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企及的光》许了个愿

23、oh stress！ 第二十三章

　　头疼，无尽的头疼。
　　知荷的双腿仿佛踩着棉花，整个人晃晃悠悠，好容易到了厕所，里头还隐隐约约有一股蜜汁酸味提醒她昨晚确实是放肆喝酒了。
　　那挂到地上的眼袋，乱糟糟的头发，没有血色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一下老了五岁。
　　最可怕的是，只是拿了个牙膏的动作而已，肩膀的关节竟然发出了“啪嗒”的声音，没有痛觉，好像只是卡着了。

　　整个动作都轻起来，连刷牙都是慢慢的，以至于在厨房的金美笑都没有意识到知荷已经起来了。
　　她端着手机靠在桌子上，愤懑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终于，这一次打通了电话。

　　那头是她的垃圾哥哥，此人的电话她从来是不会主动打的，但今天她不得不。

　　“干什么？”很不耐烦的语气。
　　金美笑也不示弱，“你又欠了多少？你他妈自己拉的臭屎还要爸妈给你擦屁股是不是？那些人堵到家里了你知不知道？”
　　垃圾哥哥拿远了电话等她咆哮完才慢慢吞吞像是嘴里含着一口千年老痰，“你有能耐你去还，老子在想办法你别给老子添乱！”

　　知荷刷牙的动作不知不觉凝固，外头继续传来美笑的哭声，歇斯底里。
　　乱套，整个厨房能砸的都砸了，事实上，客厅也是一团糟。
　　知荷不知道，凌晨她被接到这里之前，追债的一分两头来堵了金美笑。两个一米八几的大汉，黑衣服，满脸横肉，眯眯眼睛，骇人的很。
　　金美笑是死都不敢开门的，奈何那两人的力道足的几乎要把她家门给卸了，隔壁邻居睡得早直接给她打电话抱怨。
　　能给的都给了，包括她的工资卡和一些值钱的，家里就像是台风过境，满地都是被践踏的尊严。

　　原本好好地被收藏在客厅架子上的，她的宝贝们，此时左一个右一个的，散乱在客厅的地上，有的上头还压着抱枕。
　　知荷能清晰地分辨出，昨晚她在地上躺过的位置，因为只有那里是啥也没有的。

　　无处下脚，加上这房子本来就没有很大，是强行隔出来的客厅，所以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她几乎是挪一步捡一堆。

　　是郑镒勋的周边，扇子上那张熟悉的脸。
　　顿了顿，抱在怀里，一起的还有几张专辑。

　　金美笑哭够了镇定下来，红肿的眼睛看见知荷的时候下意识地躲闪，“你，你起来了。”
　　俩人相隔不过五米，知荷没见过这般模样的美笑，是那样无助的样子。
　　殊不知，自己也是一副憔悴狼狈样。

　　两个女人抱着，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通，然后叫了外卖，开门的时候没敢露脸，因为肿得怕吓到人家。
　　这副肿样，也着实吓到了郑镒勋。

　　他的小姑娘一个晚上没回家已经快把他急死了，以至于昨晚的打歌录制都心不在焉，被几个经纪人联合念了很久。
　　不过他啥也没问，帮知荷找好了衣服，放好了洗澡水，还特地加了香香的精油球。

　　知荷躺在浴缸里发呆，郑镒勋生怕她会被淹死，所以很自然地开门进来了，席地而坐，挨着知荷脑袋。
　　“地上是湿的。”知荷皱眉，还歪了歪头。
　　一个字，萌。
　　郑镒勋心里都柔软起来，尽管他严重睡眠不足有点虚。
　　像个孩子似的炫耀自己手上的儿童用迷你电子琴，那是知荷的小粉丝送给知荷的礼物，没错，是小区里的孩子，知荷的粉丝。
　　他代收了，现在才告诉她。

　　“我们知荷的粉丝很可爱呢，果然饭随爱豆？”
　　知荷看着他，微微撅嘴。
　　他也故意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屈起腿，弹了一段灵光一闪的旋律。

　　俩人脑袋挨着脑袋，一时安静下来。

　　“我们不查了。”他小声说。
　　他不想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知荷捧着他的脸，笑了，使劲啵一口。

　　被撩了怎么办，郑镒勋嫉妒开口，“你这双小手都被别的男人牵了哼。”
　　呕气，“你还和别的女人做游戏呢！”

　　这件事，其实过去两个多星期了已经，知荷默默记了两个多星期。
　　哎一古，他的醋宝宝。
　　“那只是公司的活动而已嘛，”辩解，“你是第一啦你是第一。”

　　后来，凌晨的打歌路上，vocal line因为要保持嗓子的状态一直不敢睡，强撑着玩手机。通常这种时候，rap line都是好好的在闭眼充电的。
　　今天，夹在陆星材和徐恩光中间的小郑同学，可能是打了鸡血。

　　“哥，你抖腿抖得很开心啊？”
　　“昂？”
　　“不是，镒勋啊，眯一会儿吧，这个点了，知荷也睡了，不会回你消息了。”
　　“不，她和她朋友已经在现场等我了。”
　　“Fine.”当我没说。

　　这次是知荷特地邀请美笑来的，本着要逗她开心的心。毕竟，美笑要离开首尔了，她要回家去。

　　入场前俩人在隔壁的便利店里等着。
　　一个哈欠呼之欲出，被美笑恶作剧地顺势塞了一嘴小饼干，差点就呛死过去，整个脸憋成了西红柿。

　　“米啊内米啊内…”及时扑火，还好救回来了。
　　小手在知荷背上拍啊拍，隔着玻璃窗，外头一个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人形立牌。

　　“啊西。”
　　“…你骂我干什么？”我不就咳了几下。

　　出了门，俩女的，凌晨的时间点，拎着包，对着人形立牌的美女姐姐相顾无言。
　　知荷:“你是怎么被这张脸吓到的？”这可是金雪炫啊。
　　美笑捂嘴，扮鬼脸，“我去公厕，你等我哦！”
　　知荷本来还想说陪她去的，因为担心她怕鬼，谁知，这傻姑娘憋不住了，三步两步，飘飘乎来一句，“——在——门口——等我吧——”

　　得，那就等着吧。
　　靠在凹凸不平的树干上，知荷脑子里突然想起一首歌的歌词，怎么唱来着？

　　［女朋友去百货店的卫生间Stress
　　拿着包包等候她时间长了也是Stress
　　问什么回答不好
　　就说"oppa连那个都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真的不知道所以Stress ］

　　月黑风高夜，一女的，拎着另一个女的的包等在公厕门口，想着这首歌还笑出了声。
　　伊桑黑。

　　来人了，知荷定了定神，竟然是找她来的。
　　“您好！您落下东西了！”她说，是便利店的兼职生。
　　白嫩嫩的手心里落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盒，看起来像是放棉花耳塞的那种东西的。
　　“那个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她的了，那小盒子里还躺着两颗白色的小药片，不明来路。

　　美笑凑过来，双手还湿答答地在往自个儿身上蹭，“我也没这个东西，应该是别的客人丢的吧。”
　　兼职生也很为难，因为那边店里现在没人管呢。
　　“可是，捡到它的那位哥哥说，是背黄色包包的黑头发女孩子口袋里掉出来的…”
　　兼职生妹妹很着急，知荷和美笑对视一眼，还是否认是自己丢的。
　　这个小插曲最后以药片被兼职生妹妹拿了回去为ending。

　　仨人说话期间，距离她们不过五十米的地方，一只手按下了快门键，火速的，那张照片给某人传了过去。

　　这个惊喜真是买一送一呢，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