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18、第十八章

　　等陆野回家后，他将程晏想吃的菜做了出来。自己没有吃就躺在了床上。
　　没有程晏在他耳边大呼小叫，连吃饭都没有了乐趣。

　　他第一次觉得程晏还是有那么点用，起码让他食欲好了。

　　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一看时间，下午3点多了。
　　见程晏还没有回来，陆野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程晏熟悉的声音响起，“干嘛？”
　　“你在哪？”陆野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放松下来，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我啊，”程晏看了看周围，“我在回来的路上，马上到了，你呢？”
　　“家。”
　　“诶，网瘾少年，你没去上课？”程晏在那头笑了笑。

　　听到程晏马上回来，陆野也就不嫌弃程晏给他乱取的新外号了。
　　“那我挂了。”没直接回答程晏的话，陆野就将电话挂断了。
　　他算好时间起床，把桌子上的饭又热了一遍。

　　“陆野，开门。”
　　他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就听见了程晏敲门的声音。
　　陆野忙起身走过去，想着等会要去配把钥匙了。

　　“我回来了。”打开门，程晏就站在门口，勾起嘴角看着陆野笑。
　　陆野没有表情地转过身，坐回到沙发上。
　　“靠。”程晏不满地看着陆野，他在外面和他爸斗智斗勇，陆野都不问下他情况。

　　程晏脱了鞋进门，也坐在了陆野旁边：“是不是没有我，你吃饭都特别爽？”
　　程晏想到每次他吃饭说话时，陆野都会让他闭嘴。
　　“嗯。”陆野点点头，没说自己还没吃饭。

　　程晏冲着他比了个中指，说道：“老子都要饿死了，你却一个人吃得欢。”
　　“你没吃饭？”陆野听到后转头看着他。
　　“吃了。”他想了想，觉得今天那顿饭其实吃得食不知味，又改口，“也不算吃。”

　　“桌上还有饭。”
　　“真的啊？”程晏忙起身去到餐桌前。一看都是他想吃的，一改刚才对陆野的态度，冲陆野说：“够哥们。”

　　陆野看程晏吃饭也感觉饿了，跟着盛了一碗饭。
　　程晏奇怪地看着陆野：“你没吃？”
　　“吃了。”陆野夹了一口菜，“饿了。”
　　程晏看了下墙上挂着的钟，快4点半了，差不多也是该饿了，点点头也就没再问。

　　“阿姨吃了没？”担心陆野妈妈的状况，程晏关心地问道。
　　“吃了午饭，刚看了下还在睡，等她醒了给她送晚饭。”
　　“好。”程晏放心地吃起了饭。

　　陆野看着大快朵颐的程晏，假装不在意地问道：“怎么样？”
　　程晏冷不丁地听到陆野的话，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沉默了几秒：“就那样。”
　　听出程晏的兴致变得不高，陆野也没有再问。
　　程晏低头扒了几口饭，见陆野也吃完了，起身把两人的碗都给收了。

　　晚上，程晏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看了眼旁边的陆野。
　　他一直想着刚才吃饭时候的事，“咳”了一声，引起陆野的注意：“其实……今天中午我爸和我谈转学的事。”
　　“转学？”陆野的动作停了下来，皱起眉头。
　　“嗯。”

　　中午的时候。
　　程爸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程晏，先开口道：“家里的钥匙我给换了，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意图。”

　　当然，他又不傻，知道他爸想逼他回去。
　　程晏没有说自己已经把门给打开了，“哦”了一句就沉默不语。

　　见程晏没有反驳他，程爸继续道：“你妈现在没时间管你了，所以你今天跟我回去，转学的事我会给你办好。”
　　程晏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正视他爸，冷笑一声：“回去以后干嘛？像一个孤儿一样被你们抛在学校还是给我找个房子自生自灭？”

　　“你！”程爸很不满意程晏说的话，但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建议道，“你可以和我回家住。”
　　“那不是我家。”程晏的心突然有些酸痛，咬了咬牙，强忍不适，“我不转，我在这里很好。”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怎么相信你很好！”程爸生气道，“如果你是因为我和你妈的事这样，那你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没等程爸说完，程晏一脸正色道：“你们的事我一点也不在意，以前的我是为你们而活，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

　　程爸愣住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程晏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以前的他都是一个努力读书的好儿子的样子。

　　程爸还想说什么，只见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现任妻子打来的，程爸连忙接了电话：“喂……嗯……马上回来………你先带孩子去……”

　　程爸挂了电话，想到自己还有事，也知道谈不下去了，“咳”了一声：“我可以先不给你转学，但是你这个成绩必须上去。还有……这是家里钥匙，你回去住吧。”
　　说完，程爸就准备走了。

　　临走，程晏叫住了他：“你相信我吗？”
　　程爸没问相信他什么，说道：“你成绩上去了就行。”

　　等程晏讲完，陆野沉默了，他开始听到声音还以为程晏应该谈得挺好。
　　“怎么？”见陆野没说话，程晏笑了笑，“我现在挺开心的啊。”

　　程晏一个人待在餐厅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只要他相信自己就行，他相信在这里为自己而活就是他想要的，是能让他开心的。

　　“开心就好。”陆野看着程晏，“还有……我相信你。”
　　程晏笑了，拍了拍陆野的肩：“哈哈，果然是兄弟。”

　　兄弟？陆野觉得自己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

　　陆野没有回他的这句话，想到什么：“转学的事呢？”
　　“不转。”程晏撇了撇嘴，“我这成绩想上去也是分分钟的事。”
　　“……”
　　他默默地没有提醒程晏天天上课睡觉下课玩手机的事实。

　　陆野听到程晏也不转学了，满意地开始做自己的事。

　　于是他俩都默契地没有提起程晏搬回家的事。

　　第二天，程晏他们照常来了学校。
　　一进教室，就见张敬几个人围着他俩的桌子，在那边笑嘻嘻地讨论着什么。

　　张敬抬头看见程晏，就马上招呼着他过来：“程晏，快来！”
　　没懂他怎么了，程晏走过去就看到张敬手里拿着一堆信封。

　　“什么鬼？”他拿过一张看了一眼，原来是情书。没有兴趣地扔在了桌子上，对着周围的人说，“都给我散了，老子要睡觉。”

　　其他人不敢惹程晏，毕竟听说脾气不好，于是马上走开了。
　　张敬反而打开情书就看了起来，一边还和叶凡讨论讨论内容。

　　“张敬，给你三秒滚。”程晏坐了下来，嫌弃地看着他。
　　“别生气啊。”张敬凑了过来，一脸密谋已久的表情，“这样，你把人约出来，我替你去。”

　　叶凡听见就笑了：“你去的话，估计人家姑娘就报警了。”
　　“嘿。”张敬不满地看着叶凡，“我虽然不算第一帅，也算是第二好吧。”
　　程晏白了他一眼：“看来你还是没睡醒。”

　　张敬有求于程晏，没生气，反而讨好地说：“程哥。”
　　被张敬吓了一跳，程晏搓了搓胳膊：“你想我死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吧，快被你恶心死了。”
　　“呵呵。”张敬笑了笑，“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妹子，你帮我约出来呗。”
　　张敬话音刚落，就被陆野扔来的书给砸中了。

　　他痛得揉了揉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陆野：“陆哥，怎么了？”
　　“吵。”陆野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张敬忙捡起书递给了陆野，转过身没有说话。

　　下了课，张敬趁着陆野不在的时候又转过头来找程晏。

　　“程哥。”张敬托着腮看着程晏。
　　“说。”
　　“我看上隔壁班一个女生了，叫王希，你帮我约约。”张敬苦恼道，“听说她喜欢你这种的。”
　　“不去。”程晏没兴趣，“你能不怂吗？”

　　“靠，我哪怂了。”刚振作起来，张敬又泄气了，“这不是试过没用才找你的嘛。”
　　“不去。别烦我。”

　　“一顿早饭。”
　　程晏摇摇头。
　　“一周早饭。”
　　“不去。”
　　“……”

　　张敬咬了咬牙说：“一个月早饭加一个月上网。”
　　“去。”程晏来了兴趣，最近他资金短缺得厉害，也不好意思每次都让陆野付，“加夜宵。”

　　张敬心痛了一下，颤抖地指着程晏，“恶魔！”
　　“行不行一句话！”
　　“可以。”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张敬忍痛答应了。
　　在他们这个年纪，谈恋爱比天大。

　　程晏笑了笑，起身：“带我去吧。”
　　张敬马上恢复了精神，领着程晏就到了隔壁班。

　　“那个。”张敬指着教室里一个短发的女孩，白白瘦瘦的，正在和朋友打闹，看着挺开朗的。

　　张敬叫住了一个准备进教室的人：“同学，把你们班王希叫出来一下。”
　　那个人点头答应。进去走到王希旁边，指了指外面的张敬他们，说了句什么。

　　只见王希朝他们走了过来，张敬连忙推了推程晏的胳膊，示意他行动。
　　程晏白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见利眼开地答应他。

　　但女生已经到他面前了，没有办法，程晏只能先开口：“王希是吧？”
　　王希害羞地点点头，她没想到程晏居然会找他。

　　现在程晏在学校的女生里已经很有名气了。不像陆野那样不爱说话，长得帅，而且打架也厉害。

　　程晏回忆着电视里看到的情节，想着怎么开口。
　　他看着王希：“那个……周末有时间吗？留个电话出来玩怎么样？”

　　王希惊了一下，有些兴奋，忙点头道：“有。”
　　程晏踢了一脚旁边的张敬，示意他把手机拿出来。
　　张敬忙拿出手机，解释说：“程晏没带手机，我帮他记一下。”
　　“额。”王希想了想，将电话报给了张敬。

　　程晏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准备回教室了。
　　一回头就见陆野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妈的，程晏突然一阵心虚，眼神避开了陆野，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陆野没有理他，朝教室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