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暖床小姑娘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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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黄色屋顶黄色屋顶！”
“哪里哪里？！”
“175方向，二层楼的那个！”
战事很是激烈，而可惜的是，郑镒勋已经是一个盒子了。
他今天魂不守舍的，一个手榴弹扔出去竟然弹回了自己脚边。
“……”
经纪人哥踩着拖鞋的踢踏声从耳机里传过来，他说，“一轮尼今天想什么呢？”
任炫植没说话，另一位开口了，“一轮尼等电话呢。”
郑镒勋咬着指甲，听着他们叽叽歪歪，眼神看似落在电脑屏幕上，实则余光都在手机那里。
安在炫的电话回的一点都不及时，可郑镒勋接的很及时，与此同时，他账号边边出现了一个像是被切断了的小药丸。
“得，这是等到电话了。”任炫植说。
“谁，谁再拉一个？”
“我问问星材……”
“……他钓鱼呢”
这边是三缺一的状态，另一边安在炫刚刚进他的咖啡厅，“大哥，你给我打那么多个电话啊？”
“你不回kkt是我的错？”
“成成成，你这是想我想到心花怒放还是怎么的？”
郑镒勋一阵鸡皮疙瘩，“……我想给你推荐个职员。”
十四这次没有走远了，可以说是在方块楼下的那个犄角旮瘩安了家，也由此见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
比如，大晚上的，还有好些人陪着她一起睡，自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了，因为她们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困的样子，通常是十四被她们的尖叫声吵醒。
如此一夜下来，第二天见到郑镒勋的时候，她虚的仿佛是刚刚磕药回来的。
这是2017年4月某一天的下午，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十四跟在郑镒勋屁股后面，忽远忽近，不敢贴近，又怕跟丢，她还记得高恩星和她说的话：要避免给镒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家咖啡厅距离方块并不很远，装修很有特色，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典雅清新感觉，而是极其有张力的明艳感。
安在炫倒是很会做生意，天天都是爆满状态，所以他们约在了另一个地方见面。
这里僻静的过了头，偌大的地方，除了厕所水龙头漏水的嘀嗒声，再没有别的了。
安在炫和郑镒勋是初中同学，俩人那时候好的同穿一条裤衩，如今郑镒勋难得请他帮忙，他当然是义不容辞，毕竟自家店里还挂着郑镒勋的亲笔签名……
谈的很是顺利，只见安在炫打量了一遍十四，表情十分可惜，“我妹妹怎么就没有这么温柔的感觉呢真的是……”
“我录音了。”郑镒勋这话出口很快，他见识过安在炫亲妹的战斗力，那是一个咆哮的小胖子。
十四不懂这些，只是戳在边上安静听着，直到她最害怕面对的东西出现――
一张表格一支笔。
“来吧十四妹妹，总得走个程序。”
这可要了亲命了。
然而郑镒勋在呢，她总不能像上次一样扭头就走吧，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先写了个名字，完了以后滴溜圆的眼睛直愣愣看着郑镒勋。
安在炫似乎知道了点什么，“啊？”
郑镒勋还不知道情况呢，他倒是知道了，“你啊个球。”
十四被问，是不是字不会写了。
她哪里是不会写字啊，她韩语和英语都十级，难不成户籍要写“MADE IN U.S.A”？
十四脸都拧巴成了包子，郑镒勋双手插兜觉得有些无奈。
“不喜欢这份工作吗？”他微微低了低头，像极了幼儿园门口劝自家闺女的爸爸，“不喜欢的话没有关系的，也可能是我太急了。”
十四当然不是这样想的，然而她也不能和他解释说因为自己是克隆人，是一件被卖到南韩的商品。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有点难……”
这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架势，让安在炫自觉有眼力见的来了一句“我尿急。”
于是乎，只剩下了他俩。
安在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私以为郑镒勋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可等他厕所晃荡了一圈回来，只有郑镒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那张表，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上头只写了十四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安在炫问他什么，他也回答不清楚。
人家就调侃他，“还有你把不住的妹子？”
“你可滚吧。”郑镒勋站起来就要走，到了门口又返回来拿走了那张表，“我再问问她。”
他哪里知道，这个“再问问”一等就是足足近一个月，十四就这样消失了二十多天。
那天她跑路了之后，一口气到了郊区，头也不回，二十多岁的人了，跑在街上哭。
十四活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哭。
她真实地感觉到了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心里揣着对郑镒勋的抱歉，她在郊区的郊区那个村子里唯一的一家酒馆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
这儿的老板是个已经谢了顶的五十多岁大叔，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喝酒，笑起来色咪咪的，媳妇去年和他离婚了，还带走了他唯一的闺女。
起初十四只是经过而已，无意间听见大叔醉酒后和几个狐朋狗友侃大山，说是要找个人帮他管管酒馆。
十四想都没想，冲进去就来一句，“我可以吗？”
就是这样了，在这小地方，压根儿没有什么部门来检查，她也如愿得到了管吃管住的待遇，只是和理想中差了点。
吃的是花生米配米饭，睡的是带着各种酒味的小酒窖。
她容易满足，因为没享受过好的。
到现在为止，那个睡袋还陪着她。
白天的时候，她可以睡迟一些再起床，摆桌子凳子，把酒都准备齐全，花生米等下酒菜准备好，然后等着那些酒鬼三三两两来相会。偶尔还会遇上几出戏，比如现在――
那个婆娘进来的时候十四正给人端酒过去，才刚放下，婆娘过来指着她鼻子就骂她狐狸精，她还诧异呢，婆娘的男人，也就是她给端酒的那位，猛窜起来把他婆娘推倒在地，场面好不热闹。
许多人来看热闹了，婆娘就在地上赖着哭：
“没天理啦，嫁到你家几十年，没日没夜，养了三个孩子，现如今还比不过一个狐狸精啊……”
“家也不回啦，老子老娘床上瘫着等着吃等着洗还都得我伺候啊……”
“……杀千刀的狐狸精小贱货你不得好死……”
诸如此类的，十四只是呆站着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不动脑子的暴脾气已经收敛了好些。
老板大叔此时也是醉醺醺，其实他每天都醉醺醺，十四觉得他迟早药丸。
“我说老东西啊，你老婆忒吵了啊，赶回去赶回去……”合着他压根儿没想来劝架，“我这姑娘哪能是狐狸精呢……”
那大叔自然也是脸颊红彤彤，醉得一开口就是酒气，“死婆娘留不得留不得！”他的面子都被全村人笑完了！
这场闹剧鸡飞狗跳之后以夫妻俩的退场而告终，听说回了家那男人打了他婆娘。
这些十四都无权干涉了，她好不容易有地方避雨，没有第二条路能走，这是事实。
所以她一直都没提出一句离开的话，这些被大多数人都看在眼里，老板大叔作为一个老光棍，突然雇了这么一个好看的姑娘，全村人都背地里传些风言风语。
十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人家茶余饭后嘴里老板大叔的暖床小姑娘。
十四是没想怎么反抗的，可怕的是老板大叔也逐渐这么想了。
开始几天他因为每天溺在酒精里所以都不曾对十四的脸有深刻印象，直到某一天晚上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天仙一般的仙女把他馋坏了，第二天起来一看，那不就是十四嘛！
他对十四的态度逐渐温柔起来，甚至会给她买肉吃，有时候兴起还想灌她酒喝，结果自然是推搡来推搡去，十四力气大的把酒瓶打碎了。
老板大叔有一根倒刺，就是他的宝贝酒。
这下十四犯了他的大忌了，他生气起来六亲不认，混着酒精的脑子指使他的手，桌子椅子都能砸向十四脑袋。
十四躲过他的攻击，被逼的躲回自己的小酒窖，有时候一下午都不敢出门。
日子很难过，十四却不想再回首尔，那里的辉煌热闹都和她没有关系。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也会想起遇见过的善良的人，比如金美笑，比如拿走了她毯子却也给过她帮助的乞丐男人，当然还有，郑镒勋。
他应该过的很好，甚至可能都不会再记得她。
思及此，十四往睡袋里缩了缩，她还怪记挂他的。
好了，她现在自己内心矛盾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暖床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