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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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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慕袆蔺端着咖啡走进来的时候,涂牧正仰在转椅上发呆,从慕袆蔺的角度上能看见他凸起的喉结和清晰的下颌线。涂牧身上盖着慕袆蔺的外套,却把空调调的很低,慕袆蔺知道他已经很累了。
慕袆蔺走到涂牧桌前时,涂牧也没动一下来看他,稍长的头发被他随手拿了个文件夹夹住了,细碎的卷儿在他眼角微微颤动。
慕袆蔺将咖啡放在涂牧左手边,绕到椅子后面去看涂牧的眼睛,涂牧这才将粘在天花板上的视线转到慕袆蔺脸上。
他习惯于在黑暗中工作,无灯的深夜里,只有液晶屏显示出淡蓝的荧光,这样对眼睛不够好,可慕袆蔺管不住他。
慕袆蔺什么都管不了他,但是涂牧很听慕袆蔺的话。
涂牧刚刚捱过一波困倦,眼睛里还带着浓重的茫然,鼻梁上印着两个眼睛托印子,眼底的青黑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很显眼。
慕袆蔺将自己的西装外套取下来,把将涂牧连人带椅子裹进了毯子里。涂牧挣扎着抗议,却被慕袆蔺按着肩膀箍在了椅子上。
涂牧突然觉得自己的体力和身高遭到了侮辱。
暗自腹诽下次一定要好好的利用健身卡,好好锻炼——至少掰手腕要赢过慕袆蔺。尽管那个健身卡也是慕袆蔺办的。
涂牧正对着慕袆蔺那一脸温和,但在涂牧眼里就是嘲笑的笑容里赌气,就听见一阵舒展身体的哼唧声音,慵懒又欠扁。
慕袆蔺被这声音吓得一脸惊恐,视线才离了涂牧向声源看去,就看着一个又瘦又长的大家伙在那蠕动翻滚。慕袆蔺忙开了灯,那个大虫子才翻了身。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猝死,你们两个无良老板!压榨劳动力,我还有孩子要接啊,即将面临高考的男孩子怎么能没有妈妈的陪伴呢?”
唐绊在地毯上爬起来,一边哼哼唧唧的抱怨一边蹦跶着搓胳膊。慕袆蔺看着她这幅德行,一扬手扔过去另一条毯子,正好罩在唐绊脑袋上。
“呐呐呐,区别对待可以,但是至少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好不好?怎么对涂牧就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粗暴呢?就算不拿我当女人看,也不要拿我当牲口看啊!”
唐绊将毯子从头上扒下来,给自己裹了个严丝合缝,吐槽完就连着打了两个大喷嚏。涂牧抬头看了看对着唐绊笑的慕袆蔺,打了个哈欠,裹紧自己的毯子就开始磕头。
唐绊对着慕袆蔺扬扬下巴,一回头就看见困到头一点一点的涂牧。卡着头发的文件夹被坠松了,勾着一小撮头发在那摇晃。眼见着涂牧的下巴就要磕到桌子,慕袆蔺忙一把垫在他下巴底下。
涂牧的下巴很尖,皮肤很凉,他的体温顺着慕袆蔺的手掌传过来,是和手背上的玻璃触感不一样的凉度。
玻璃总会被捂热的,但慕袆蔺不知道涂牧能不能被捂热。
唐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慕袆蔺看着趴在他掌心的人,后脑勺的头发被刚刚压得塌下去,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怕自己的鹰隼长大了会啄瞎训鹰人,他也怕他的鹰隼不满足于他的一方小院,选择奔赴天空。
慕袆蔺想成就涂牧,却也怕自己再追不上涂牧的脚步。他原是只想为涂牧扫清障碍、理好麻烦,可现在慕袆蔺突然有些怕了。他不再想为涂牧做坚实的后盾。
他想与他并肩而立。
唐绊出了门,将包随手甩在身后,天气由夏入秋,半夜的风轻缓的抚在她身上,激的她打了个哆嗦。她原本可以睡在办公室里,可是她也不想看两个男人磨磨唧唧腻腻糊糊说不清楚的暧昧。
唐绊现在并不想回家,唐苏木现在应该是已经睡了,她回去肯定又要闹醒他。干脆开车拐到她好朋友秋泽家里。
“美妞儿,出来帮我停车。”
唐绊对着手机嚎了一声,等了一会儿就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丝质法式睡袍的高个女人,怕冷似的在睡袍外面套了一件粉色毛衣开衫。
唐绊对着蹙着眉头的秋泽笑的傻里傻气,下车转到了副驾驶上,两眼一闭开始装大爷,也没搭理秋泽对她下班时间过晚。
秋泽这边刚带上了门,回头一看唐绊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熟了。两条长腿伸在沙发外面,衬衫下摆从西裤裤腰里窜出来,整个人像摊失去了生命力的尸体,疲惫从脚后跟儿弥漫到了脚后跟儿。
秋泽摇了摇她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鼻头儿,却只是收了两句哼哼,只得调高些空调温度,又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将某个睡的死沉的人随便踢掉的黑色皮鞋摆正,打了个哈欠个人回屋子里睡去了。
唐苏木在台灯下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桌上摊开的习题册上只写了个解字。唐绊说了今天要加班,可能不会回来了,要叫他先睡。平时无论多忙,到这个点儿,唐绊怎么着也都到家了,现在还没回也没消息,估计是不会回来。
唐苏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头黑顺的头发被抓的凌乱翘起。他还不困,却也不想写题,合上课本就去洗漱。换了睡衣却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儿又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最后迷迷糊糊的还是睡过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