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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东升之阳(二)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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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温如仪难得精神状况还好,用过午饭之后在客厅里看电视。
平时晚饭过后,客厅都是阳旭朝的天下,温如仪经常会表现得疯疯癫癫的,阳旭朝看了心烦,所以她不会自讨没趣,自己往“枪口”上撞。而温如仪平时只能在家里呆着,闷的慌,也只有看看电视能解解闷。
中午的电视节目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一些民生新闻,或者收视率不怎么高,但是在台长和广电局看来有意义的节目,那些当下热播的电视剧都是晚上才会播放。不过,温如仪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追剧,她只是想听听新鲜的声音。
温如仪随手调了一个频道,正在播一个访谈类节目,至于节目名称,温如仪并没记下,只是她看到这次访谈的嘉宾有点特殊,让她一下子就记下了。嘉宾说他以前是学芭蕾舞的,毕业于宁市的戏剧大学,但是毕业演出之后就出了车祸,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即使现在自己不能跳芭蕾了,他通过自己对舞蹈的研究,还有吸收学习别人的精华,依旧在舞蹈这条路上奋斗前进。
“妈,您还没睡呢。”阳东君晚上回到家,按照惯例都会先去看一眼温如仪。自从崔梓琳一家来到家里看到自己那副样子,儿子和崔家闺女两个人分手后,温如仪都会等阳东君回家,在儿子来自己房间看自己之前,都不会睡觉。
“小君,你来。”温如仪像是要展示自己珍藏的宝贝的小孩一样,招呼阳东君来自己床边坐。
阳东君感受到温如仪今天心情格外好,笑了笑,问:“怎么了?妈,今天,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小君,我给你看啊,你等一下。”温如仪拿起手机,她没有设置指纹密码,滑动屏幕就显示画面了。上一秒温如仪还满心欢喜,要给阳东君看自己今天看到的新鲜事,下一秒耳边传来交响乐的声音,雄伟澎湃,如海浪排山倒海灌入耳膜。
温如仪如临大敌,全身被电棘缠住一样。忽然,耳边又响起一些让她不堪忍辱的话语。温如仪突然捂住耳朵,神色惊慌,嘴里喃喃,手机就那样滑落在床上。
“妈!”阳东君立即搂住温如仪的肩膀。
“妈,没事的,没事的。”阳东君安抚着温如仪。
“别说了!别说了!”温如仪捂住耳朵,低着头,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一样小幅度摇头。也不知道温如仪是在对阳东君说“别说了”,还是在对一个不存在的人说。
“妈!妈!”阳东君紧紧抱住温如仪。
自从他上初中之后,母亲就突然变成这副样子。最近几年,阳东君都在忙工作,很少会见到温如仪犯病的样子,今天母亲犯病,真的是突如其来,让阳东君有点措手不及。阳东君叫来了专门照顾温如仪的保姆胡阿姨,胡阿姨给温如仪吃了药,她才安定下来。
哄温如仪睡下之后,阳东君在门外询问胡阿姨关于母亲白天的情况。
“夫人白天也出现过幻听。”胡阿姨说。
阳东君意识到自己平时对母亲的关心太少,自己下班回家会去看母亲,但也许只是停留在表面。阳东君继续询问:“平时……她也这样吗?”
“没有,夫人很少会在白天的时候这样。”胡阿姨年纪和温如仪差不多,在阳旭朝搬到现在住的地方之后就来应聘做保姆,这么多年以来,温如仪的一切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自从温如仪得病之后,胡阿姨经常帮助照顾温如仪,知道她每天一个人呆在家里,还不能出去是有多孤单。温如仪不管是生病前还是生病之后,对胡阿姨都不错,所以胡阿姨不禁想为夫人说些话,“少爷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据我观察,夫人其实也就在董事长在家的时候才会那样。”
阳东君隐隐约约地觉察到,母亲变成这样,多半是因为父亲那牢笼般的管制。阳东君想到温如仪刚才是想要给自己看什么,而她平时睡觉之前都不会犯病,那可能就是她早上看到了什么,还有她刚才要给自己看的什么是导火索。
“她早上做什么了?”
“用过早饭之后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晒了晒太阳,然后用过午饭之后看了一会儿电视,直到董事长回来。”胡阿姨一字不落地汇报。
“她是什么时候发病的?”
“对了,是看了电视之后,夫人突然捂住耳朵,很痛苦的样子。”胡阿姨突然想起。
“她看了什么节目?”
“这我就没太注意了。”胡阿姨觉得自己疏忽,有些愧疚。
“好,我知道了。您去休息吧。”
阳东君再一次进入温如仪的房间,放轻声响,蹲在温如仪面前,借助着微弱的光线,细细端倪着温如仪的睡颜。他撑了一下床头柜,按到温如仪的手机。阳东君遮住手机屏幕光,然后把光度调到最低,他想看一下他母亲刚才想给自己看什么。
但是滑开屏幕后,阳东君只看到了主频。阳东君想了想,点开了“网络”键,一个电视栏目的主页上,有一张一个人物正在做访谈时候的照片,下面有一行介绍。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的名字——时光。
阳东君这几年以来,一直在寻找在寻找这个人的讯息,但是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来不登舞台。历经十三年,终于让他再见到这个人了。
时光的长相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阳东君记忆中的时光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他只记得时光在舞台上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王者,如今的他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岁月也对他的脸庞下手了,记忆中的他脸庞青嫩,如今,他脸颊骨消瘦,更有男人味。
阳东君看着时光的照片,瞳孔微微颤动,嘴角按耐不住的兴喜。再一看那个人的介绍之后,心如刀绞般刺痛。
酒会当晚,阳东君再一次破例早退,回到家换了一件低调奢华的西装,和父亲阳旭朝同坐一辆平时不怎么开的高级商务车前往酒店。阳家父子一般不会穿着十几万的西装,开着几百万的车招摇过市,只是参加合作商举办的酒会,或者有时候在向阳生活举办的酒会上,他们会隆重打扮一下,以示对对方的尊敬。
其实,这是阳旭朝第一次带阳东君去参加这一类的大型联谊酒会,这一次,阳旭朝带阳东君去酒会,除了是为了正式地让合作商们认识一下向阳生活未来的接班人之外,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阳东君物色一个门当户对,非富即贵的千金大小姐做他们阳家的儿媳妇。
自从上一次没能搭上官三代崔梓琳这条姻缘,阳旭朝在谈生意之余,就会有意无意地让合作伙伴留意一下身边单身的优秀女青年。
“到地方之后要多笑笑。知道了吗?”在去酒店的途中,阳旭朝和阳东君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迹象,但是阳旭朝觉得尴尬,觉得得说些什么,于是这样叮嘱儿子道。
“好。”阳东君简洁明了地答应道。
阳旭朝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阳东君,对于阳东君简短回答哭笑不得。阳旭朝再一次发起话题:“要是有合适的女性,就主动一点,别一个人傻站在那里。”
“好。”阳东君目视前方。
阳旭朝发现和阳东君说话真困难,索性放弃和儿子搭话,一个人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时而调整一下坐姿,时而接一下应酬的电话。
阳东君全程默不作声,端坐如钟。
快到酒店了,阳旭朝最后一次尝试和阳东君说话:“下车之后先把衣服整理好,在车里坐久了衣服都皱了。”
“好。”
“……”
“……”
“到时候你先跟着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合作商,还有竞争对手。说话要圆滑一点,别让别人瞧不起我们了。”阳旭朝说。
“嗯,知道了。”
要是搁以前,阳东君这样敷衍了事的回答,阳旭朝一定会暴跳如雷,抄起家伙,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毒打,因为在他眼里,长辈和小辈说话,小辈一定要恭敬并且认真回答,最好还要自己发散性地说一些话。但是现在阳旭朝年过半百,儿子也大了,打也不太打得动,关键是他的教育方针有了变化,也不想打了。
阳旭朝默默记下一笔,等到阳东君差一点惹怒自己的指数凑到一定数额时,再爆发,好好收拾他一顿。只不过,现在的阳东君工作能力强,除了和自己的相处模式上有些别扭,其它的是真的无可挑剔,而阳东君一直以来对自己都很恭敬,只是不亲近,自己也没有理由找阳东君的麻烦,要说儿子和自己不亲近所以发脾气,那也太不男人了。
司机将车停在酒店大门入口处,等两个人下了车,司机再开车去停车场。两个人来到酒店,主办方在大厅里接待所有来宾,和他们一一握手。阳旭朝和阳东君在一群人后面,等着前面的来宾和主办方握完手,再和主办方寒暄。
主办方的某位高层眼尖,看到阳旭朝后立马跑过去,越过几个正在旁边等着和他们打招呼的合作商,恭维奉承地笑道:“阳董事长,欢迎光临啊!谢谢赏脸!”
“钱经理,你客气了,哈哈哈哈。”阳旭朝在家里不会笑,但是面对这些合作商,他永远都不会吝惜自己的笑容,然而阳旭朝并不是真心想笑才笑的,所以他的笑容,略显商业化。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现在在我公司帮我。”阳旭朝指了指身边的阳东君说。
“啊呀!是少公子啊!你好你好。”钱经理浮夸地说,他伸出双手,和阳东君握手。
阳东君伸出一只手,并没有那么想被钱经理这个长得有些油腻的中年大叔双手包裹,他浅浅地握住钱经理的前半张手掌,简单地自我介绍。
“哎呀,少公子真的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材啊!”钱经理夸赞道。
阳东君已经听厌了这些恭维的话,礼貌性地感谢,极其具有自知之明地谦虚着否定了一些夸大其词的奉承话。
钱经理之后,又来了一群主办方的高层来和阳旭朝说话,阳旭朝再次向高层们介绍阳东君,那些个捧场的话轮番着围攻阳东君的耳朵,意识渐渐散去,因为不耐烦,他假意地笑了笑之后,往旁边一瞥,竟然意外地让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但是只一刹那,那个身影一晃而过,不见踪影。
阳东君伸长脖子,侧了侧身子,想要寻找那个身影。
“东君。”父亲阳旭朝的声音把阳东君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们好进去了。”
“哦,好。”阳东君有些失望,失神地跟着阳旭朝进入酒会的现场。
阳旭朝带着儿子认识了一圈他该认识的人之后,就放手让儿子自己去完成他之前布置的任务,不管是能结识到新的女朋友,还是能和某位商业高管认识,都对他以后的人生有帮助。
然而,阳东君并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说话,除非对方和自己说话,自己才可能礼貌性地回对方几句。
“请问……”一个友好的男性声音从阳东君的旁边响起。
阳东君随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西装笔挺,温文尔雅,气质不凡的贵公子打扮的年轻男人。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问道:“你是阳东君吧!”
“是。”阳东君觉得面前这个男人长得面善,可是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也许是他的初中同学,也或许是他的高中同学,但是阳东君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和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熟悉,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印象不深。
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就连笑起来也十分优雅,他说:“你现在和初中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了呢。”
看来男人是阳东君的初中同学。
男人继续说:“你初中的时候话可多了,而且还特别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
阳东君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向那个男人,仿佛在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现在孤僻高冷寂寞的?
男人继续说:“我其实已经观察你很久了,我看你一直一个人在旁边喝酒,也就遇到几个和你打招呼的人你才会举杯隔空敬酒。”
阳东君顿时感到一阵不适,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不熟的人盯着暗中观察了很久。
“你别多想,”男人儒雅地笑笑,解释道:“我一开始看到你觉得你眼熟,但是毕竟从初中毕业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所以不敢确认是不是你。我也是听别人这么叫你我才确认的。”
然而男人还是没有介绍自己叫什么,仿佛对于阳东君知道自己名字这件事信心满满。
“也不知道你是经历了什么,性格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而我们褚氏集团在海市的地位也在这几年里,逐渐被你们阳氏挤下去。哎……明明以前我们处于繁华地段,客流量也有保证,但是这几年的风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偏到你们这里来了。真是世事无常啊!”男人虽然嘴角是微笑着的,但是语气却是阴阳怪气的。
这个人姓褚,一个模模糊糊的名字,从阳东君的脑海里扭扭捏捏地浮现出来,虽然不是很确定,阳东君试着叫了一声:“褚……思……齐……?”
“你是刚想起我叫什么吗?”褚思齐狞笑一声。
阳东君心下了然,看来,来者不善啊。阳东君端着酒杯走向另一边,遇到一个和父亲阳旭朝“交好”的叔叔,和那个叔叔交谈起来。
褚思齐看着阳东君,恶狠狠地喝完一杯酒,然后转身,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笑容,和其他人友好地交谈起来。
中途,阳东君去了一趟洗手间,也是为了远离那些虚假的商业客套。他在包厢大厅外的沙发上坐一会儿,休息一下,但是沙发正对着大门,万一有人出来,看到自己一副很不愿意和他们交流的样子,会对自己公司的评价不好,所以阳东君下了一层楼,在楼下的休息区里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阳东君觉得自己再不回去,就会被父亲怀疑,说不定回去之后还要说教自己一顿。
阳东君来到电梯边等电梯,这时,一个人一边接电话,一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阳东君也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命运的指引,他好端端的,就回头看了那个打电话的人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是时光,那个他一直很想再见一次,但是被他压制在心中的人。
电梯已经来到这一层,大门敞开,等待阳东君的光临,但是阳东君已经顾不上电梯,立即走到时光身边。
没错,这个人就是时光。阳东君在得知温如仪打算给他看的时光的访谈后,在网上看了官方上传的视频,视频里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谁啊?不上电梯还按按钮,真缺德!”电梯里面,有些人见没人上电梯,发出不满的声音。
然而,阳东君即使听到了别人对自己的诋毁,也满不在乎,他等时光打完电话,上前搭话:“您好。您是,时光吧。”
时光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英俊帅气,衣着华丽,气质沉着内敛的青年,不可思议道:“你认识我?”
“我……我以前看过你演的芭蕾舞剧!”阳东君已经激动到快语无伦次的地步,但是他怕在自己偶像面前出丑,迅速调整情绪。
时光的大脑瞬间空白,看过自己演的芭蕾舞剧是什么概念,那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十三年前,那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都过了十三年,他还记得自己,时光甚是感动。
不过时光一个月前录的节目,前几天就播出了,说不准他只是看到节目,才想起自己这个人。但是他能一直记着当时只是大学生的自己,时光顿时如获珍宝,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人间瑰宝。
阳东君和时光交谈了一会儿,竟然忘记回到酒会现场。阳东君给阳旭朝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小心喝酒喝多了,想提前回酒店,
阳旭朝自然很不开心,缺席酒会,就意味着会错过人脉,错过很多机会。但是没有办法,儿子都这么说了,自己只能严厉地教育几句,放他回酒店了。
原本只是一个借口,但是时光也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他也到了该回去的时间,阳东君不得不回酒店了。
阳东君和阳旭朝是坐同一辆车来的,他们订的酒店和酒会现场的酒店不是同一个,商务车的使用权只能给阳旭朝,阳东君不得不打车去酒店,让自家司机到时候把他的行李送去他房间。
到了酒店,阳东君办了入住手续之后,感觉到有一个身影一直跟在自己后面。那个可疑人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
阳东君只瞥了那个人一眼,就不去注意他了。
他回到房间,就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一只脚突然出现,卡在房门和门框中间,紧接着,一只手扒在门上,露出四根手指。
阳东君也是练家子,即使是某些不自量力的歹徒,对于阳东君来说,也不在话下。只见阳东君一发力,把房门往回拉,直接就将那个阻拦他关门的小兔崽子甩进了屋内。就在阳东君准备按住他一顿暴打的时候,被按压在地上的那个人嘤嘤求饶,把口罩墨镜一摘,原来是金兰陵。
虽然知道此人不是歹徒,阳东君也没有好脸色。金兰陵在向阳生活顶楼的剧场有演出的那些日子里,三天两头地来撩拨阳东君,而在阳东君看来,他就是纯属没事找事,妨碍工作。从此,在阳东君心里,金兰陵就被扣上一个如苍蝇一般讨厌的“采蝶蜂”的形象。
“阳老板!好巧啊!”金兰陵收起装备,马上站起身,喜笑颜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巧合啊,分明就是跟踪。虽然不知道金兰陵是从哪里得知阳东君今天会来宁市出差,并且下榻这家酒店,从金兰陵的行为上可以看出,金兰陵可能已经在酒店里等了很久,看到阳东君的身影之后,跟着他来到酒店房间的。
“你做什么?”阳东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对于金兰陵擅自进他房间这件事很反感。
“没做什么,我……我有演出,正好也住这个酒店,刚好看到你,就跟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金兰陵演戏演多了,谎话张口就来,也可能是事先就打好的草稿。
“在外面就可以打招呼,跟过来做什么,请你出去。”说着,阳东君拉开房间门,示意金兰陵出去,看架势,是一秒钟都不希望他多待。
金兰陵娇柔道:“我的事,你也知道,我要在外面和你打招呼,万一被粉丝看到了怎么办,会传出我们的绯闻的……”
对比起电视剧电影,舞台剧,音乐剧,芭蕾舞剧的受众比较小,而了解那些演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舞台剧,音乐剧,芭蕾舞剧的演员走在街上,能被认出来的概率可谓是微乎其微。但是有一部分在那个圈子里人气特别旺的演员们,有时候也会被请到电视或者网络的节目荧屏前,金兰陵作为刚一出道就迅速蹿红的芭蕾舞剧演员,有一大波粉丝也是自然的,只不过,他的知名度,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火爆。
阳东君并不想听他有这苦衷,那理由的,依旧面不改色,冷声道:“请你出去。”
“东君哥哥~”金兰陵突然抓住阳东君的胳膊,使出浑身解数作妖,“我房间的空调坏了~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住你这里啊?”
阳东君冷冷地看着金兰陵,“现在十月,不冷也不热。”意思就是,空调坏了,不打紧,因为根本用不到。
“我……我那个马桶也堵了。东君哥哥,你就让我在你这里过一晚吧。好不好嘛?”金兰陵出卖色相,使出了美男计。
阳东君听着金兰陵的语气,心里犯怵,浑身难受,他忍下不耐烦,说:“那我给你换一间。”
“不要~我行李都放在房间里了,整理起来太麻烦……就让我睡这里吧!”金兰陵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企图色诱阳东君。
阳东君没说话,转过身往里面走,放任金兰陵在自己的房间里猖狂。
阳东君来到阳台,给温如仪发了一个视频通话,确认母亲这一天都很太平之后,松了一口气。温如仪见到儿子之后,也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等到司机把行李送来之后,阳东君自顾自收拾行李,洗澡睡觉。他向服务员又要了一个被子,放在床的边缘上,好在床比较大,即使两个人睡觉分得很开,也不会有翻身下床的危险。
“你就睡这里,不许靠过来,不许发出任何声音。要是让我听到了,你就出去。”阳东君说道。说完,他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好的。”金兰陵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但是那双不安分的眼珠子,贼溜溜地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