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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嫉妒之罪·情敌(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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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米迦第一次落荒而逃。什么洪水猛兽,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
—都没这路斐令人颤抖尖叫。
徒留下那欢愉后的路斐一人在厕所收拾残局。
此刻,教室里,眼镜小姑娘盯着身边的桌子发呆:男神今天居然逃课了?难不成真是情伤太重?
下一秒钟,一个身长玉立的影子便如风一般蹿入教室,施施然坐在她的身边。米迦这观察细致的同桌竟然嗅到了基情的猫腻。
米迦虽然又恢复了那个面瘫冷清的模样,但脖颈处淡淡的粉色和熟透了的耳根子出卖了他,还有那红得滴血的有些微微发肿的嘴唇……
眼镜小姑娘很是狐疑。男神大人怎么看着像是下面的?
“嗨,同桌,你会不会写……那种小说?”米迦注意到她的视线,犹豫了一下,舔舔被啃咬的起皮儿了的嘴唇,开口询问。
小姑娘掏掏耳朵,幻听?冥想?还是自己的意念过重,脑中的耽美小h篇在现实中发生了?
“我在上面的那种。男主,路小霸王。”米迦身体还有些痛,他誓死也要报仇血恨!
小姑娘赶紧扶了扶眼镜—男神果然聪慧过人,竟一眼看出自己端庄皮下的伪装!“会会会!论坛走起!”看来她没看错,男神果真要和校霸走向相亲相爱的生活!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和激动是什么鬼!
“嗯。你的早餐我都包了。”米迦立刻和他那机灵的小同桌达成同盟友好协议。
这厢路斐刚刚释放完,颇为餍足,但是内心却矛盾得很,把刚才和那米迦做的事情称为piao,不过是掩饰他被欲望冲破了理智,事后穿上裤子他还是怪后悔的。但那温热的触感和紧致的舒爽让他难以忽视,甚至有些念念不忘。
若是米迦知道路斐这心思,肯定会崩了自己的人设,破口大骂:“系统,快把这渣男拖出去阉了!”
厕所的地上、门上都是不明的液体,还有那半截烟头和烟灰,简直一片狼籍,昭示了刚才的战况激烈。
路斐又点上一根烟,靠在干净的未被污染的墙上静静地吸着。吐出一口烟圈,他又陷入难以逃避的失落感和空虚感中。
他倒是并不在意被米迦发现自己有这种癖好。自己也算是占了米迦便宜,二人扯平了,而且照米迦那样冷静的人,绝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他竟然对米迦有了莫名其妙的信任。
这样的癖好自那个男人离开后就有了。辱骂,毒打,那个男人最喜欢这么对他。甚至后来,抽烟酗酒之后还会对他做那种事……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他人头上,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这就是个畜生。
路斐不愿意称他为父亲。
还好后来那人甩下一张卡,留下路斐和孤独的别墅便出国追债去了。他已经三年没见过那人了。
即使是自己升上高中,生辰,甚至是春节,那人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打过电话。
路斐甚至更愿意去认为那人已经死了,可是亲情的纽带又让他不忍心如此去想。当他一个人缩在灰蒙蒙的房间,总会感到无与伦比的孤独。他从未被母亲拥抱疼爱过,与那人一起生活的快乐时光也很短暂。
今天又让他忍不住自虐的导火索便是—那人竟然打电话回家了,一个陌生的跨国号码,通过冰凉凉的电波,传达着新闻播报一般的生疏:“下周我会回来。”路斐恨自己竟然会有些窃喜对方没有开口骂骂咧咧,而是用这样听起来比较冷漠礼貌方式表达。他能做的也是用喧嚣的方式对抗着那个人,对抗着这个世界,狠狠地摔了电话。
路斐明白,现在的他和那个人没什么两样。不仅是镜子里青涩的脸日渐成熟,日渐像那个人年轻时的模样,还是自己的生活状态,堕落,颓废,不愿意接近阳光。
林月初不愿意接受自己也是情理之中,自己实在太没有阳光的味道了。但是他还是愿意做一只舔狗,或许是因为孤独时林月初的温柔的问候声,或许是她和自己太相似的经历……但舔狗舔到最后终将一无所有,这个道理他懂,他就是出不来,太没心理寄托。
今早上路斐给自己做了强烈的心理思想,还是选择来学校—他其实很聪明,从前他也是个颇为优秀的学生,他只是不愿意去和人呆在一起。他有些高兴林月初竟然要和自己一起来,还与自己边走边聊天,看得路人都瞪大了眼。但是路斐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喜快乐,而是失落。
他还是清楚的知道月初只不过是在利用自己,因为月初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神总在寻找什么,是米迦么?
呵,总是那个人,现在自己也与他有割不断的联系了。路斐垂下眼,却感到手腕的脉搏传来加速跳动。
中午吃过饭,米迦还是担心那家伙。虽然自己被弄得怪疼的,早上的事情也怪尴尬的,但攻略总得攻略,他也无法忽视内心传来的奇妙感觉。
“系统,那家伙在哪儿呢?”米迦一通夺命连环call。可系统竟传来忙音。Excuse me?我可以休掉这个系统吗!
米迦正暗骂系统不称职,脚步就停了下来。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微凉,篮球场上的绿树刚抽新芽,如青葱绿玉,散发着春日的独特气息。路斐只穿一件纯色的黑T,干干净净干干练练地站在篮球场上,手抱一个篮球,抬着头冲着篮球框,似乎在瞄准。
挺快呀,竟然换掉了早上的衣服。
这样的路斐褪去了先前所见的与年龄不符的刻意成熟,添了些许少年气;更没有早上所见的妖冶和迷醉,多了清醒和冷静。这样的气质是米迦所欣赏的。不抽烟、不喝酒、不烟头烫diao式自虐,这才像这个年龄的少年应该有的样子嘛!
路斐很高,这样挺拔地站着,就如同新生的小白杨,带着满腔意气。只见他微微扬手,那篮球便如同一架纸飞机,有风的托举一般,直冲着篮筐飞去。
哇,看不出来嘛,还不错哟。米迦扬起嘴唇。
“啪”,篮球擦着篮筐飞了出去,与篮筐完美错过。
Emmm…一秒钟打脸可还行?
路斐则是一脸懊恼。他瞧了瞧自己摸着老茧的双手,皱起眉头。怪了怪了,今天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扰乱他,仿佛浑身被人盯着一般不自在,球都偏了。
正在失神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旁。那身影如同风,如同电,快得看不清身形。只见他运起球来,上下颠簸着球,那球从他的膝盖飞向他的头,再回到他的手里—紧接着就是凌空一跃,球随即而出,正中篮筐!
米迦满意地笑了。这原主身体素质不错!
“你……”待看清了来人,路斐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他尽量去忽略浑身的不自在,“这球还不赖。”
“你也不赖。”米迦客气一笑,眼神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仿佛早上的事情是一场梦,仿佛事后慌乱逃出去的并不是他米迦本人。
路斐倒是自个儿嗅出了别的味道,轻咳一声:“别以为我夸你了,我就不讨厌你。”
米迦用手自然地去解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似乎只是因为运动量过大而觉得燥热,却不经意露出了脖颈处淡淡的粉色。
路斐一眼瞅见了,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暗,克制着自己转过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株雪莲实在诱人!
“别以为你piao我了,你就不是下面的那个。”米迦加重了“下面”这个词,表情很是戏谑。
“你!”路斐被激怒了,少年鼓起的漂亮喉结剧烈震动,“你别以为你这么说了,就是真的。”末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白皙的手指抬起,轻轻划过另一只手的手掌,补充道:“纵然你在上,我也可以做插///////////入方。”这般羞耻的话通过他低沉的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弹拨而出,就像手指触碰上好的玉帛,轻柔而又沉郁顿挫,但那话又着实色气满满,形成了强烈对比。
棋逢对手!米迦内心响起这四个字。他索性不接路斐的话,另起话头:“为什么讨厌我?”
路斐冷哼一声,就地坐下,树荫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勾勒出他硬朗俊美的轮廓:“你抢了我女人。”
米迦心里好笑,面上却沉稳:“哦?你说月初?”他故意不喊全名,惹小野兽生气,也是很有趣的。
“不准你,念她的名字!”路斐怒目而视,触及米迦脖颈处自己留下的“杰作”,竟又稍微有些心虚,声音降了一些,“不许你。”
“你的女人?”米迦便要向虎山行,“我对你的女人可没兴趣。但你是,我的男人。”既然是情敌,那我便,强硬改变关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