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16、第十六章 我带你回家

　　晚上陆野回家后，掀开被子躺到了程晏的旁边。
　　程晏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然后又无意识地往陆野身边靠了过去。

　　陆野侧过头看着程晏，很久没有回家以后有人等着他了，这一次他没有把程晏的手推开，让程晏贴着他睡。
　　睡着前，陆野感觉很暖和。

　　早上。
　　程晏起来发现陆野还在睡，而他半个身子正压在陆野的身上。
　　我靠。程晏往自己这边缩了缩，他怕陆野醒来后暴打他一顿。

　　就算陆野没说过，他也知道陆野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想着今天要去店里帮忙，程晏就觉得不能赖在床上了，于是连忙起身收拾。
　　等他回房，陆野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不再睡会？”程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
　　陆野抬头看了程晏一眼，感觉喉咙一紧，连忙将眼神撇开。

　　此时程晏刚洗完澡，就穿了条裤子，上半身一览无余，他的肌肤很白皙，有些隐现的肌肉，身材恰到好处。
　　“嗯？”见陆野没回话，程晏穿着衣服疑惑地看着他。
　　“嗯，醒了。”陆野缓了会，等身体的异样消失。

　　“我就不吃早饭了。”没意识到陆野的不对劲，程晏收拾好就准备走了，“记得给阿姨做好早饭。”
　　“你去哪？”陆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靠。”程晏翻了翻白眼，“店里啊。”
　　“哦。”陆野点点头，没有阻止程晏。

　　“那我走了。”程晏见陆野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撇了撇嘴，亏老子昨天睡着了还在担心你。

　　等程晏走了，陆野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了个冷水澡。
　　他没想到程晏看着精瘦，身材还挺好。

　　程晏自然不知道陆野干了什么，到了店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了，他一进门就主动干起了活。

　　等忙完，李月和雷振他们把饭做好，就招呼程晏过来吃。
　　“多吃点。”李月将盘子往程晏那边推了过去。
　　“嗯。”程晏饿急了，大口吃着菜，“姐，你们也吃。”

　　李月很高兴，她还真没想到程晏会替陆野过来，感叹道：“陆野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程晏笑了笑，想到当初他们还是水火不容，如今已经可以睡一张床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李月顿了顿，继续道：“程晏，陆野的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点。”
　　“嗯。”程晏点点头，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知道陆野是什么臭脾气。

　　“陆野那孩子也可怜。”李月叹了口气。
　　一旁的雷振推了下她，不满地说：“你和人家程晏说这干嘛？”
　　程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抬头冲雷振他们说：“没事，我想听。”
　　他很想了解陆野的一切。

　　李月也不管雷振在旁边是什么态度，继续说道：“我们以前就是陆野的邻居，陆野他那个爸真不是个东西……”

　　原来陆野他妈以前算是地方上比较漂亮的姑娘，但是爹不疼娘不爱，运气不怎么好。不知道陆野他爸用什么方法娶到了陆野的妈妈，但结婚没多久，本性就出来了。

　　赌博抽烟醺酒，什么坏事都干过。但最过分的就是家暴。
　　每次输了钱或者喝了酒就会打陆野和他妈妈。陆野的妈妈是一个温顺的人，那时候不兴离婚，家里的事外人也管不了。陆野年龄小，反抗不了，每次都是被他爸打得半死，所以陆野从小就不爱说话，性情也变得冷漠。

　　程晏听到这里，火顿时就上来了，也顾不上有人：“我操，那个男的人呢？！”
　　程晏想着如果碰到他，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打一顿。

　　“陆野初二那年，他家里就出事了。”李月想到那时的事现在还忍不住后怕，“那时候他爸好像在外面找了女的，有天没钱了就回家拿钱，陆野他妈哪有钱啊，他爸就又开始打他妈了。”

　　“陆野当时在哪？”程晏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他不能想象当时的陆野是怎么面对的。

　　“他当时在上课。我们这些邻居看到不行了，连忙报了警。那时候他妈已经倒在血泊里了，我们连忙把他妈送了医院，后来他妈就变成了那样。”李月叹了口气，“医生说脑子受到了损伤，精神也出了问题。他爸被抓了，给判了五年。陆野从那时候开始脾气就更不好了，遇到什么事都是用打架的方式解决。”

　　程晏没有心思继续吃饭了，假装吃了两口就借口吃饱了要回去。
　　李月没让他留下来，将打包好的饭菜给了他，让他带回去。

　　程晏走得很快，他想快点见到陆野。他现在觉得很糟糕，比他自己遇到家里事的时候还要糟糕。

　　“陆野！”程晏“砰砰砰”地敲着门，还没等他敲第四下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了。
　　“疯了？”陆野皱着眉看着站在门口急匆匆的程晏，他记得程晏走时还挺正常的。

　　“嗯，疯了。”他不明白他一看见陆野为什么心跳个不停，他想大概是因为跑的太急了。

　　明明陆野就在他面前，他脑子里却全是以前的他。
　　那个一脸冷漠将瓶子踢到他面前的陆野。
　　那个替他顶罪认真蛙跳的陆野。
　　那个挡在他前面打趴下所有人的陆野。
　　那个一直在他最需要时出现的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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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陆野看也没看他，转身就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
　　程晏连忙将鞋脱了，将饭放在茶几上：“陆野。”
　　“干嘛？”
　　“不干嘛，你名字好听，叫叫。”程晏笑了笑。

　　“滚。”他一直知道程晏脑子不好，但今天他觉得格外地不好。
　　陆野觉得自己早上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他产生那种反应。

　　“靠。”程晏就知道陆野不会好好和他说话。
　　果然煽情不过三秒。

　　程晏将饭盛了出来，走进陆野他妈房间，临进前对陆野比了个中指，说了句：“你他妈自己一个人吃吧。”
　　说完就将门关上了。

　　陆野也懒得和他置气，自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起了饭，想到程晏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些想笑。

　　陆野的妈妈已经起来了，正一个人坐在窗边的藤椅上。
　　程晏进去将桌子摆好，把饭推到了他妈面前：“阿姨，吃饭了。”

　　陆野的妈妈没有反应，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思索这个孩子是谁。
　　程晏又将筷子放在陆野他妈手上，指了指桌子上的饭，他妈才慢吞吞地吃起了饭。

　　程晏就坐在了床上，顺着他妈之前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能看见外面远处的一个空地。
　　“阿姨，陆野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呢？”程晏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他能想象陆野以前放了学就和朋友在那片空地上玩。被打了就躲在某个地方，等他爸不在了才回家。

　　他在想如果以前的程晏碰到陆野，他们估计就不是朋友了。
　　一个好学生，一个坏学生。
　　一个整天想着怎么读书，一个整天想着怎么打架。
　　这样想想，程晏觉得现在认识挺好的，起码两个人还有个共同点——脾气都不好。

　　等程晏出来，陆野也正好吃完了。见程晏没理他，陆野主动问了句：“你下午去哪？”
　　“怎么？”程晏瞥了一眼陆野，接着就进厨房把碗洗了。
　　“没什么。”
　　“我想回去一趟。”程晏很快就接了陆野的话。
　　“要我送你吗？”
　　有些诧异陆野这么主动，将碗放好，点了点头。反正是他说要送的。

　　等他们到了程晏家，发现钥匙居然没用了。
　　“我操。”程晏拧了半天，硬是打不开，他生气地将钥匙扔在了地上。
　　“电话借我。”程晏将手伸向陆野。
　　陆野没有给他，和他说了句“等下”就转身出去了。

　　没几分钟，陆野就回来了。
　　“你干嘛去了？”程晏疑惑地看着他。
　　陆野没说话，示意程晏让开，手里拿着铁丝，冲门锁鼓捣了几下，“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服了。”程晏敬佩地看着陆野的行为，他又解锁了陆野的新技能。
　　“进去吧。”陆野把门推开。
　　“嗯。”

　　这时程晏家已经没有人了。
　　程晏进房间拿行李箱打包了他的衣服，走之前还不忘把卡拿着。
　　“走吧。”程晏没有留恋地把门关上，他对这个只是临时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回去的路上，程晏买了个新手机，毕竟没有手机的日子也不方便。
　　登上□□，发现好几个人给他发了信息。

　　齐铭：程晏，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张肖松：靠，说好国庆来找我们的，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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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把一件事给忘了，连忙回了个信息给以前的好朋友——张肖松，问他电话。

　　等电话问来，他就拨了过去，“喂，是我程晏。”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准备报警。”张肖松一接到程晏的电话就说道。
　　“没，我给忘了。”程晏站在手机店门口，看着一旁的陆野，示意他等下。

　　“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忘了？”张肖松在电话这头翻着白眼，想到程晏也看不到，于是又问：“你在哪呢？”
　　“我还在这，回不去了。”
　　“没出事吧？”
　　“没。”程晏突然想到什么，改了口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听你妈说过我家的事？”

　　“额……”张肖松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操，快说。”程晏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上次吃饭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一嘴。”毕竟是兄弟，张肖松也不想瞒着，“就是你妈好像有了，还和那个男的住一起了，但还没结婚。你可千万要忍住啊！”
　　张肖松真怕程晏再出什么事。

　　“我挂了。”
　　挂了电话，程晏也不管是在哪了，有些无力地蹲了下去：“他妈的。”
　　他感觉他再也没有家了。

　　陆野走到他跟前，低着头看着程晏，也没有问他怎么了，踢了他一脚：“起来。”
　　“干嘛？！”程晏现在有些恼怒，抬头瞪着陆野。
　　“走。”
　　“去哪？”程晏有点丧地问道。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