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八一柒

17、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天申深并没有打电话给计亦丹，虽然心里确实有些不舒坦，但是以他现在和计亦丹的关系冒冒然地去兴师问罪有些不合适。可能是没有投入太多的情感他并不是那么在意计亦丹是不是和女生约会，毕竟男生间讲忠贞不渝他觉得有些娘。况且以他没有同男生交往的经历，这种状况他还真不懂得如何应对。快中午的时候计亦丹来电话让他到附近的上岛咖啡一起吃午饭。一进店就看见计亦丹坐在醒目的位子上等他，见他来了便招呼服务生开了一个角落的情侣卡座。点好餐服务生刚走，计亦丹就紧紧抱住了申深，申深刚想推开他，他却把圈着腰的双手搂得更紧了，在他耳边呢喃，“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这几天我憋坏了。”申深挣扎的动作应声停在了半空中，他可以听出计亦丹语气里的压抑和痛楚。
　　“发生什么事儿了，可以告诉我吗？”计亦丹摇摇头，“告诉你害你为我担心，我可不想。”
　　他松开手，拂上申深光洁的小脸，苦笑一下，“大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已经操了太多心了。”
　　“你说出来会好一点，憋在心里会闷坏的。”申深见他那心力憔悴的样子，着实不忍。
　　计亦丹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先吃饭吧，两天了我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平日里胃口很好的计亦丹今天面对他最喜欢吃的牛排似乎没什么胃口，但他还是勉强自己吃下了。申深看得出来他是个很理智的人，尽管心情不好却也懂得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垮掉。
　　饭后两人点了壶花茶，计亦丹开始说，“我爸妈感情出了问题，先是发现我爸在外面一直有人，接着我妈就为此闹自杀。所以我这两天就跟过山车一样，事情一件接一件。”
　　“那么伯母她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儿，也许她也就是吓唬一下我爸，很快就发现送医院，洗了胃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那需要我帮忙吗？”计亦丹握住他的手，“你能在我身边陪我就好了。这事儿爷爷还不知道，你千万别说漏嘴了。”
　　“嗯，我知道。”
　　计亦丹把身子埋进松软的沙发里，叹了口气，“你说这快过年的，闹得什么劲啊？”
　　申深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笨拙地问:“他们感情一直不好吗？”
　　“在没发生这事之前我没觉得不对劲，他们俩都很忙，我妈女强人，个性太强，可我爸一直都让着她，没想到他居然有个交往了10年的情人。刚知道消息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晴天霹雳，不说我家多幸福美满，可也用不着上演这种戏码。”说着他把手掌遮住双眼，但申深还是捕捉到他眼角的闪动的泪光。他不禁有些触动，想起自己在母亲再婚时的感受，心有戚戚然，主动抱住了计亦丹。
　　“由于家庭的关系，我貌似很风光，其实很难交往好朋友。我爸从政从不让我把家里的情况跟别人说，我妈从商也讲究口风严谨。人家一问我家的情况，我不愿多说，就认为我高傲，好朋友呢就觉得我不信任他们。你看我弟弟亦然，他比较内向，性格就更孤僻了。我们只有几个世交的朋友，彼此家境相近才能相处。”计亦丹看着申深的眼睛，“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不要以为我不相信你，之前不说是真的不想你担心。今天说的这些你谁也别说，包括章子。”
　　“嗯，我明白。你不愿意说的，我不会逼你说的。”
　　“我知道你不是好事的人，你就从来没有问过我我父母是做什么的。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说，有些事情你知道多了反而对你不好。”
　　申深点点头，尽管他已经从章西来那里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但是这种时候装不知道还是好些。“对了，光讲我的事儿了，你在研究所怎么样了？司徒沁有认真教你吗？”
　　申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司徒沁当甩手掌柜的事跟他说，免得他担心，就说，“他很好，在夏老师那里夸了我很多，所以夏老师打算开春的考古行动带上我。”
　　计亦丹替他高兴起来，“那真是太好了，你终于可以有实践的机会了。”
　　“是啊，最近课题也比较多，这几天还得往博物馆跑几趟，我的水平还是比较差，不去那里考证一下都不敢乱写。”
　　“唉，我家的事儿闹得我都没法陪你去。要不然我们边谈恋爱边逛博物馆也很浪漫啊！”
　　申深看他这种时候还有心玩笑，便打了他一下，“这种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
　　“光苦恼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做孩子的只能帮衬着，真正要解决问题，还得他们两人共同面对才行。”
　　饭后两人恋恋不舍地分手了，计亦丹得等他母亲明天出院后再做打算，有他头痛的，申深更不会去提昨晚与他吃饭的人是谁了，他相信他所了解的计亦丹不会是一边说着喜欢他，一边去和别的女孩约会的人。今天的讲话让他对他有了一些新的认识，这个人也是脆弱的，貌似完美的硬件下脆弱的软件让人油然而生的怜惜。上帝是公平的永远有不完美在等待那个缺来填补。至于自己是否就是他的缺，现在说未免为时尚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快乐虽然美好却容易遗忘，而痛苦即使短暂也让人揪心裂肺。
　　回来的路上接到章西来的电话，“有件事儿想求你。”
　　难得有章西来这么认真的口气，“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儿就开口。”
　　“能不能借我5万块钱？”
　　申深想了一下，自己帐户上有十三万多，“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他还是要问清楚一下.
　　“我想还是得自己买点股票才能有感觉，老看不能体会那种心情。我自己只有1万，太少了，所以想跟你借点。”
　　“那倒是可以，为了学习这也是应该的。”
　　“放心，算利息给你。”
　　“我在乎这点钱么？你什么时候要？”
　　“周末两天你可以去转么，我已经开了户，到账了周一我就可以开始运作了。”
　　“行，我这就去银行。”
　　“谢啦！”
　　“回头记得请我吃饭！”
　　“这还用说，申少。”

作者有话说

　　开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