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长啸》东岳

9、chapter 9 鸟人不见啦

　　魔法部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总部长——安德鲁·诺·西斯科是一个妖孽，此人热爱二次元文化，绝不离开离开办公室半步，偏偏又是魔法界的战力天花板，令自小刻苦练习魔法的众人恨不得将此妖孽钉在十字架上。
　　但他并不疏于工作，上任后废除了多个分部部长，大胆任用当时总部中的新秀担任分部部长，对于所有的龌龊污秽毫不容忍。不到半年，魔法部上上下下经历了一场大换血，整顿了原本浑浑噩噩的风气，令整个魔法部的效率如同卡丁车装上了飞机引擎。
　　历经半年，人们认识到了新任部长的可怕，而那个新提拔的年轻女秘书总是能得到所有他们想要藏起来的秘密，好像那些肮脏的秘密降生时她就在身旁一样。

　　魔法部的改革终于尘埃落定，就在人们以为部长会持续铁腕政策的时候，这个雷厉风行的老人忽然就当起了死宅，一宅就是两年，期间对于总部可以说是不闻不问，全权交给秘书打点。所有的贪婪与野心经过了两年的蛰伏，忽然发现让他们恐惧的，已经不复当年，于是纷纷露出獠牙。
　　他们开始贿赂年轻的秘书，未经锤炼的秘书同意了他们的邀请。

　　人们发现这个魔法总部庞然大物变得有利可图，开始慌张地分食着它的血肉。
　　他们洋洋得意，肆声大笑，总部的每一部分都将被他们渗透，这个机构即将成为他们的代名词。

　　然后安德鲁放下了漫画书，召回了潜伏的秘书，整顿了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对魔法部发动了第二次肃清。仅仅几个月，安德鲁再次安心的拿起漫画书，但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于反抗这位部长，他的手段远远比他们想象的高超。

　　沈啸不明觉厉地点头，只觉得部长真厉害，居然能想出这么高深的计谋。
　　白晓恨恨地咬牙：“纸上说来终觉浅，现在我再一次体会了这老家伙的混账。”
　　就在白晓以为他可以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狄皎皎发来了一封致命邀请“概念级武器的位置已确认，并发至了您的邮箱，请查收，然后前往。Ps：爱去不去，不去我们就去你家吃饭，大家一起看末日。”
　　听听这耍赖的语气，肯定又是狄皎皎被安德鲁气得够呛，拿他出气。
　　不能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怎么想都是安德鲁这个糟老头子的错。

　　白明拍了拍白晓的肩膀，示意：“你都懂的，他就那样。”
　　艾瑞背着所有人的东西，不置一词。
　　沈啸看见背着如山般行李的艾瑞，有些过意不去，道：“需要我帮你分担一些吗？”
　　白氏兄弟转身，看着沈啸，沈啸被看的毛毛的。
　　白晓示意白明：弟，搞他。
　　白明发泄着白晓的怨气，道：“不许帮他！要不是他，现在我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而不是在这深山野林里找一个什么破烂！”
　　尽管知道白明是在开玩笑，艾瑞还是觉得很受伤。

　　白明：“……”
　　难道这个家伙还是个开不起玩笑的玻璃心？

　　白晓痛心疾首地转头，觉得自己的弟弟可能是个斯德哥尔摩重度患者，绑架都绑出爱情火花了。

　　受不了这两个人的暗潮汹涌，他快步跟上沈啸。
　　此人自从进山开始就东张西望，好像是来观光的，完全没有任务进行中的自觉。

　　“这么好奇？”
　　“嗯，之前都没旅游过，因为要忙着帮忙家里打渔。”
　　那工作后呢？还有，安德鲁说你很强，而你之前的人生都是以渔业为生，与魔法毫无关系，难道你真的就那么逆天，短短几年之内就能到达如此高度？
　　这些怀疑如同脏水沸腾着，想要相信却不能的矛盾令他如同身处漩涡中心。
　　沈啸是个好人，不需要去怀疑，可以信任……

　　肩膀被谁碰了一下，白晓匆匆打开那人的手。
　　沈啸怔愣了一下，不明白白晓为什么，却又关心地问道：“怎么忽然这样？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白晓自觉失态，眼神灰暗的走开，留下沉默的沈啸十分不解。

　　白明发现了老哥的不妥，让艾瑞不要跟上来，追上了白晓，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他一起走。
　　沈啸的眼神若有所思。

　　沉默的五人，漫漫的山路。

　　万顷天光渐微，鸟雀归巢，四人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克埃尔：“资料上说这个山洞就是遗迹的入口了。”
　　白明道：“我们今晚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再进去”
　　众人同意了这个决定，开始分工，各自散了。
　　做晚饭的工作沈啸毛遂自荐，白晓和白明收集燃料，艾瑞搭帐篷。克埃尔在外设立作为后方支援的据点。
　　艾瑞搭好几人的帐篷，因为闲了下来有些不安，两兄弟还没有回来，沈啸做的中式饭菜他也不会，于是他走向克埃尔，询问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克埃尔有点怕他，有些犹豫。他确实需要帮忙，山体内部一定存在着巨大而危险的遗迹，所以探测地形尤为重要。
　　需要在山上平均每海拔十米插上探测器，发回的信号会在克埃尔的操作下生成图像。
　　完成这项工作需要较高的机动性和体力，在这里会飞的艾瑞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听着克埃尔把这一句话支支吾吾地讲完，艾瑞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交给他。
　　克埃尔慌忙翻出探测器，给了艾瑞。

　　艾瑞接过后，静静走到一个没有人可以看见的地方，脱光了上衣，赤裸着健壮白皙的上身，漆黑的羽翼怒然展开，在其他人看见之前全速飞走。

　　沈啸看着飞走的艾瑞，默默计算着对上艾瑞时自己的胜率。

　　兄弟二人归来，沈啸正在等着他们开饭，克埃尔还在忙着机器，唯独不见艾瑞。
　　白明问道：“艾瑞呢？”
　　克埃尔回道：“我让他帮我装探测器去了。”
　　白晓叫大家先来坐下。

　　所有人静静坐着等待一个艾瑞。

　　星野高悬，饭菜凉了个透，白晓终于忍不住，伸出了礼乐崩坏之手，被白明拍了回去。
　　沈啸说道：“不对劲。”
　　白明点头，他让克埃尔去看看探测器装好了没有。
　　克埃尔摇头，又道：“但可以看到探测器的位置。”
　　闻言众人都围了过去。

　　“探测器装完了一半？”
　　那么说明不是艾瑞太笨不会装，而是在半路上发生了意外。
　　“可是一名降神会发生什么意外？”沈啸不解问道。
　　白晓答道：“太多了。”
　　白明眉毛拧得紧紧的。
　　“我们去找他，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白晓同意，沈啸也没有反对。克埃尔为几人装上通讯器和追踪器，嘱咐他们一路小心。

　　白晓从左手护腕拿出了两枚刻着精致花纹的石头，递给两人。
　　白明将石头握在手心，快速冲了出去。
　　沈啸向白晓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白晓解释道：“这是我做的轻身咒石，可以加快我们的速度，很实用的一种咒石。你还要吗？要的话我这里还有。”
　　沈啸连忙摇头，然后学着白明的样子把这咒石握在手上。魔力从咒石发出，逐渐涌向沈啸体内，沈啸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然后石头就碎了。
　　白晓：“……”
　　沈啸：“……”

　　问号瞬间就代替了白晓的五官，他此刻只想抓着沈啸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到底是哪门子怪物！魔力抗性这么高你怎么用魔法！用牙齿咬死敌人吗？

　　沈啸连声道歉，白晓无奈，蹲下身来，示意沈啸上来。
　　沈啸不解。
　　“上来，我背你。”白晓咬牙切齿。
　　却看见了把头摇出残影的沈啸。
　　白晓吼道：“快点！磨磨唧唧的，再磨蹭我们就追不上白明了。”
　　谁知沈啸一把抱起白晓，离弦之箭般化作一道残影。

　　只凭□□就可以达到这么高的速度，原来这个人是走格斗路线的吗。
　　在魔法部中，魔法师并非全是依靠魔法，也有人在魔法上天赋缺缺，选择了依靠□□进行战斗。

　　并不能说这一条路不成大器，在历史上也有很多近身战的强者。

　　看来眼前这位就是一位很强的近身战魔法师了。
　　白晓觉得很意外，也很开心。
　　近身战魔法师在有些时候比普通的魔法师有着更多的优势，更高的生存率，更高的机动性，更低的单身比例……但强大的近身战魔法师往往需要从儿时训练，而且训练异常艰苦。强大的近身战魔法师在古时很好找，但在物质丰裕的现在，又有几个父母希望孩子受尽折磨只为了送去刀尖呢？

　　顷刻，二人便追上了白明。后者打量了一眼沈啸，什么也没有说。

　　到达了艾瑞最后安装探测器的地点，果然没有发现艾瑞的身影。

　　白明：“哎，早知道在傻大个身上按一个追踪器好了。”
　　白晓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仔细寻找线索，不要三心二意。

　　沈啸叫二人过去，似乎是有所发现。
　　一根漆黑的羽毛。
　　白明：“错不了，是傻大个身上的毛。”
　　沈啸：“而且不止一根。”说完他指着旁边的土地，地上散落着两三根羽毛。
　　白晓问道：“这鸟人掉毛这么严重？盐吃多了吗？”
　　白明答道：“他都几十年滴水未进了，从空气中摄取盐分吗？”
　　沈啸终止了二人的贫嘴：“艾瑞是从这里飞走了吗？”
　　白晓答道：“不像，我看这鸟人更像是突然掉了下去。”
　　几根羽毛分布十分分散，像是羽翼剧烈挣扎产生的气流将掉落的羽毛吹散开来。

　　沈啸：“那艾瑞又是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白晓投来看傻子的目光：“我说了，他掉下去了。”
　　白明纠正道：“是被吸下去了。”
　　除了羽毛，地上还有十分明显的石子被吹飞的痕迹。
　　白明：“从痕迹来看，中心是这里。”说着白明走到一处点了点地面，是一大片没有石子的空白地带。
　　白晓：“极有可能是进了此处的遗迹。”

　　沈啸又问道：“那艾瑞是怎么被吸进去的？”
　　白晓：“或许和他插的东西有关。”
　　白明：“是触发了这里的防御机制吗？”
　　白晓：“可能。”

　　白晓按照推测制造魔力波动，却毫无反应。
　　白明也疑惑地皱起眉头。

　　一道黑影突然划过白晓的视野，在他面前砸了一个大洞。
　　循着不明物体的方向，只看见了眉眼明朗的沈啸。
　　沈啸：“你们看，这不就出来了。”
　　白晓受不了这邀功的语气，选择了沉默。

　　含着怒气的声音道：“幸好没有触发更麻烦的防御法阵，希望下一次沈啸先生可以冷静一点。”
　　沈啸愣住了，旋即认识到了自己的鲁莽，想要道歉，白明却已经跳了下去。

　　白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白明他就是个急性子，你也不要怪他，他也是担心。”
　　“下次在有想法前和我讨论一下可以吗”
　　沈啸点头。
　　一个矿工头盔伸到了沈啸面前，他抬起头来接过了这头盔并看向白晓，然而后者没有说什么，径直跳了下去。
　　沈啸紧随其后，点亮了头盔跳了下去。下坠过程中他看见了魔法阵绽放的光芒，随即感觉身体一轻，以牛顿死不瞑目的速度降到了地上。

　　白晓拿出一块闪烁着光芒的石头，分给了每一个人。
　　白明目光奇怪的看向了造型奇葩的沈啸，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想要问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三人落地后确定了与克埃尔的联系还在，开始观察四周。
　　借着石头的光芒，白晓看清了脚下的地面。是平整而有序的砖面，视线上移，四周全是可以居住的房子。
　　头顶上是被掏空的山体，悬挂的晶体折射着点点微光。
　　“哥，”白明唤道：“你过来一下。”
　　白晓循声过去，白明用手指在桌子上划了一下，展示给白晓看。
　　白晓马上发现了古怪：“没有灰尘。”
　　房子的破败程度不可能再住人，但没有灰尘是完全不可能的。
　　“看来是和概念武器有关了。”白晓道。
　　白明稍作沉思，道：“哥，你和沈啸去找武器，我去找傻大个。”
　　白晓露出了不做掩盖的鄙视：“你被绑架绑傻了？只要他还活着就要一定会去找武器，找到了不就见到了吗？”
　　昏了头脑的白明：“……”
　　这时沈啸匆匆跑了过来，说道：“那边有陷阱的痕迹，说不定可以成为寻找艾瑞的线索。”
　　白晓示意他带路，然后三人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和残余的高额的能量反应。
　　白明：“……”
　　这能没事？

作者有话说

　　白明：我慌得一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