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爱》聿华

1、对面能相识的缘分 苏育左脚刚

　　苏育左脚刚踏出门，又被谭大爷叫住了，他回头，手里还拿着钥匙，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先进来把门关上再听谭大爷的教诲，暑假才刚结束，门外总比屋内要凉快些。
　　“小育啊”谭大爷一脸严肃。
　　苏育脸上有点谄媚的笑着，又颇有些狗腿的答了一声“哎，还有什么事谭大爷。”
　　“我就是忘了告诉你，如果在你打扫完卫生要锁门了，还有同学赖在自习室不走的话，我教你个方法，嘿嘿，保准他们马上走！”
　　苏育看着谭大爷满脸奸笑有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禁无语，这是明摆着等着自己上赶着问啊，像这种年纪的老大爷，还觉得自己举世无双，面对小辈总喜欢想尽办法让人家崇拜自己，好
　　以此来证明自己宝刀不老，仍是一位大有用处的国家栋梁，而不是学校里一个看门的老头。
　　苏育瞅着自己再不追问下去谭大爷脸上的自豪都快挂不住了，于是马上让自己的眼睛强行一亮，露出即将要学到传世秘籍的渴望样子，一边把左腿收回来关好门，一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方法？快教教我啊大爷。”
　　谭大爷很是受用“你先跟他们说理，说你要打扫卫生锁门了，请他们离开，若是有胡搅蛮缠的，你就把凳子搬起来狠狠往桌子上砸，嘿嘿，不超三个，再难缠也就走了。”
　　苏育一脸震惊，他当是什么好方法，他心道你确定这样砸三个人家就走了而不是扑上来干架？还有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好男儿，勤工俭学来打扫两个自习室，真摔出个好歹来，一个月工资够赔几个桌子，这种方法只有大款才会用吧，心里是这么想，苏育却毫不含糊的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来“还有这种方法，我记下了大爷。”
　　谭大爷意犹未尽，总觉得苏育未曾领略到这方法的精髓，在屋里寻摸一圈，终于拿起一把椅子，那椅子一根腿已经摇摇晃晃，上面搭着大爷的黑棉袄，谭大爷左手把棉袄一捞，右手单手举起那把金属和塑料做就的椅子，可能当年盘古开天地可能也不过就这个气势了吧，只是人家举得不是一把椅子罢了。只听咣当一声，椅子砸在桌子上，那个发了亮的黑棉袄仿佛变成了飒飒的黑旗子，谭大爷一张干皱的脸上露出一口整齐的黄牙，“看到了吗，就是这样，在我这干的孩子都会这招。”
　　苏育愣愣的点点头，他到不是被被这充满某种中二气息的场面给震住了，而是因为突然明白了某件事情。
　　他之所以想要接受这份勤工俭学的工作，不过为了能有间自己的自习室，倒不是真为了那一个月百八十块的工资，而是他骨子里总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空间，他喜欢一个人在空旷的地方静静坐着。
　　可在他还没能拥有这份工作的上学期，还不了解这个野蛮工作的体系，在某天找了一间没人的自习室，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人粗暴的踹开了，苏育被吓得一激灵，抬起头看见了那位仿佛周身带着戾气的少年。
　　俗话说得好，男要俏一身皂，明显这位眼前少年深得这句话的真理，黑色的棒球帽黑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裤，鞋被桌子挡住了看不见，但估计也是黑色的，这一身黑衬的来人皮肤很是白皙，裸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明朗好看，明显是练过的，肩膀很宽，整个人的身材好的没话说，就是逆光下此人的脸挡在帽子的阴影里看不太分明，苏育有些小近视。
　　苏育正纳闷这大夏天的这人穿一身黑也不嫌热，那少年已经飞起一凳子咣的砸在桌子上了，接下来是力道不减的“咣”“咣”……苏育隐约知道每间教室是有人负责的，心到这是被人嫌弃了，也识时务的拿起书包走了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苏育没忍住瞄了一眼，鞋果然是黑色的，他莫名有些得意，脸果然也是一张俏脸啊，就是有点红。
　　回过神来的苏育真的很无语，刚才谭大爷不是说好要先提醒再暴力的吗，可自己怎么记得那位仁兄可是一句话没说上来就开干了啊，不过刚才谭大爷好像也说过这招谁都扛不住三招的吧，可仔细想想自己那天好像得听见了四五声“咣”啊，那这到底是算我厉害能刚还是算那位长得好看的老兄动作快啊？
　　苏育心中还有点郁闷，拿着钥匙跟谭大爷告了别，还没走到门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苏育打开门，一股力道蛮横冲他脑门而去，他眼睛往上挑，看不清那只手，只看见手腕上带着的那一块精致的男士腕表。
　　苏育很是尴尬无语，只能说冤家路窄，那黑衣仁兄莫不是和他有缘分，上辈子结义来着，要不怎么那么巧？还有正常人谁会敲门敲得那么高，好歹自己184的个子，他是想砸门来着吧。
　　“对不起。”黑衣人今天没穿黑，白色的T恤颇为清爽，而且脸色红润，虽然没笑但苏育就是能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错。
　　苏育正不知作何感想，突然看到来人一点点拧起了眉毛，本来可以理直气壮的他突然想点头哈腰的向这位大爷赔罪说自己都怪我不好，是我冲撞了，坏了您的好心情真对不起，您要不爽还可以照我脑门上来两下。
　　真的是太贱了，苏育想抽自己脑子两巴掌，成天想些啥，简直没出息！
　　“高晟啊，”谭大爷歪着身子瞧了一眼，“进来吧。”
　　原来这哥们儿叫高晟啊，苏育腹诽。
　　高晟也没多停留，抬起大长腿跨过门槛三两步走到了谭大爷身边，“同学们意见不一致，同意票和反对票持平，所以我建议还是不要办得好。”
　　谭大爷闻言一脸失落，“怎么会这样，我可是从去年就心心念念组织的啊。”
　　高晟脸上一僵，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这种活动本来就没有先例，您也……别太在意，当初也是说好了少数服从多数……的。”他语气柔和了一些，但听得出来明显不太会安慰人。
　　苏育还没走，站在门边看着他们，虽然听得一头雾水，貌似是某个决定没被大家通过，谭大爷看着挺难过的，可那高晟……好像挺喜欢这个结果，刚才进门时明显心情不错啊。不过想着应该也没自己什么事，苏育正准备走，却被谭大爷一把拉住袖子。
　　先不提别的，苏育此刻感觉自己有点像大禹，这门他都出了三次了还没出去，第一次好歹迈出了一只脚，第二次也算开了门，这下好了，只是刚转身，自己还真是三出屋门而不得呀。
　　苏育回过头正对上谭大爷满脸渴望的脸，“帮大爷一个忙，”苏育不知道该不该先应下这满脸的热情，谭大爷已经拉着苏育走到高晟跟前，“他还没表决呢，新入职的，可棒的小伙子了。”
　　高晟的目光扫视过来，苏育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养肥的猪，要过年了，主人谭姓某大爷骑着三轮载着猪高高兴兴的去集上找到了名为高晟的屠夫，笑呵呵地说“你看我的猪怎么样？求夸奖啊”。
　　呸，苏育为把自己想象成猪而万分嫌弃自己。
　　“那你，”
　　高晟的脸绝对有问题，太僵了！
　　“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威胁，绝对是威胁的语气。苏育心道啥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同意个什么啊，这场景怎么看起来这么怪啊，一个屠夫杀猪前还能问问猪愿不愿意？啊呸！不过好像这位屠夫明显不愿意杀猪的态度怎么回事，苏育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屈服于这股子威压下说出高晟心中期待的“不同意”。
　　“他同意啊，他当然同意了，是不是苏育，快告诉你高学长。”
　　敢情这还是位学长，苏育扭头看着谭大爷迫不及待的样子，嘴型都是嘟起来的，“同”字堵在嘴里，恨不得要替自己表决，这样看还挺萌的，如果那只枯瘦的手此刻不那么使劲拧自己胳膊的话……
　　一只猪的使命大抵如此吧，为了主人能吃上肉高高兴兴的过年，牺牲自己是在所不惜的事情啊，苏育无暇再想其他，那句“我同意”有点像喊出来的，没办法，谭大爷掐疼了。苏育揉着有着几条通红印子的胳膊，“不过我同意什么啊？”
　　“哎，好孩子，惊不惊喜，高晟啊，结果出来了，少数服从多数，我会开始准备的，你去通知大家吧。”
　　谭大爷一脸得意，脸都有些涨红，苏育闹了半天终于知道自己受罪到底是为了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高晟看了看苏育胳膊上的红印子，表情有些无奈，“那就这样吧，我也投同意票好了，一票胜出也太难看了。”
　　两票胜出有多好看吗？苏育无语，不过自己到底同意了个啥有谁能解释一下吗！

　　手机上呼吸灯闪个不停，苏育解开锁，回了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打开了一个群。这是所有在校工作学生的群。今天下午谭大爷才把他拉进来的。
　　群里那位名叫“宝刀不老”的ID发信息异常活跃，他的头像是李小龙打双节棍的样子，苏育心想这谭大爷也真是有活力。
　　“同学们都要积极参与啊。”
　　“个人或者分组出节目啊，不要冷笑话，表演的好的嘿嘿”
　　“我有大奖啊！”
　　“大爷我的毛巾已经够多了……”ID名为“印第安老斑鸠”的人第一个出来回复。
　　“哎，怎么会是毛巾呢，这次你们那么支持我，三分之二的同学都同意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啊。”
　　三分之二？这群里显示有四十一个人，中午不还是平票吗？
　　苏育觉得自己该表示表示
　　“毛巾也挺好的。”
　　呼吸灯没有再亮，我去，谭大爷呢？连个救场的也没有，他看着自己孤零零的信息万分郁闷，不管他长到多大，怕尴尬这毛病是跟在他骨子里了。
　　“想要毛巾的可以想想表演什么，然后报给我。”
　　苏育一看呼吸灯亮就赶紧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内容，“高晟”两个字就映入眼帘，这人还真是酷的可以啊，名字简单明了，就用本名，苏育点开他的头像，是一个少年的侧影，头发黑且短，看得出来是他自己，只是不知道是谁给他拍的。
　　“学长想要表演什么呢？”ID名叫暖暖嗳嗳的人说道，她的头像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的自拍，苏育还没仔细看女孩长得怎么样，就被更多条信息推上去了。
　　“高晟你要不要跟我们组队，我们打算唱歌。”
　　“我想好了，现在报给你吗？”
　　“跳舞可以吗？”
　　“……”
　　苏育好像有点明白那三分之二的票怎么来的了，一呼百应。
　　苏育思考着自己也得出节目，表演什么好呢？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明亮起来，来电显示让苏育一下子惊喜起来，他按下接听键，“喂，奶奶。”
　　“育儿，喂，育儿？”
　　奶奶八十多了，耳朵早已不太灵便，苏育不厌其烦听着她一声声的叫着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哎，奶奶，是我，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呵呵，到学校了吧，顺利吗？宿舍里来人了吗？晚饭要吃啊。”
　　苏育大声一一应着，“奶奶，我都好，我爸呢，回去了吗。”
　　“没呢，他早着呢。”
　　苏育的脸冷下来，他并不是多关心自己的爸爸，他只是不愿意奶奶一个人在家，虽然她嘴上说着没事，但这个年纪谁不想儿孙绕膝。
　　“我没事，你好就行了，我睡不着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早点休息吧，奶奶也困了。”
　　苏育嘱咐她盖好被子别着凉，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忙音，他不知道奶奶听没听到，但已经想象出她放下电话，颤巍巍从客厅走向卧室的场景，客厅一定黑黢黢的，只有卧室那点灯亮着，奶奶是最见不得浪费的。
　　“明天学生应该都到齐了，开个会吧，有新成员也要给大家介绍一下。”
　　苏育放下手机前正好弹出来这条消息，宝刀未老果然不老能熬到这么晚，可他要先睡了，他一向不喜欢太晚睡，也不想让在另一个城市的奶奶替自己担心。
　　脱了衣服钻进被子，灯一直就是关着的，舍友们都还没回来，他不愿开灯，海风让这座城市夜晚变得格外凉爽，屋里是冷嗖嗖的黑暗，苏育在这样的环境一向格外安心。

　　苏育是被砸门声吵醒的，他睡眼惺忪的翻下床，打开门，外面是大箱子小包袱的宋宣明，他满头大汗，瞅着开门的苏育兴奋地咧开嘴扑上来给了苏育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们，这宿舍电梯咋没开啊，给你打电话想让你接我一下怎么也打不通！”
　　苏育还赤裸着上身，宋宣明那一双糙手在他背上大力拍着，手心热的苏育有些烦躁。
　　“静音了，咱可就住三楼，你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点东西还提不上来？”苏育右手绕过他拿住了宋宣明身后的行李箱，左手不客气地推开他，“滚一边去，天太热了离我远点。”
　　宋宣明身上本就背着个巨重的书包，被这么冷不丁一拍，没支撑住，被包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育你个没良心的，没买到高铁票的我可是坐了一夜火车啊，咱俩俩月没见了也不说想我。”
　　“不好意思，我们只放了43天的假期。”苏育拎着宋宣明的箱子走进宿舍，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T，套在头上，“这个假期你骚扰我的次数还少吗？我可从没感觉你不在我身边。”
　　“你怎么还不起来？”苏育穿好衣服，看见宋思明还坐在地上，一脸享受，胳膊支在地上，腿还伸直了。
　　“你管得着吗，这凉快，你都不想我管我起不起。”
　　苏育不愿搭理他，走到洗漱台接了一盆水开始洗漱。
　　“老大老四呢？都没回来。”
　　“他俩床上的铺盖都没铺开，你说呢。”苏育揉了满头的泡沫。
　　“你不会要出门吧？”宋宣明还坐在地上，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洗刷台的方向看着。
　　“去社团办个退职。”他洗干净头发，又草草刷了牙。
　　“哈哈哈哈，真要退了？舍得你那些小迷妹？”
　　“滚，你怎么还不起来。”
　　“地上是真凉快，我就再坐一小会，手心凉下来我就起。”宋宣明的语气异常真挚。
　　“你手心一年到头的热，你怕是不用起了。”
　　苏育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网络，宋宣明那詹姆斯23号球衣的头像不断闪出消息，看来昨晚这小子在火车上当真的是闲得无聊，给他发了那么多消息，他不耐烦的划掉，点开名为“祖国的花朵们”的群——这一听谭大爷起的群名，苏育往上翻了几条消息，找到了开会的时间和地点，下午两点明德楼202教室。
　　他正要关掉微信，突然发现一条好友申请，简单的“高晟”两个字，苏育心想这条申请时啥时候发过来的啊，万一晾了人家一晚上可就太不好了，他莫名有些尴尬，点了接受，发了一条“高晟师兄好，我是苏育。”标点符号加上以示尊重。
　　发完苏育就后悔了，人家加你能不知道你是谁吗，高师兄怎么看怎么不像个乱加好友的人啊，他可是连送上门的猪都不想宰的人啊。算了算了，他加自己，想必是为了报节目的事，还是不要瞎寒暄了。
　　宋宣明已经慢慢悠悠的从地上挪起来了，他打开自己那个硕大的黑书包，叫住了急匆匆往外走的苏育，扔给他一个面包，“路上吃了吧，昨晚我妈买了硬给我塞进来的。”
　　“那真是谢谢阿姨啊。”苏育欠揍的笑笑，转身离开。

　　学生活动室里就两个人，苏育如坐针毡。
　　“部长告诉我你要走？”对面的女孩的声音温温柔柔，像她的人。
　　“啊哈哈哈，是啊，大二课多啊，我能力不太行，兼顾不过来了。”苏育坐在最门口，笑得一脸轻松，心里却在骂李磊那个狗部长，说好了八点半，这都快九点了，还有为什么徐冉也在这啊。
　　“真的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
　　“啊哈哈，怎么可能……不是，我是说……”苏育觉得直接说怎么可能不太好，却也不知道更好的回应方法，虽然徐冉说的也算正确，苏育也知道她没那个意思，但这种话总是透着一股子自恋的感觉也是真的啊。
　　“哈哈，我知道，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徐冉，真的不是为了你，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社团我也并不想再待下去了。”苏育叹口气。
　　门被推开，李磊走进来，一脸灿烂的笑。
　　苏育是真的想骂他狗了，“现在北京时间九点了。”
　　“哈哈哈，是吗，时间过得真快啊。”李磊打着哈哈，苏育真想把他那对虎牙，不对，狗牙拔掉。
　　“师兄您忙我知道，所以我们快开始正事吧。”
　　“阿育和小冉暑假过得可好啊。”李磊说着把两张单子分别放在他俩面前，“这间教室本来就大，你俩还坐这么远。”
　　“等会，你也要走？”苏育看着对面徐然手里那张和自己一样的退社申请表，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还想问为什么呢，你说你非要走也就算了，现在连徐冉这个大美女也要走，我这不是少了俩台柱子吗！”李磊找了个凳子坐在他俩中间郁闷。
　　“和你一样。”徐冉抬起头，目光越过李磊看向对面的苏育。
　　苏育看着徐冉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知道她是说他们的理由一样。心下无奈，从口袋掏出笔，快速地填完那张表，站起身送到李磊手中。
　　“啥一样？话说苏育你小子真不跟大家告别了吗，万一小姑娘闹我怎么办。”李磊一脸戏谑。
　　“师兄你这么厉害谁敢闹。”
　　“你走归走，但你答应过我有需要还会回来的啊，千万别忘了，还有徐冉。”
　　“那麻烦师兄以后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需要吧，我很忙的。”
　　苏育不再跟李磊插科打诨，他看着徐冉，“你很有天赋，希望还是不要放弃唱歌，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的，大家都是朋友。”
　　“嗯，谢谢啊。”徐冉笑了，她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苏育还想跟李磊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李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把一个校级艺术团管理这么久而且直逼学生会的势头必然是有真本事的，有些事情他不说也不代表他不知道，谁会真傻呢？
　　“我走了。”苏育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