眼见着二人的指尖就要碰上,一辆车驶来,众人猛地一躲,所有人都撞向了木栏,就在这一瞬间的事儿,立刻就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有人掉河里了!”
木栏不似桥栏,本就不牢固,经久不修早已根基不稳,如今众人一撞,竟将木栏撞坏了,不少倚靠在木栏上的人都一齐掉进了河里,一时河中激起浪花,大家都惊呼起来。几个反应过来且的会水的人都已经纷纷跳下去救人了,靠岸的几个落水者已经拉了上来,河面上就剩一个不会水的半大孩子还哭喊求救,今日水流湍急,近些还好远些的距离,大家几次想要游过去都被激浪拦回来了。
岸上的那位母亲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焦急痛苦的哭喊让闻者都为之心颤,同样心惊的还有唐瞳,唐瞳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河面上,她当时明明看到晏殊同样落了河,可为什么就是不见他的踪影?
她问了好几轮又求了好几轮的人,可是他们下了水就是寻不着他,唯有一个汉子叹口气说:“如果那人真的掉河了,那只可能是水流太急给冲走了,恐怕得等专业的人来救了。”唐瞳眼里不由起了雾气,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搜索着河面,终是无果,忍不住也哭出了声,与那位阿姨一低一高地呼应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有些骚动,还是刚才的那个汉子拍拍唐瞳的肩:“丫头,别哭了,你看看那个是你要找的人吗?”唐瞳抬头一看,眼泪婆娑地只看见河里有两个小点在移动,她赶忙擦干眼泪,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晏殊吗?他也不知是从河中哪处冒出头,正在用双手从背后拖住孩子的腋下往岸边游。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见晏殊艰难万分地被急流冲刷,唐瞳眼睛又模糊了,心已然是提到了嗓子眼,终于他把孩子是带上了岸,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孩子抬到了空地上,可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孩子他妈一下子就昏倒在地,晏殊跌跌撞撞地跪在孩子身侧,掷地有声地喊出:“我是医生,你们都让开!”大家听闻“医生”一词,都敬畏地散开,带着期盼看着晏殊一下一下地做着心肺复苏。
晏殊的刘海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一下又一下地从发梢滴水再顺着脸颊滑落,他一丝不苟地盯着孩子的面容,手上还有力地在按压其胸部,嘴里默念着:“28,29,30。”他托起孩子的下巴,另一只手压住额头捏住鼻子开始给他渡气,然后继续按压,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孩子依旧没有反应,围观者又开始细细碎碎地议论起来了。
突然,孩子呛呛着咳嗽起来了,众人都欢呼起来,晏殊这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唐瞳啜泣着蹲在了他的身边,晏殊这才想起还有个小家伙儿在这儿呢。
“小家伙儿哭什么呀?我这不没事了吗。”晏殊摸摸小姑娘的头,还笑着安慰她,谁料唐瞳哭得更伤心了,哇哇直哭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亲人,晏殊手足无措,只得笨手笨脚地抱住唐瞳,好言好语地安慰她:“没事了啊没事了啊,唐瞳不怕啊。”
旁边一个汉子嘿嘿一笑:“你对象一直央着我们去救你,可是被吓坏了,你快哄哄她吧。”晏殊怀抱着小小的唐瞳,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给心脏注入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只会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唐瞳的背,路人都笑意盈盈地看着刚才的英雄现在傻傻哄女生的样子。
待到唐瞳哭声渐小,晏殊才无奈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可以扶我起来了吗?我刚才体力都耗尽了,起不来了。”“哦!”唐瞳慌忙把他扶起来,晏殊真的是累坏了,游泳救人人工呼吸都是极费体力的,他倚着唐瞳才能勉强站稳。
唐瞳感觉晏殊在微微颤抖,她才发觉晏殊为了方便行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毛衣脱了,单薄的衬衫湿透了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隐隐约约的肌肉轮廓,冰凉得吓人,唐瞳心中一动,赶忙一探晏殊的额头,果然已经开始发热。
“晏殊哥,你好像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