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给我亲一口》良良酱

19、第 19 章 小诺带着医

　　小诺带着医生给林亦检查了身体，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少喝酒，少吸烟，注意保养自己的肺和胃。
　　林亦又苟且活了过来。
　　林亦甚至有一瞬间希望自己就这么死去，自己为什么要醒过来，如果不醒，那个梦是不是还可以继续。
　　可当林亦看着憔悴的小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可真是自私透了。
　　“小诺。”林亦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我昏迷的这几天，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小诺温柔的笑了笑，双手在林亦的手上来回揉搓给林亦做按摩。
　　“什么梦？”
　　“我梦到我回到小时候了，一岁的时候。”林亦的思绪被拉回到了那个虚假的梦境，“那时候的家也一样，爸妈都是年轻的样子，萧煜……也还在。”
　　说到萧煜，正在按摩的小诺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按着，她笑着说：“真好，这个梦一定很美好吧。”
　　“恩。”林亦如实回答，真的很美好，美好到林亦不忍心醒来。
　　“然后我和萧煜一起长大，我在梦里重新活了十三年。”林亦又说道。
　　“怪得不你这么久都不愿意醒来。”小诺笑着，可这笑容却在林亦的眼里看得有点心疼。
　　林亦抬手试图摸摸她的脸，可却虚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小诺抓着林亦的手把脸放上来，轻轻吻在了林亦手心。
　　“小诺，对不起。”林亦泪眼朦胧，心就像被机器绞住了一般，痛的林亦不知道是该大叫还是该大哭。
　　“不要说对不起，林亦，回来就好。”

　　林亦到底贪恋着什么？
　　对过往还是对现在？
　　上帝可不可以给林亦个机会赎罪，林亦欠小诺的，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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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摸摸她脸上的皱纹，她20出头的时候林亦就认识她了，那时候的她明朗，爱笑，学习起来的样子认真可爱，一颗憧憬这美好爱情和未来的水晶心。
　　可却偏偏被林亦耽误了。
　　小诺，对不起。

　　一念执着，误了这么多年华，这么多人，这么多事。
　　如果当初林亦没那么执念，小诺会不会现在很幸福，如果小诺当初没那么执着，以她当时的容颜和才能，现在的日子一定很舒坦。
　　林亦有些不舍得走了，林亦不敢走了。
　　林亦怕自己再昏睡过去，再沉迷于过去的梦，就再也见不到小诺和林煜了。
　　林亦不可以自私到只为自己的欲念，抛弃家人。
　　这一次，林亦平安的度过了好几个日日夜夜，晚上也没有做梦，也没有再回到曾经那个时间。
　　小诺为林亦请来了心理医生，他给了林亦合理的重生的解释。
　　只是林亦对曾经时光的怀念，所以梦里希望重新来过，弥补自己的遗憾和罪过。
　　一切都是自己空想的意念罢了，世上根本没有重生！
　　真是一个讨厌的解释，林亦闭上眼睛没再听医生絮絮叨叨。
　　这几天里，身体明显感到好转，林煜放假了，本来打算陪着他去北戴河玩，可因为林亦的身体原因也只好在家里度过了。
　　老爸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妈来医院接林亦回家，而至于萧煜的父母，自从萧煜走了以后，听说他们搬到了外省，具体在哪里林亦也不知道，余生再未见过。

　　在家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看着小诺忙里忙外，老爸居然打算喂老妈吃饭，老妈一巴掌拍掉了老爸的手，说我还没老年痴呆呢。
　　林煜一旁吃的满头大汗，林亦用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对着林亦嘿嘿一笑，左边的嘴角泛起一个小梨涡，和小诺的一模一样。
　　看着这么幸福的一家，林亦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罢了，过去吧。

　　林亦每天早上跟着楼下的陈大爷打打太极，撞撞树，提前过上了和老爸一样的生活。下午躺在树荫下乘凉，和林煜聊聊天，他兴奋的说的在学校里的奇闻异事，手舞足蹈的笔画着某某人的样子。
　　林亦看着他乐呵呵的笑了，真是个孩子。
　　生活既平淡却幸福着，林亦现在已经安逸的享受着晚年的生活，只求自己能陪家人的日子再多一点儿再多一点儿。
　　人的一生很长又很短，年轻的时候随意挥霍，到真正老了，才知道活一天少一天的道理。
　　林亦惧怕死亡的到来，惧怕自己还没看到林煜长大的样子就已经捷足先登，也惧怕走在小诺的前头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
　　所以林亦努力拼命的活着，林亦把《活着》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已经看得无感，再也哭不出来。

　　林亦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很努力的活着就是对小诺和林煜最好的赎罪了，可是，老爸突然离世的到来，给林亦彻头彻尾打击的体无完肤。
　　……
　　林亦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妈妈哭的撕心裂肺，她内心的那份无可奈何，是不是和林亦病危时小诺的心里一样呢。
　　当时的小诺到底哭成了什么样子，她该是有多无助，多害怕，多恐惧。
　　林亦从后面搂着妈妈微曲起来的背，消瘦的背在剧烈的颤抖着，林亦恍然发现，原来妈妈这么瘦。
　　“走了…….走了……”妈妈用手紧抓着林亦的手臂，把脸深深的埋下去，一直不停的抽泣，不停的说。
　　“怎么办……小亦，妈妈怎么办……他走了……啊~啊……他就这么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小诺和林煜也哭成了泪人，只是和母亲一起哭，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奶奶，你还有我呢，奶奶…….呜呜呜……”林煜用小手擦着妈妈的眼泪，用尽自己最大的权利安慰。
　　而林亦，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只是感觉绞痛的心在抽搐着，恨不得挖开肚子把心割了。林亦心里就好像围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抑着林亦的呼吸，难受的要命。
　　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胸口闷着，像是被一个铁锤子砸下来一样。

　　终于，林亦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亦亦，亦亦……亦亦。”
　　林亦听到旁边急切的声音叫着林亦的名字，林亦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的真开了眼，眯成了一条缝。
　　勉强看到了面前模糊的身影，是萧煜。
　　“小鱼？”林亦哑着嗓子叫到。
　　“亦亦你怎么了？做噩梦了？”萧煜一脸恐慌。
　　林亦揉了揉眼睛总算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自己的卧室，自己的阳台，自己的床，自己的天花板。
　　十三岁的样子，什么都没变过。
　　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