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虐恋》顾青萍

2、第 2 章 仓库惊魂

　　“第一个阶段结束”，顾青盈用电子音警告者白浪。
　　试图逃走的白浪，几次被电晕过去，终于知道了命运在此刻已经发生了重大的逆转。
　　再也不是他一句甜蜜就能让一个少女委身，一个动作，就能让寂寞的少妇任他所为。
　　就算是顾青盈，白浪也不过做了点案头工作，像他做销售一样，调查，核实，甚至写下了剧本，一波三折，确切说，到了第四步，他才有把握，点中这个貌似坚强，男人一样不羁，女人一样高雅的女人的穴位，那就是自尊。自尊和自卑一样，是深藏在盔甲之下的柔弱，软弱，乃至是懦弱。谁都不敢轻易卸下来盔甲，那么多年，盔甲像皮肤一样长在身体上。
　　所以，一个动作，就让顾青盈下来一半的防范。不是这些受过伤的女人升级的防毒设备不够，而是这些像拥有女人，发泄荷尔蒙的男人加倍提升了攻击策略。
　　白浪望着蒙面的人：青盈，是不是你？……你难道忘了，时间虽然过去，但是，那时那地，我的情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心，怎么能打动你！
　　电子音：你到底骗了多少女人？
　　白浪老实地交待了他内心的肮脏，或者对他来说，这些都是以前生活的常态。
　　顾青盈突然有点恶心，也有点怜悯从心理升起来，如果不是面具遮挡，她的眼睛会出卖她。
　　她想起来，按照佛的说法，每个人都无法摆脱自己前世，乃至几世的习性，没个人也许都是身不由己。

　　白浪老实地带上了狗链。
　　顾青盈买了外卖，白浪最喜欢的披萨，还是纯肉的。
　　白浪一边吃，一遍流眼泪。
　　金毛三口吞完了美食，诧异地看着白浪。
　　白浪：我知道你就是青盈，要不，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的是这一家的披萨。
　　顾青盈不懈地笑了一声。
　　她还记得，白浪用嘴巴叼着披萨喂到她的嘴里……
　　如果记忆能删除，她宁愿自己死一次。
　　顾青盈挥起皮鞭，使劲全身力气抽了上去。
　　电子声缓缓地，带着庄严一样的，发出：“我诅咒你死去变狗。我听说，死后会变成狗，让灵魂重新学习什么叫做忠诚。
　　……

　　白浪对着摄像头，脸上的淤痕还没有消失，嘴角的伤疤似乎又流血了。
　　摄像机上，白浪挤出了笑容，用尽了一生的哀求一样，眼泪瞬间流下来。
　　白浪：青盈，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骗你！我是关注了你很久才喜欢上你的，不，是爱，包括现在都是爱……
　　电子声：别扯没用的！
　　白浪：……好好。青盈，不管你又多恨我，我都认，我把我银行卡里的钱都转给你，密码都告诉这位……大姐……不，大侠……，你拿到钱，你看到我的忏悔，我对天对地，对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对耶稣，对真主，对一切神明，宣誓，不，发誓，从此，我重新做人，如果我再骗人，你找人，找人——把我做了，善了！随你！……我们的感情起于爱，结束于爱，欢乐和痛苦都曾经有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电子声：什么时候，还诗意盎然！
　　笼子发出电击声，白浪被击中，晕倒过去。

　　青盈走出旧仓库，看着熟悉的地方。
　　这个九十年代开始落寞的厂区，曾经繁华一时，那时的工资不过一百多块钱，孩子的冰棒也不过几分钱。旧的宣传标语在风雨侵蚀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鲜艳。
　　青盈走过曾经的大厂房，那是母亲上班的地方，里面还有电视剧组留下的痕迹，有街道，有住户。都是临时搭建的地方。谎言，原来我们看到的影视都是谎言，那房子，那家，那些人物，都是临时的拼凑，一场戏一场戏地说着荒诞的人生。
　　我这算什么？非法绑架？这场复仇的收场和结局到底是什么。
　　春天来了。
　　每年，母亲都要去野外郊游，其实是去她和父亲约会的地方，祭奠。
　　她以为我不知道，我就一直假装不知道。
　　终于，在一个春天，她因为乳腺癌离世。那么多年的爱与恨积累在胸，终于，命运回报以恶性肿瘤，扩展五脏，就像无法走出的困境，被压抑的情绪，化身恶性细胞，肆意繁衍。

　　青盈就是这样，对家庭不抱希望，却对爱情蠢蠢欲动，几次的浅尝辄止，直到遇到白浪，一头扎进去，却被打了一个闷棍。
　　而且是最俗套的剧情，在最让人骚动的春天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