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虚假过往》泠色霜

4、虚假完美者 琉绫坐

　　琉绫坐在公园秋千上，轻轻的晃。
　　撇了一眼，看到陌芸身影出现在远处。还以为你接近我是要干嘛，原来是为苓诗报仇来的。
　　琉绫已经知道陌芸接近自己的理由，在陌芸和她的迷妹冲突的时候偷听到。
　　“你明明之前和我说不喜欢女生的。”
　　“我是听说苓诗有陷进去，我想帮帮她……”
　　“苓诗怎么可能喜欢她？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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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陌芸迷妹，琉绫有些想笑。现在自己先和苓诗有“纠葛”，让后又和陌芸“在一起”确实很招人记恨啊。
　　如果换个处境说不定我会和她一样。不过，我终究还是无法喜欢上别人吧，也没有和她换处境的可能。琉绫闭上眼，在脑海里幻想陌芸对自己好，完全是出于真实。感动吗？依旧不，为什么呢？我真就如此冷漠？
　　除了在食堂那一幕，其他都无法在自己心里留下痕迹。或许我就注定是这样一个人吧，和她的过家家也该结束了。
　　“琉绫。”陌芸一如既往兴奋的打招呼。
　　琉绫单脚停下微晃的秋千，默默坐着，等了一会才回头。陌芸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但不知道问题在哪。
　　琉绫上下打量陌芸，手里拿着画板，之前在画画吗？
　　“我能画一张琉绫吗？”
　　“嗯？好啊。”
　　为什么会想画我呢。琉绫也会画画，正因为如此她从未请求陌芸画自己。她清楚那种心理，一般是不愿画没兴趣的画的。就算那个人，是重要的人也如此。
　　陌芸人形上半身还画得不错，但秋千和自己下半身就不太行了。
　　“我也画一张吧”
　　陌芸有些惊讶，琉绫拿出全力完成了一副陌芸。一张在舞台上，耀眼完美的陌芸。陌芸看着画沉默一会。
　　“原来琉绫画画这么厉害。”
　　听不出高兴还是失落，但琉绫猜应该是失落多。
　　“陌芸为什么要学这么多东西呢？有专于某一项，才有可能在那一项够强吧。”
　　陌芸有些茫然，她从这话里听出漠然出来。这态度她很熟悉，在家里很熟悉。“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你以为你什么都能做好吗？”
　　自己从来没有走出来过，只有会的，才能证明是可选择的。我就是什么都会，什么都能选择，有什么不对吗？
　　琉绫看着陌芸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猜对了，陌芸不同寻常的行为下，存在着某种伤痛。
　　“陌芸有什么特别想学到很厉害的爱好吗？”
　　让我猜猜，应该多少有一两个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你绝望。
　　陌芸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那看来需要见好就收。
　　“完美注定是做不到的吧，早些选择或许能做到相对完美。”
　　“琉绫？”陌芸对说这话的琉绫感到极度陌生。
　　“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知道你是来报复我的，而我现在报复回去。你所有的骄傲，在我眼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你的其他爱好，我不做评价。但画画、写诗、小说，我觉得你都是不入流的水平。”
　　“没有什么是完美的，陌芸。哦，我漏了一样，你的外貌，倒的确称得上真正出众。”
　　这一句普通的话，与脑海里如同霹雳雷霆的话合一。“你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特别是，你这张脸还和你妈一模一样。”
　　陌芸没有流泪，也不觉得悲伤。只是仿佛时间静止，而自己如同一只稻草人，被绑在荒漠被风沙打磨。
　　下雨了，开始很小。但现在很大，陌芸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站立到蹲下，雨水不断流过眼鼻。看不到，呼吸都被呛到。
　　又过去很久，突然仿佛一道光亮突破视线。
　　“你是疯了吗？”
　　琉绫买菜路过，难以想象陌芸这是淋了两个小时雨？
　　陌芸有想在她怀里哭泣的冲动，但琉绫微微后退了一些。她还是讨厌自己的，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可我……还是觉得好痛苦。
　　这一刻终于知道流泪，也终于知道心痛。
　　琉绫实在不知道怎么言说，只是带她到自家。琉绫依旧不后悔伤害陌芸，因为那本来就是报复。
　　只不过，自己总不能眼看她有生命危险。
　　夜晚，陌芸看了一眼睡在沙发的琉绫。我们还能，想之前那样相处吗？
　　陌芸拉好被子。怕自己生病，才让自己睡床吗？眼角流出泪，如果曾经也有人关心我，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
　　无论父母离婚前后，陌芸都得不到多少关爱。“你是不是只会向着你爸？”这是借口吗？陌芸不知道，可母亲离开了。
　　我……我想平等对待他们，我想做“完美”者，平等对待每个人。是不是我完美了，就能拥有幸福。
　　“你说过不喜欢女生的。”面对这质问，陌芸无法适从。所以为什么对琉绫特别呢？如果对琉绫与她不平等，那又谈什么平等完美？
　　我是为了帮苓诗才接近琉绫……能说服自己吗？或许一开始是，但现在依旧是吗？之前自己因为苓诗不帮琉绫而愤怒。
　　那么，如果苓诗帮了呢？那么自己就要退出吗？能接受吗？终究那时还是说了谎，本来就做不到。
　　所以为什么要做“完美”者，哪里都没有完美不是理所当然吗。睡梦中，“发光的老头琉绫”悬浮在崖壁之上。
　　“完美的琉绫”
　　琉绫也是不完美的，正如她会选择伤害我，至少对我是不完美的。但现在，在陌芸梦中。有个完美温暖的发光老头琉绫，仿佛照耀着她。
　　不要，要真的琉绫。
　　或许是腻了，陌芸开始觉得想见真的琉绫，而不是继续看发光老头琉绫。可真的琉绫可能离开自己，想到这里陌芸皱眉。
　　“琉……绫。”
　　“嗯？”
　　准备叫陌芸起床的琉绫，被陌芸梦话吓一跳。怎么，准备在梦里把我大卸八块？终究还是把她叫起，自己是离校的。她晚上没回宿舍应该没报备也没和室友说的，还得早点让她联系。
　　梦里的琉绫一瞬远离，但醒来琉绫就在自己眼前，一瞬温暖入心间。
　　早点选择，才能相对完美。
　　我就是喜欢琉绫，就是想看你微笑，伴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