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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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歌与万般两人自那日不欢而散之后，万般便带着曲病回来原来的院子，将自己整日关在屋中看书。
刘歌写信给了皇帝，言道西事已了，不日回宫。
只是冬日里不好行走，刘歌到底还是在韩城过了年。
自腊月开了头，便有里里外外的礼物纷纷送进了公主府。仅仅皇帝与几位王爷为小公主送的礼物，便如龙般的在府门前走了三天。插着红黄旗子的马车这才缓缓离去。
韩城百姓无事便围观在公主府门口，津津乐道的看着马车卸下的一车车的东西。
如此景象在边疆自然是不多见的。
其他官员与商贾更不敢怠慢，就连当初被放回去的那些邻国商人，前来采买过年最后一道商品时，也都多停留了几日，前来公主府拜会。
刘歌大多时间便是闭门不出的。管家只让送东西的人到前厅，将礼物登记在册命人抬了进去，赐了公主府的吉祥物便让人都走了。
到了除夕前，除了韩守疆与几位戍边大吏，倒也没人见过刘歌。
韩城今年的冬天，冷还是那么冷，但是依然没有下雪。坊间已经有疑惑的声音暗暗流出。
时令节气，气象变化乃暗合国家气运。人们都相信，正常的时令流转是上天对当朝天子执政的肯定。是对百姓的恩赐。
前几年韩城冬天都没有下雪，百姓之中早有流言，道是程家在韩城官商勾结，牟取民利。而朝廷坐视不理，导致天怒人怨，所以上天对韩城有了惩罚。
韩城今年自小公主来了以后，先是打压程家在韩城的商贾势力，又是通过商贸压住了邻国进犯的举动，最后对韩城的兴建与免税，早已被写成无数的打油诗，小公主刘歌的名声早已经在坊间传遍了。
于是乎百姓心中早早就有了期盼，今年是不是能有一场大雪来保佑明年的水源充足，农作物丰收。
但是到了腊月二十五，天气越发的干冷了，依然没有雪，万江在院中跑来跑去，口中不停的念叨，这么冷的天，怎么就不下雪呢？
曲病自房门棉帘子中露出个小脑袋，问万江，万管家，万伯伯，你跑来跑去做什么？
万江又缩了缩脖子，跑到了曲病面前弯着腰看她，嘿，你出来作甚，回屋里去，外面冷。
曲病抽了抽鼻子道，姐姐在看书，不理我，我实在无趣的很。
万江也知道姑娘自公主府出来后不大正常，只是事关皇家小公主，也不好多言。
此刻曲病提到此事，万江便问她，姑娘只看书吗？
曲病想了想，道，前几日万姐姐同我玩九连环，只是那环难解的紧，我学不会。
万江伸出已经焐热的手，刮了刮曲病的鼻子调笑道，怕是你懒得不愿意学。
曲病倒也没有否认，万姐姐还教我下棋，可是我也不喜欢。万姐姐为何不去找大房子中的姐姐啊？
万江猛然想起，公主当初在这院中小住时，听丫鬟说，似是时时便躺在榻上玩九连环的，不管万姑娘将九连环如何打乱，公主总是能很快的解开。
两人也是时时在自己春日新挪活的那棵矮树旁看书下棋的。
只是不知这原本如胶似漆的二人是怎么了？
万江想起前院的门柱还未擦洗，过几日便要贴新年的对联了。让曲病回房去，自己又跑到后院去打水，抬头看看天，灰蒙蒙的，怪天气，还是不下雪。
腊月二十九清晨，公主府的下人爬上梯子吹熄了夜晚的烛火，提溜着红色的对联要贴到门柱上，天气本来就冷，伸出去的手都是哆哆嗦嗦的，又唯恐将对联贴的不齐整，都小心翼翼抖着手，突然，红纸上有一点湿润的痕迹，一点一点，又来一点。
伸手一接，小小的白色颗粒落在手中，冰凉冰凉的，却透过皮肤让血液灼热起来。梯子上率先发现下雪的人惊喜的叫道，下雪啦！下雪啦！
底下的人愣住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都抬头看向大呼小叫的仆人，这一抬头，脸上便落下冰凉湿润的雪粒来。
大家便都反应过来。不出片刻，韩城千家万户的百姓都欢呼雀跃着出门看着几年来第一次在年前落下的第一场雪。
除夕那天的雪越下越大，大家却都高兴的称这是瑞雪，红灯笼挂了起来，白色的大雪也被映衬的暖融融的。
正月初十，韩守疆与各位官吏在韩城大门送别了公主。
刘歌走前看了一眼万般，万般也抬起眼睛看着刘歌。刘歌眨了眨眼，转身上了马车。车队浩浩荡荡的开拔回京。
韩城的百姓们感念皇恩浩荡，纷纷在路边拜送公主府的车队离去。
到了城外驿站，刘歌令人停车，带着小苏去了驿站后。果然看见万般一人站在后面。
刘歌令人守在驿站外，自己一人走到万般身边。
刘歌还是没有学会，自己满心欢喜的前来韩城看望万般。不过一年，却要面对现在的物是人非。刘歌还没有学会如何处理这种情绪。
刘歌看着万般的身影向自己走来，想起当年在青山也是如此，万般在花树下向自己走来，携了一缕清风，迷了自己的眼。
万般走到刘歌身前，见不得刘歌这样委屈的样子，轻轻将她揽在怀中。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这时候的这种默契既令人温暖，又令人难过。
许久之后，万般松开刘歌，抚着她的耳朵叹息道，保重。
刘歌心中酸涩难忍，红了眼眶，还是点头答应了她。
万般两手捧起刘歌的小脸，伸手从怀中捏出一块玉牌，玉牌子被红色的丝绳系着，万般将丝绳绑在了刘歌的脖颈上。
刘歌问她这是什么？
万般道，借与你且保管着，等我回去可是会找阿歌讨还的哦。
刘歌被她逗笑了，离别的情绪终于淡了下来，道，送给本宫的东西，还想讨还？
万般又伸手将刘歌揽在怀中，对，我的东西，便要讨还的。
两人终于还是分别了，刘歌将玉牌放在塞进衣服中，终于安心了。
万般在驿站看着车队越走越远，心中却在想着，给出去的心意该怎么讨还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