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千里不留行》花妖大大

5、应童谣墨阳性情变

　　韩子期回到馆驿，已经一天一夜了，郁不晚还在门口跪着。
　　只是不在低着头，眼神躲闪。
　　而是眼睛水亮亮的，端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直直的望向韩子期。
　　韩子期见这般模样，便知道他定是喝了姜汤，现在撒欢儿呢。
　　韩子期故意不看他，绕过去，径直走到屋子里坐下。
　　郁不晚见他这样，又怏怏的了。
　　韩子期问道“吃了教训了”
　　郁不晚点点头。
　　“起来吧”
　　郁不晚准备站起来，奈何跪了一天一夜，腿直不起来。
　　韩子期见状，用拂尘一扫。
　　下肢立刻轻便起来。
　　“把罚写拿过来我看看。”
　　郁不晚小心翼翼的奉上。
　　“这字倒规整，就是……不大好看。你瞧这几个，怎么歪歪扭扭的”
　　“弟子已经勤加练习了。”
　　“恐怕是我勤加罚写吧。”
　　郁不晚去滚了滚茶，端给韩子期问到“师尊今日哪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去访查了些事罢了。”
　　“师尊今日神色不好，怕是累了，不如我服侍师尊休息吧。”
　　“先别忙，你去收拾东西，为师带你去北雁王府。”
　　“是。”
　　他从不多话，只是随着师尊就好。

　　北雁王府邸——

　　“子期，你来晚了。”
　　“回去收拾东西，用了点时间。”
　　韩子期又说道“这是我徒弟郁不晚。”
　　墨阳上下打量一番，“子期啊，你们门中都是按相貌收徒吗”
　　“您玩笑了。”
　　郁不晚随手做了个揖。
　　墨阳也不挑，转身坐回主坐，手中把玩着着一直粉嫩的花枝。
　　“你们坐吧，尝尝这菜好吃不好吃。”
　　郁不晚见高坐之人懒洋洋的，凤眼如弯月。
　　“若是我将来做了皇帝，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国师”
　　“墨阳！这话说不得！”
　　“怕什么，此处只有我们三人”
　　“那也不可，隔墙有耳，您也该避嫌。”
　　“我问你愿不愿意。”
　　“我闲云野鹤惯了，官场里那些是是非非实在不爱沾染。”
　　“你会愿意的。”
　　墨阳说话语调虽如月光般柔和，但字字坚决。让人觉得他有百分之百得信心。
　　韩子期感受打他的野心，而他周遭的龙气也愈发强烈起来。
　　可能这就是未来九五之尊的口吻，高高在上，信心十足。
　　“惜花散人，看来子期是爱花之人。你都喜欢些什么花”
　　“不拘什么，只是偏爱桃花一点。”
　　墨阳没说什么，嘴里小声嘟囔句“桃花……”
　　举杯一饮而尽。
　　晚宴散后。
　　“师尊，这个世子看着不像好人”
　　“为何这么说。”
　　“直觉，并且觉得他对师尊没按好心。”
　　“你啊……”
　　“还直接叫师尊的名字，才见过几面，就叫的这么亲热了，这人说话装腔作势那股做作劲儿，跟狗皮膏药似的，让人看着就心烦。”
　　“不过就见过一面，瞧瞧你，说出人家这些不是来。”
　　“弟子就是见不得他那样子，天天病歪歪的，不像个男人。”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郁不晚气鼓鼓的搁下盘子，走了。

　　唉……这孩子……

　　次日

　　“仙师，我家王爷求见。”
　　“好，这就来。”

　　“听闻仙师最近和小儿走的很近，小儿很是喜欢仙师。”
　　“世子确实对我颇为关照。”
　　“唉……今日找仙师来是正是为了小儿的事，仙师不知，小儿八岁就随我赴过战场。性子虽倨傲却善良，淡泊名利。常年与我披甲征战，最是不拘小节，可自从病了一场，又起流言之乱，小儿性情大变。每每谈话都觉得他十分的冷淡，言语嚣张，从前从不穿着细软，不重视打扮。可前两日，他命人制了二尺的铜镜，又费黄金百两裁衣，从前他不在意义这些……”
　　“墨阳也曾提过他的喜好有所改变，却未深说，今日听王爷之言，确实改变巨大。
　　“仙师，这根本不是旧时犬子啊。”
　　“不是旧时的……”韩子期突然瞪大眼睛“难道他不是真正的墨阳！”
　　可是一般来说若是像假扮一个人，必要学习他的言行举止。
　　可现在的墨阳和老王爷口中的判若两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师，如今京中流言四起，可这悠悠之口，如何能堵得住啊。恐怕已有有心人向圣上奏本，以圣上的性子必定疑心。只是如今我手握兵权且亲兵众多，且西北边地部族未诚心顺服，暂时还不能动我。若哪日军中再出一位将才。给我安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解了兵权。那时我墨家必大难临头。”
　　“王爷所说也是实情。可这不管是天象还是人为，事情总归发生了目前只能早做准备，走一步看一步，总得留个。后路。”
　　“正是仙师说的理。还请仙师帮忙，军中朝堂事多我实在疲于应对，小儿之事就全然拜托仙师了。我已经命人封了一万两黄金送至云顶峰。还请仙师莫要推辞。”
　　“王爷这是何必。”
　　“聊表心意，否则本王内心不安。”
　　“那便多谢王爷了。”
　　唉，我韩子期真是能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了，不知道银司长老昨晚点金子
　　是否累的手抽筋呢。

　　韩子期边走路边想最近发生的事，总觉得这是个很大的局，就连他都不知道设局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一路蹙着眉头走着。
　　刚一进屋，就看见郁不晚的脸阴沉的课怕。
　　“不晚，怎么了”
　　郁不晚目光似刀，一下一下的往屋子里面插。
　　韩子期寻着望过去。
　　墨阳端端正正的坐在他床上。手里把玩着韩子期平日用的折扇。
　　“墨阳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看看你做什么，顺便给你送点银票。”
　　“送这些做什么。我又没处花销”
　　“银子么，总有花他的地方”墨阳伸手扯了韩子期的衣袖把他拉坐在身边。
　　郁不晚此时已经火冒三丈。奈何他和师尊交好，否则凭你什么王爷，老子非把你的爪子剁了不可。
　　“子期，我请了南府的戏班子，下午带你看戏。”
　　“看戏”韩子期忽然笑了，一把夺了折扇敲在墨阳的脑门上“亏你乐的自在。外头谣言都飞满天了，你还有心在这莺莺燕燕呢，连我都替你忧心，怎么你反倒没事人似的。”
　　墨阳也被他这举动弄得怔了一下，“想来你是和我处熟了，还敢伸手打本世子了，啊”
　　韩子期忽然凑近 “谁叫你成日里总是子期子期的，既然是朋友，为何不能”
　　墨阳一把拉住凑上来的韩子期，一时间两人都快贴在一起。

　　“本以为你是谪仙之姿，高贵淡泊，没想到这些时日，竟让我瞧出几分俏皮，原来你成日里气度雍容恐怕就是为了掩盖你骨子里的顽皮，假正经。”
　　韩子期侧身一闪，推开了他的手，说道“说话便罢了，动手动脚的没个体面样子。”
　　“成日里摆架子，你也不累得慌”
　　墨阳说着站了起来。

　　朝着郁不晚邪魅一笑。
　　那笑容仿佛是宣战，是嘲讽，是示威。
　　那是找死的笑容，找死的脸。
　　一定要杀了他。一定。
　　送走了墨阳。
　　韩子期在案上仔细的回想刚才与墨阳的近距离接触。
　　鼻息重，毛孔清楚，腰间镇妖铃未响。也没有人皮面具。手上骨节纤细。
　　分睛术未见有任何附体。
　　就算用x光也扫不出来一点异样。
　　这真是陷入瓶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