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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 章 帝俊被气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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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魔界之主帝俊的寝宫,胥权殿。
一个侍女打扮的小妖正认真的擦着地板,小妖一边擦一边低声道:“这地面那么干净,怎么又要擦,一天擦个几百遍,有意思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侍女话音未落,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侍女便急匆匆走了过来,扬起巴掌就欲打小侍女:“让你给主上擦地是你的荣誉,你还敢抱怨?!”
小侍女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握住了大侍女的手,沉声道:“你做什么?”
别的不说,这小侍女眉目间的凌厉和通身的气势倒把大侍女吓了一跳,大侍女没料到会有这一出,被唬的半天说不话来,内心惊道:这个新来刚半月的侍女,怎么会有跟主上一样的气势。
是了,这本事没有,气势很足的侍女就是失去记忆的朝歌了,从那天醒来过后,朝歌就开始兢兢业业的当起了侍女,至今已有三天的时间,朝歌知道了自己所在之地是魔主宫,那天睁眼看到的神经兮兮的男人是魔尊帝俊。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朝歌见大侍女被自己唬住了,也无意惹事,松开了她的手便继续擦地。
大侍女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许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怒火中烧起来,这个新来的侍女,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算了,如今竟还敢唬她,真是欠管教!大侍女想着便从指间伸出一串绿色的细丝,她是一只蜘蛛精,这些丝线上都有毒,虽不至于致命,沾染上了却是痛不欲生。
朝歌此时虽没了法力,但反应力还在那儿,看见蜘蛛精出招,立马敏捷的躲了过去,冷冷的道:“在胥权殿打架,你不怕主上责怪吗?”
蜘蛛精闻言一顿,随即冷笑道:“主上如今在瑶姬那儿喝酒呢,怎么会回来?你少痴心妄想了,就算把你杀死在这儿,过后用清水一冲,主上也不会管的。”
“我可是主上亲手救回来的人,你确定主上不会在意?”
“主上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你一个没法力的小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蜘蛛精本没起杀心,被朝歌一激却现出了原型,巨大的绿色蜘蛛吐出了双倍的丝线。
“我无意与你为敌。”朝歌边躲避边说道
“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我今日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蜘蛛咬牙切齿,有些人天生就气场不和,朝歌那双似不把世间万物放在眼里的眸子,尤其令她生厌。
朝歌眼神一沉,这宫里的人脑子都不正常,还是早点逃出去为妙
蜘蛛丝线封住了朝歌的去路,朝歌皱眉,双脚一蹬,朝着蜘蛛的正面直冲过去,蜘蛛张开了大口,朝歌不管那些丝线,快速的拔下了头上的木簪,往蜘蛛的眼睛插了过去。
蜘蛛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刺伤了一只眼睛,又疼又怒之下发狂大吼了两声,朝着朝歌吐出一团团丝线,可她本就没朝歌灵敏,如今又伤了一只眼睛,更加难以判断,捉不住朝歌了。
然而此时的朝歌似乎在慌乱之下被蜘蛛逼到了一个角落,蜘蛛桀桀怪笑,慢慢往朝歌逼去,眼看就要丧于蜘蛛之口了,朝歌突然冷冷一笑,做了个假动作从蜘蛛瞎眼一旁躲了过去,顺手拿到了兵器架上的一把刀,她到角落里就是为了这把刀。
有了刀之后的朝歌再也不用畏畏缩缩,绕到蜘蛛的身后就是一挥,蜘蛛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朝歌愣了下,似乎没料到这把刀会如此锋利。
绿色的血液溅了出来,腥臭味儿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朝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放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朝歌还没反应过来,就瞬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甩到了墙上,朝歌被摔得一阵天昏地暗,缓了一会儿后才看清来人,忙跪在地上:“主上恕罪。”
帝俊用帕子捂着鼻子,一张脸阴沉的能滴下水来,本来看戏看得正开心,谁知道朝歌突然就把那只臭烘烘的蜘蛛给砍了。臭蛛这种生物的血液极臭,臭味在屋子能几天不散,这让有着轻微洁癖的魔界之主怎么受得了?
怒气冲冲的帝俊领着朝歌的后衣领子到了殿外:“说吧,想怎么死?”
朝歌趴在地下:“不想死。”
帝俊被气笑了,不管有理没理,她总是能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话。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你不想杀我。”
帝俊一噎,行吧,她说的是真对。
“日落之前清理干净,否则我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我信。”朝歌立即道:“主上放心,日落之前我一定弄干净。”
帝俊点头:“去吧。”
朝歌站起身,到胥权殿里站着思考了一会,接着对外面似乎不打算离开的帝俊道:“主上没其他的事要忙?”
“没有,臭蛛之味极难祛除,我倒要看看聪明绝顶的朝歌有什么好法子。”
朝歌走过来,看着帝俊道:“你真的很不像一个统治者。”
朝歌本是在讽刺帝俊太闲了,可帝俊闻言却瞬间愣在了原地,看着朝歌离去的背影,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良久后,朝歌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镐头,对着屋里两块染了臭蛛血的石板就是一阵乱刨。
帝俊:……
“在我屋里挖坑罪加一等。”帝俊凉凉的道。
“不挖坑,我刚才看了,外面过道上的石板跟屋里的是一样的,这两块染了血的石板是污染源,清洗太费时间,不如把外面干净的换过来,没了污染源,气味就好清理多了。”朝歌一边解释一边用力的刨地。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朝歌刨了半天,石板也纹丝不动。
“这宫殿都有我的法力加持,岂是你说刨就能刨动的。”帝俊嘲讽道:“马上快要日落了,不想受罚的话,就求我。”
朝歌皱了皱眉:“你为何那么喜欢让我求你,难道之前你求我什么事我没答应吗?”
帝俊一愣,随即笑了一下,凑在朝歌的耳边道:“不告诉你。”
朝歌暗暗捏了捏拳头,真的很想揍这个人。
朝歌正在脑子里把帝俊揍的三魂出窍时,一个红衣红发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人朝歌曾听荣妈说过,是帝俊的随身侍卫夜明,夜明急匆匆的赶过来,先是看了朝歌一眼,然后凑在帝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帝俊面色平静的听完,对夜明道:“让他们去正殿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夜明离开后,帝俊拎着朝歌的后衣领子到散发着臭味的胥权殿中:“好好想想怎么祛除臭味儿,不弄干净不许出来。”
帝俊说完把朝歌往地上一扔,转身出去把门关了起来,在整个胥权殿下了一层禁制,想了想又不放心,叫了两个侍卫过来:“看着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任何人出去。”
说毕才放心的离开。
朝歌这帝俊这莫名其妙的一出弄得摸不着头脑,她站起身,想打开门,可门却纹丝不动,朝歌皱着眉,她这是被关起来了?
从门上的投影看出外面还有人守着,她一个普普通通,被半路上捡回来的小侍女,被关在帝俊的寝宫里就算了,竟然还派人看守,这是什么规矩?
朝歌不禁再次思考起了“我是谁”这一千古哲学问题,对于帝俊的说法她一直持怀疑态度,除了潜意识认为自己不可能是个弱鸡外,刚才帝俊一系列的怪异举动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的身份绝对不是帝俊说的那么简单。
朝歌想着便坐了下来,开始梳理起自己的思路。
帝俊突然把她关在这里,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与她相关的事情,听那个夜明所说,似乎是来了什么人,那来人一定与自己有关,甚至是认识自己,不过来人与自己的关系还不知道,有可能是仇人,也有可能是亲友,但帝俊既然不想让自己见到他们,说明帝俊与他们的立场一定不同。
可是帝俊是什么立场,与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从帝俊一系列表现来看,他既不像自己的朋友,是朋友就不可能让她当侍女,还故意为难她,也不像自己的敌人,是敌人完全可以一刀砍了她,或者一开始就把她关起来。
那么是帝俊不认识她原先的身份?这更不可能了,不认识怎么会防着别人来见她,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帝俊是在利用她。
因为想要利用她,所以既不会让她死,也不会交给她的亲友,可是现在的她记忆全失,法力全无,就连容貌也平凡的紧,又有什么好利用的?
朝歌的思绪卡在了这里,良久后叹了口气,起码确定了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不知道正殿里来的是敌是友,朝歌还是想出去见见来人,毕竟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太难受,只是……
朝歌看了眼大门,这个门她是没办法打开的。
朝歌沉思了会儿,看着门外两个人人影,突然小声的尖叫了一声。
有个侍卫转头看了门一眼,但没有说话。
朝歌接着小声焦急道:“外面有人吗?我是打扫胥权殿的小侍女,不小心偷懒在屏风后面睡着了,一觉醒来门却打不开了,怎么办……主上知道会杀了我的。”
接着换成一种又害怕又焦急的语调:“可以放我出去吗?”
外面仍没人应答。
朝歌停顿了一会儿,接着用更小的声音焦急道:“我知道外面有人,我,我说实话吧,刚才我在胥权殿打扫屋子,主上突然就带了一个女子进来,接着就强迫女子……我害怕极了,偷偷躲在了屏风后面,本想等到主上走了再跑出来,谁知道……”
朝歌接着小声尖叫了一声:“啊!你醒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我……你别冲动!”
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另一个女子的寻死觅活声音在屋里响起,伴随着尖叫哭喊,屋里忙乱了一阵,片刻后,只听朝歌突然叫了起来:“啊!血!好多血!来人啊,救命啊!”
门被剧烈的撞击,朝歌急促的拍着门:“快开门!这是主上的人,要是死在这里,你们负的起责任吗?!”
门口的侍卫见状相视了一眼,一个侍卫开口道:“这是主上下的禁制,我们打不开,实在没法子,你先想办法给那位姑娘止住血吧。”
朝歌在屋里低低的啜泣:“这姑娘是没事了,只不过等到主上回来我可就没命了,我,我做什么要偷懒……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侍卫仍不为所动,因为不管里面的人说的真的假的,他们打不开禁制是真的。
屋里渐渐没了动静,片刻后,一声哀怨从屋里响起:“今天还有我的仰慕之人过来做客,本来还想终于能远远看他一眼,谁成想,连最后一眼也看不上了。”
“什么?你竟然仰慕天界上神?”门外的侍卫惊了,这侍女眼光够高。
门里的朝歌闻言嘴角一挑,语气却仍是着急道:“天界上神怎么了,虽然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见到他第一眼,我就深深的被他迷住了,从此,从此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你醒醒吧,那风白上神岂是你这种……”侍卫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个侍卫的咳嗽声打断,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自觉跟屋里的人聊起来了,被主上关在屋里的人能简单吗?多嘴的侍卫此时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
朝歌后来又尝试跟侍卫套话,那两个侍卫却铁了心不打算理她,朝歌无奈,只得反复咀嚼“风白上神”这几个字,可念叨了几百遍,也什么都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