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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蓝色夏威夷 海洋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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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默默的跪下,含泪的将胸前的花束摆放在一处石碑上。她呆做了好一会儿,手握成了拳头状,关节都泛白了。
「快斗!!」终于,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波涛汹湧的悲伤,身体扑通一声向前扑,整个人趴在墓碑上,她紧紧的抱住,泪水雨滴状的打溼了墓碑前的草地。娇鲜欲滴的红玫瑰霎时在滴血,原本美豔的鲜红变成了一锅血。
你也许会很好奇,因此我想在这里做个解释。青子是一个非常坚强又勇敢的女孩,如果你不能谅解她起伏不定的情绪,那就代表,一:你非常幸运,因为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丧失过任何一位你爱的人,或者是二:你拥有异于常人的大脑,它倾向于冷静、客观的思维方式来处理任何情绪,你能随时切换自己的情绪模式。最后,你也可能是一年前的青子,选择以逃避来欺骗自己。
「快斗!你可不可以起来陪我?青子好孤单!呐呐,他们都快忘记你了!」
「你会醒来吧,快斗?」
「怪盗基德不是不死之身吗?」
「你不是都会变出奇蹟?那你就快变出来啊!快啊!青子还在等你的玫瑰花啊!你走了,只剩下我守着半边的记忆,只剩下我每年去钟楼傻哭,你舍得吗?」
「我喜欢你呀,傻瓜!」
「你真的是一个大笨蛋!」青子奋力的吼叫。
「黑羽快斗!!!」
空荡荡的楼房、空荡荡的座位、空荡荡的记忆、空荡荡的胸口。
「喂喂!」有人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青子不悦的甩开对方的手,反射性地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
啪————
黑羽浅一错愕的瞪大眼睛,头颅惯性地往右甩,美丽的长发瀑布飞舞起来。一条清晰发红的掌痕烙印在她的脸颊上,宛如赤铁烙印麻辣的痛,麻木了神经,左半边的脸颊顿时毫无知觉。
青子这才看清楚面前的少女,心脏如蜂鸟振翅的频率快速跳动着。噗通——噗通——噗通——
「你不要管我,走开。」青子暗自咒骂自己太冲动鲁莽,咒骂自己笨到一个极点,赏了巴掌在心底好几次。她对视黑羽,硬下心来。她压制住自己的不安与愧疚,努力强扬起声调,努力的想宣示主权。黑羽浅一被打得一愣一愣的。
青子握紧双拳。绝对不行!叫她忘了黑羽快斗?天方夜谭!
「青子...........你怎么了?」黑羽没有回神过来,楞楞的开口,声音粗哑的如同年迈的树木,高大参天却也沧桑皱折。
「我叫你走开!」青子抬起头的下一秒,整个人跳起来,用力把浅一往后推。本来以为浅一会躲开,没想到她直挺挺的摔下去,整个人跌倒在草地上。
浅一吃痛得爬起,还是无法推测出青子为什么要这样。
「我下最后一次通谍了,黑羽同学。」青子冰冷冷的说。
「从此我们之间毫无瓜葛,不要来管我,不要。要不然我会翻脸。你听到了吗?不要来插手,拜讬——再见了,黑羽同学。」
青子忍着痛,弯下腰十起玫瑰花束,转过身不想让浅一看见自己的悲伤心碎,一定有泪珠爬满了自己的脸颊漏陷。
她真的喜欢浅一,她承认自己莫名对他的好感,可是好感也不过只是好感,她的心早已被黑羽快斗完全佔据了,哪有馀地给她来干涉呢?
青子一方面也是害怕自己会忘记黑羽快斗,从心里升起的恐惧让她不得不重视自己的过往,害怕有一天,连那最后一丁点记忆都会被时间无情的抹灭。
对不起,黑羽君。
我喜欢你,可是我不得不离开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马探拉起青子的衣领,不可置信的大叫。红子在一旁手插腰,点头附和的说:「青子,你真的有点过份。」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黑羽浅一讲话,你知道这样有多伤人吗?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连身为一的同学都觉得太超过了。」
青子不悦的拍掉白马的手,一只手把他推开,她踮起脚尖,往上仰,冷冷的对白马说:「感谢我吧,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忙。你之前不是说不希望有无辜的人牵涉进来吗?这样子黑羽同学不会插手,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白马探生气的搁下这句话。
青子突然间松手,迈开大步离开,白马一个重心不稳往后栽,红子连忙上前去扶住他。
「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红子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望向青子离去的那条长廊。
「谢谢。」一抹可疑的红晕浮现在白马脸上。他拍拍制服。
「我想我得先离开了,红子。我要和公安会会,我父亲也在那个会议上。再见。
」白马说罢要走,又被红子拉住。
她用那同样也是酒红色的眸子凝视白马探,眸子里充满着忠恳。「谢谢你。自从黑羽君死了之后,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白马微微歎了口气。他永远不法代替黑羽快斗的位子,就如同红子对他也只是朋友间善意的感情,他无法像怪盗基德一样用魅力迷惑女人的心。喜欢红子,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消退的感情。
「恩。」
「所以,我很高兴你能跟我当朋友。」红子留下一个浅浅的一吻,消逝在长廊的末端。
跟我当朋友吗?原来我们只是朋友..........他想起了死对头基德,尽管快斗打死不承认自己就是基德,也有很多行为都能让他漏洞百出,然而却在潜移默化下,渐渐变成了自己的朋友,于是这个亦敌亦友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摩擦,哼哼——终究是朋友.......对吧!
「你来了,白马探。」服部仍无法尽弃前嫌,他抿着嘴睨着眼,不悦的打量对方。柯南无奈的当和事佬。
「好了,服部,你太幼稚了。可不可以像样一点啦!」柯南尴尬的说。他时不时紧张的往后回望。
「怎么啦,工藤?」服部也跟着看过去。他指着眼前走出来的女子,大声尖叫。
「唉唉!那不是世良真纯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啊!」世良不悦的挑高眉毛。
「什么叫『怎么会』,难道警视听只有你一个人能来吗?拜讬,清醒一点好不好啊!我可是有事情在身的耶!要不是柯南叫我来,我直接去找我哥算了。」
她噘噘嘴,蹲下来。「所以,柯南『小朋友』你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她故意把『小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用意味不明的口吻说。
「呵呵——就是世良姊姊,我们想说你在附近,所以园子就想邀你一起去RED PILOT酒吧喝酒,可是......」
「可是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对不对,我知道,刚刚手机有即时新闻。我正也想去那里查看,你约我来是不是要一起去?」世良燃起了兴趣。柯南连连点头。
「冲始昴哥哥也要去。」高挑的大学研究生从斜后方走出来,他穿着粉红色高领针织毛衣,后面围肉着少年侦探团,把整个警视听三楼吵得闹哄哄。
「柯南,你们要去对不对?我们也想要跟去。」元太说。步美跟着点头。「嗯嗯
,阿笠博士说太危险了,可是柯南若要去,我们也要去,你会保护我们,对不对
?」
柯南皱着眉头。
「不行!你们不能去。」要是被组织的人看到怎么办?他可不想让跟自己有任何瓜葛的人受到伤害。
「为——什么?这样—很—不—公—平—耶!」元太鼓起腮帮子,情绪激昂起来。
「什么叫不公平!这是为了你们安全着想,知不知道?!」他大吼。
没有人敢吭声,那仅仅的几秒钟却如同隔了一世纪。
柯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拳头握紧,掌心传来震震刺痛感。他吞吞口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不敢去看步美此刻的表情,哽咽的啜泣声再也掩饰不住,她摀住脸,匆匆跑开。
「什么吗——柯南为什么要这么扫兴?凶什么凶?」
对不起,大家。
柯南沮丧的抬起头,沈重得如同铅山。不用抬起头来看他们,就能遇见他们失望的表情。
对不起,但是这次你们不能在牵扯进来了。
尽管,最后可能不是你们想要的结局。
「柯南.........」世良担心的拍拍少年的肩膀,要他打起精神。「走吧!外头的天气挺好的,不是吗?告诉我酒吧在哪里,我骑车。」
服务生端上了一杯红酒。威士忌十分悠哉的点燃一支菸,白酒翘起二郎腿,滑开了平板上的解锁。
「嘘——大鱼来了。」他坐起身,挺起胸膛,这反倒让挂在他消瘦骨架上素黑色的西装一团黏在一块儿。他指着大门口,明显坐立难安。相较于威士忌,白酒显得泰然多了,气定神閒的凑近服务生的耳边,吩咐对方拿一杯白兰地。
「安静一点。威士忌!」白酒喝令到。
对方拎着一只大灰色行李,东张西望看起来相当紧张,坐下来之后又神经质得查看四周。他颤抖的将酒杯缘贴在嘴唇,杯缘与牙齿摩擦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确定这样可以吗?在这里?这里可是有警察封锁着的。他们在调查这里,你确定安全吗?」
「安心。这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那些烦人的条子尽管来查吧,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安全的地方。」白酒比了个手势,服务生立刻端上红酒。白酒的声音稳重,真的给他一种安然的平稳。他速速掏出手帕,狂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是MOUSE。」他砰的一声把行李交给白酒,又不愿离手。他不解的上上下下打量白酒。白酒高大壮硕的身影遮蔽了大半光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白酒留了一撮宗灰色的胡须,和即肩的短发视同一色系。淡灰色的眼珠子中央的瞳孔异常的吓人,身上押着浓郁的古龙水香气。「我原本预期是波本来的,交易上是这么交待。」
「没错,但是也有临时突发状况。」白酒不耐烦的挥手。「这是潘朵拉的半成品,药剂的实验原本。那么你们当初说好的一亿美金.........」白酒贪婪的抽走行李箱,满意的踮踮重量,一手塞给威士忌。
「厄.......还有......这是Snake大人吩咐的。」Mouse怯怯的说。白酒挑起眉,放下二郎腿。
「他希望你们调查一个人。他非常在意这件事情,整天嚷嚷着一定要办成」Mouse肥大的身子笨拙向前倾,从西装夹层袋搜出一张照片。他恭敬的递上前。
照片上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基德』伫立在天台,左侧站的是工藤新一。威士好奇的倾上去,手指点着照片:「那个基德是我扮成的。」
「你调查工藤新一吗?」白酒问。Mouse神秘的摇摇头。他拿了一只红色马克比,刷一声划了一个大圈。
那是一个黑黑朦胧的侧影,却能够分辨出纳张酷似怪盗基德的脸,及腰的长发,很明显是个女孩子。她躲藏在工藤新一身后,若有所思的撇向夜空。
「黑羽浅一。」
黑羽浅一没有想太多,笔直的走入RED PILOT酒吧,接着,一阵不祥的预感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她加速脚步,混入了人群,找到了上次的位子。
她不知道自己会陷入什么样的危险。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会想伤害自己。
「喔?是柯南吗?」黑羽弯下腰,揉揉柯南的浏海,嘿的一声把他抱到吧台上。
「一杯玛格莉特。」黑羽举起手,不料柯南却向前把她的手拉下来。
「一杯蓝色夏威夷。」
黑羽浅一歪着头,无奈的叹息。柯南则是爬回高脚椅,双手撑着头,好奇着浅一的反应。
调酒师双手端上了一只高球杯,优雅的杯身衬托出不凡的气质,里头晃着咖咖咖的冰块,浸泡在水蓝色足以媲美海洋的清爽的酒,他斟了大约八分满,吸管边缘卡着莱母切片和一只玲珑的纸伞。
「来,这就当作是我请你的好了。」他露齿一笑,皎洁的牙齿弥漫着凉爽的薄荷香气,带给人莫明得舒适。「蓝色夏威夷。」
浅一点头示意。柯南一手接过鸡尾酒,兴致勃勃的靠近浅一。浅一拖着腮,趴在吧台上。「你为什么在这里?」
柯南戒备的四处张望。凭借着侦探与生俱来的直觉,他有预感这间酒吧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原因相当简单,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能够说明今天组织的人一定会在这间被警察盘查的地方逗留。果不其然,角落坐着两名男子,他们一身黑格格不入。他们盯着浅一,露出不明的眼神。是威士忌。
「我心情不好。」浅一回答。
「我以为你会帮我点摩西多。」黑羽对上柯南疑惑的脸。她噗哧的笑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柠檬?」
「坦白说,我不知道。就是........恩.......就是觉得你会喜欢。」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你认为大海跟天空的关联是什么?」黑羽问。柯南假装思考一下。
「没什么关联吧!大海是大海,混合物。天空则是人类对眼睛上方地球表面之上的笼统指称。是指天屏还是宇宙的统称?」
「是吗?」黑羽浅一轻轻一笑,柯南很不是滋味。
「我说错了吗?怎么了?难道有更好的解释?」
「没有,为什么你非得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复杂化?要有想像力好不好,大侦探?想像力!」黑羽皱皱眉。
柯南歪着头,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他细细的啜了一口酒。不知不觉中,复杂化、逻辑化已经变成自己处事的原则。
「有人说啊,海洋的深蓝是天空的光谱折射还是漫射而成的。」浅一笑一笑,手指挟着两片翠绿的薄荷叶,蜻蜓点水般放置在蓝色夏威夷上,它轻轻的漂浮在上面。
「当你觉得两者分隔好几千万里,其实上却是密不可分。就如同海洋看起来与天空分离,实际上却暗为一体。」
「笨蛋!海水对不同波长的光有不同的散射与吸收效果。当阳光照到海面时,海水会吸收红光至黄光,散射蓝光,因此海洋呈现蓝色。跟天空没关联啦!」
黑羽称起头,长长的头发优雅静谧的垂落。她用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挑起柯南的下巴,他莫名其妙的脸红。
说起来,浅一的手指灵活修长,俨然是魔术师的手——跟基德一样。
「要有梦想才会有未来,名侦探。」
柯南想起来了。『喂喂——名侦探,你怎么都没有梦想?天啊!你是个好无聊的人啊!』『怎么样?你是太欠揍想要我把你抓起来吗?』『我也有梦想好不好?
回到工藤新一的身体,回到过往的平凡生活。』
怪盗基德那一次在铃木的机车上调侃自己,好像也提起了海洋和天空呢!
现在想想,自己跟基德虽然如同海与天空一样天壤之别,但是真正的本质却是相同的。自己用法律去伸张正义,而基德则是用偷窃来去护卫另一个原则罢了,又有什么不同呢?
「呵呵——你真的不像是个小孩子,少年。」浅一轻轻的放开手,柯南立刻意识到什么撇过视线。「说到底,你为什么要提起海洋跟天空呢?我.....我很在意。」
柯南极为不自然的转移话题。
「该怎么说才好呢?」浅一挑起一颗沉在最底下的冰块,放入嘴里,喀嚓喀嚓的咬碎,闭起眼睛感受冰块的沁凉。
「本能吧,我想............。」黑羽浅一的手伸过去,缓缓的拨开柯南的碎发,语意深远的说。
「名侦探——请你解开我这个谜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