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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哑妻1 麻蛋,这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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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识再度回笼的时候,艾瑶感觉到全身上下像是被十八吨大卡车碾压过的酸痛,上一秒还在体验容嬷嬷式针扎纹身,外加不知名的黑色电离子鬼火烫,当然是全身性的服务;下一秒感受到的是,被午后阳光暴晒过那种温暖干燥的棉被上柔软舒适的触感,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在里面。这触感、以及身体肌肉上的不适,都在提醒着艾瑶,一个让人想要泪流满面的答案,我并没有死,也许那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而现在终于梦醒了......
艾瑶欣喜欲狂的睁开像是吊了千斤坠的眼皮,原因嘛,现在的身体十分的虚弱,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是十分的酸痛,外加无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很明显,天上诸神佛再度给她开了个小玩笑。头顶上这淡青色的纱帐,这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以及目视之内各种精致原始的木制家具、梳妆台,挂衣架,桌椅,淡墨色花鸟图的屏风,都显示着绝对不是她家那现代化简洁设计的家。找不到一丝丝现代化的证明,整个房子的土木结构,也看不到任何一处可以用来通水电气的埋管,别说明线,连暗线都看不出任何痕迹。斜对角纸糊雕花木窗外,那叽叽喳喳热闹原生态的鸟鸣声,以及舒展着嫩绿色新叶的观赏性林园树木,三两棵灼灼其华的桃树点缀其间,那桃花瓣的色彩越到尖端越淡,越是底部则越浓,在树叶儿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粉红娇艳。还有隐藏在绿色植物中,只可观一角的石叠假山,再远一些隐约可以看见的青瓦白墙,都没有丝毫的现代物具的影子。
如果是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没死,那为什么不是在一片洁白,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房间内醒来?难不成我昏迷了很久?被人送到某个古色古香的古式院落中疗养?可水电都不通,生活一点都不方便,谁会吃多了跑这种地方来照顾一个病人?更何况认识的人中也没有拥有这种房子的啊。
观察半晌之后,艾瑶心里不太妙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也没看见周围有人出没,不然还能询问一二,但观察到的物件,给了她一种古典、精致且富有生活气息的感受,也就是周围的东西是有人经常使用的,而且整个房间纤尘不染,说明每天都是有人进来打扫的。她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可刚从被子里拿出的那只手,瞬间让她因为震惊和害怕连瞳孔都紧缩成一个小孔。我的手,看上去是一个只有5、6岁的小朋友才会有的手,因为整个身体虚弱得没有力气,我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坐起来,掀开盖着的厚被子往里面看了看自己,发现整个身体都是那样的小,也就是说,我变成了一个小朋友,这种返老还童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毕竟现代科学完全没有点亮这样可以称之为神迹般的技术,一夜白头还是能找到科学原理的,这个也还算常见,但是让一位28岁的女青年突然变成小朋友,而且还是一位跳楼自杀,也许身体都四分五裂拼不完整的女尸......
也许,之前发生的都是真的,而她真的是跳楼自杀了,也真的去奈何里走了一遭,也真的跟魔鬼签订契约了。生在红旗下,长在社会主义科学发展观熏陶中,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四年大学的唯物主义价值观,什么无神论,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什么人死如灯灭。之前因为疼痛来不及想的事情,在现实的残酷打击下,艾瑶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统统坍塌成渣,许是耗费太多心力,而身体本身便十分虚弱,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再度昏迷了过去。
艾瑶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过去之后,有个身穿粉色棉袍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进来了,小姑娘年岁不大,看上去才十一二岁,手里端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黄铜盆,她把它放在木架上,拧了拧盆里的棉布上水汽,来的床边,看了看床上艾瑶的小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替艾瑶擦了擦脸和手,又仔细的把四周的被子给艾瑶捱紧,之后便端着盆子,悄悄的出去了。
在一个外面飘着贵如油的绵绵细雨的早晨,我再度醒来,还是那屋,还是那床,还是那小小身体的我,后面进来一个穿着古代丫鬟服饰的小姑娘,我也就见怪不怪了,不知道是不是谈了一场求之不得的恋爱,把脑子都谈坏了,还是说我自杀的时候因为头朝下,脑袋先着地,所以脑子被摔坏了,在被可能是黑白无常的鬼差,给踹进传说中的奈何,变成鬼的我,都没表示太过惊奇,现在不过是变成一个小朋友,反倒是三观坍塌,还给撅晕了过去,我这反射弧也真是蛮长的哦。难道说,是因为人死后没有身体,没有身体也就没有脑子,没有脑子这玩意儿,那就更别说反射神经这回事,而现在我又变成了个小孩,又重新拥有了个身体,所以思维才再度连接上,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让我感觉像西方传说中的邪恶的恶魔的家伙,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不是说我是他的奴隶了吗?这把我给弄哪儿去了,虽说他的袍子貌似像东方古代神仙的传统样式,没看见脸,也没听见他具体的声音,从他收取人灵魂的行事风格来讲,按理不该会突然良心发现,放过自己啊,算了,鬼知道这些大人物脑子里在想啥,能够收集到的信息太少了,并不能很好的了解自己当前的处境,再说在昏迷之前,也没听到他有给自己安排什么事情,真好奇,到底他是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个小孩的,而且我只是灵魂,难道像小说里的借尸还魂?就在我暗地猜测自己现在的情况的时候,只见床边扑过来一个大脑袋,只见这个可能是丫鬟的小姑娘惊喜的看着我,嘴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风一样的跑了,连门都忘了关。
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让我了解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特么听不懂她说什么,虽然看表情和肢体语言,应该是跑去叫人或者请大夫去了,而接下来的情况,的确证实了我的这个猜想。来了一林妹妹似的妇人,因为她一边哭一边用帕子擦眼泪,还需要一个丫鬟搀着她另一只手,稍后些还跟着个婆子,之前跑出去的那个丫鬟也在其中,后面还有一个长着黑白相间胡须,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是个大夫,为啥我认为他是大夫,因为他手提着一个箱子,旁边还跟着个药童似的小孩,瞧上去比我大个三、四岁的样子。然后这么一堆人,就这样一窝蜂似的涌了进来,那个妇人先来到床前,先是抱着我哭了一场,然后被身旁的婆子劝住,让出位置,让一个丫鬟扶我坐靠在床边,伸出手让大夫号完脉,然后婆子跟着大夫出去,不知道又小声嘀咕了什么。我两眼茫然的望着,这位大夫走后坐过来,又开始抹泪的妇人,她哭哭啼啼的望着我,不知道说了一堆啥,反正看着她眼泪基本上都没干过,我根本听不懂,所以无论她说啥,我都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偶尔转动着头,打量下其他人,表示我不是个傻子。她也只是泪眼婆娑的在哪里一股脑说着什么,然后周围的人,轻声劝慰的语气偶尔附和几句,不一会儿,那个婆子便进来了,拿着一张纸,应该是那个大夫开的药方。然后用慈爱的目光看了看我,对那位夫人说了几句,貌似在说我没什么事,让她宽心。妇人听完之后也不再哭了,捏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反而惊喜的对我嘀咕了几句,然后被那婆子搀扶,带着一帮人走了,只留下之前那个出去喊人的小丫头。
老实说,刚才进来的那群人都很年轻,除了大夫,那妇人应该是身体不太好,脸色苍白,而且走路都像是风一吹就会倒,年纪最多不过二十一、二。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的什么人,看她神色紧张,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是身体的娘亲,我去,这么早就当妈了,这得多小生孩子啊,普通人大部分这个时候还在上大学吧。而且她身边那婆子虽说穿着颜色打扮很老气,但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剩下的小丫头们也就十五、七的样子。而且他们的穿着打扮,完全像古装剧里的那种样式,珠钗,罩衣,绣帕,长裙,绣鞋,木簪,长袍。这是魂穿到古代了?那个朝代?虽说古语跟现代汉语发音是有一些区别,但是从刚才他们那种发音,与现代有正统古汉语遗存之称的“吴音”相比,也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音节。更奇怪的是,我从头到尾没有回过她们一句话,也没人在意,那种感觉,好像我不回应她们是很正常的事情。细思恐极,我有点不妙的张嘴,啊了两声,没问题啊,然后试试说话,mmp,我居然说不出来!那丫头本来是在打扫房间,被我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看了看我,见我呆滞的望着桌子,以为是我要喝水,给我倒了一杯。麻蛋,这到底什么个情况,我先喝口水冷静一下,需要先理一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