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八一柒

19、原景重现

　　申深带着计亦然坐在计程车上的时候，司机问去哪里，可申深平日里很少出门玩，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大晚上的动物园，游乐园都不太合适，对了，海滩，上次和计亦丹去玩过的海滩！下了车，发现堤坝上有探照灯，海滩还挺亮堂，这段海域因为沙有点粗，所以基本没什么人，数百米的前方海滩依稀还能看到游人如梭，灯光如昼。申深牵着计亦然的手往沙滩上走去，自从他在家里握住他的手，这孩子就紧紧抓着申深的手，一刻不肯松开，申深心想毕竟是寂寞，毕竟是太过年少，需要别人的温度来捂暖他渐渐冰冷的心。申深拉计亦然坐下，“我这人挺不会说话的，这劝人的事儿是头一遭。说带你出来玩吧，可我平时就是个地道的宅男，书呆子。上次和你哥来这里玩，一起堆城堡，一起玩水，觉得特别开心，所以就带你来这儿了。你可以把你的牢骚对大海吼出来，那样会感觉好点。”
　　计亦然还是那张扑克脸，就直挺挺地坐着，申深心里暗暗叫苦，本来就已经黔驴技穷了，这哥们还一副木乃伊的死样，这戏怎么唱啊。无奈之下只好站起来，“那我给你做个示范吧。”
　　说罢走到海边双手捂住嘴，想了一下，大声喊出：“章西来你这个大混蛋，见色忘义，计亦丹你个猪头，跟女孩子约会都不叫上我~~~”喊完确实觉得解气，回头看，原来计亦然坐着的地方已经没人了，吓得他赶紧跑回去找，才跑一半，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计智涛王八蛋，大猪头，我恨你，恨死你了~~~”转过身，那个扑克少年正学着他的样在向大海宣泄。申深松弛下来就地而坐，开始堆碉堡，等少年喊完过来，碉堡已经有点规模了。计亦然不声不响地在申深不远处也开始建，两人的沙碉越来越近，最后连成一体，远处看很是壮观。申深很满意这个作品，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再看计亦然，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线条柔和了不少。
　　“走吧，快十一点了。”
　　计亦然听话地跟在他后面。过了堤坝等了有十几二十分钟一辆的士也没有，这段的沙滩是有点偏僻了。
　　申深打了电话给章西来，“申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已经望穿秋水了。”
　　“别贫了，你下楼打个的到4号海滩。就是顺着2号海滩一直往南，我在路边等你，快点，冻死了。”
　　“得咧，小的这就接您去。稍等片刻。”挂掉电话，申深跺了跺脚，海风还在嗖嗖地吹，刚才建碉堡，运动着不觉得累，这会儿停下来就觉得这风有点儿大。忽然肩膀上传来一股热量，是计亦然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申深肩头。
　　申深连忙取下来还给他，“不用不用，你都没吃饭，比我身子虚，还是你披着吧。”
　　计亦然断然地摇摇头，“给你穿就给你穿，啰嗦什么。”申
　　深莫名地被呵斥了，脑袋没反应过来，动作上倒不缓慢，很听话地穿上了。等回过神来，暗暗骂自己软骨头，人家凶一点，自己就服软。过了几分钟，计亦然踱到他身边，用脚踢一下他的鞋，申深抬头看他，他的木乃伊神情在月光下也显得不那么讨人嫌了，仔细看起来计亦然还是挺帅的，浓眉大眼，鼻梁笔挺，瘦削的脸颊，性感的薄唇，只不过是他平常自己制造的冷空气让人不敢近身。“我饿了，我要吃夜宵。”说完就又转身走到离自己三米远的地方去了，申深这才暗自懊恼，怎么就忘了来之前带他去吃个饭呢。
　　章西来同志终于在申深石化之前赶到了，一下车就见申深小脸惨白惨白的，连忙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给申深披上，申深把计亦然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穿上章西来的。进了车暖和多了，申深给他们介绍，“计亦然，计亦丹的弟弟。章西来，我和你哥的好哥们。”章西来热情地转过身来要和计亦然握手，计亦然还是那副吊样，只是点个头就不理人了。申深赶紧解释，“小孩子就这脾气，别理他。”章西来心眼宽，没放在心上，问：”我说你们两，大晚上的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
　　申深知道不能细说，就含糊地说，“带他出来玩，计亦丹没空嘛不是。我又不知道带他上哪儿玩。”
　　“不知道，你找我啊，这城里的酒吧，游戏厅我都知道，准让他乐不思蜀。”
　　“得了，别带坏人家。说正经的，找个地儿吃夜宵去，我都饿了。”
　　“行啊，去白马路那个烧烤店成不？”
　　申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计亦然，对方皱皱眉，“烧烤太上火啊，换一个。”
　　“那去斗池路吃锅边油条？”计亦然点点头.
　　申深说：“就这么着，师傅帮我们拉到斗池路。”
　　章西来见气氛不够热烈，就逗计亦然说话，“我跟你哥是哥们，我就叫你小然吧。你哥挺外向的，你怎么这么内向啊？别不好意思，以后你也是我弟，改天哥哥带你去玩刺激的。申深是乖乖兔，整天窝在家里，只会带你到这种犄角旮旯的荒郊野地。”见计亦然不接茬，也不在意，继续说：“不爱说话没关系，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话痨。你看咱两这正合适，以后多处处，互相中和一下。”
　　申深见计亦然脸上有些不耐烦的神情，怕他说出什么狠话，把章西来惹恼了，赶紧制止某人的自来熟行径，“别见谁都套近乎，我有点困，你消停会儿，让我打个盹。”
　　章西来无奈地看看申深，交代他，“别睡熟了，会着凉的。”
　　等到了小饭馆的时候，申深还真睡着了，章西来叫醒他，一起进店。
　　“老板三碗5块的锅边。”章西来喊完又招呼计亦然，“你有啥想吃的，跟我到门口看看。”
　　计亦然显然被眼前的这些小点心给唬住了，申深见他有点茫然，猜想他可能没在这种路边摊吃过，就跟章西来说，“你每样拿一个，我和他都饿了。”
　　章西来有点咋舌，晚饭申深可是吃得肚皮圆滚才出来的，就这么三四个小时饿成非洲难民了。这能量消耗地也忒快了。而计同学后面的表现则让他们二位都雷到了。一碗锅边三分钟干掉，碗一敲，闷声说，“再来一碗！”油饼，油条，卤鸭脖子，蛋饼，一扫而光，第三碗锅边下肚后才停下了忙碌的筷子，摸摸肚子，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章西来眨着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你哥怎么不给你饭吃啊，饿成这个样子。我改天一定得说说计小子去。不带这么虐待儿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