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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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选择成为一名教师，就免不了被学生点评。从教学能力到私人生活，都会成为学生津津乐道的话题。谁让封闭的学校环境是这么让人无聊，谁让教师是教室里的中心。
伊星教了几天课后，被学生评价，教学能力一般，这还算好的，比较激进的学生会评价他教学能力差得可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看到他的脸就会无聊地想睡觉。
终于，第一周课程结束后，伊星向教务处申请辞去七班语文科老师一职。
“一开始工作都是很难的，年轻人要懂得坚持。”
“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几年前也有一个新来的老师教了几周就走了，我认为看清自己需要什么，有什么能力比在哪里工作更重要。”
“谢谢。”
“在协议书上签下字，我得和翟博士说说。”
“抱歉。”
教导主任在伊星签字之后给翟博士打电话，他语气平静，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电话那头的翟博士也少见地一笔带过，哦，这样啊，麻烦你们了。
没有失落，没有难过。
早晨醒来时窗外还灰蒙蒙一片。走出教导处，灰蒙蒙的天空已经主动撕开一条口子供阳光照射下来。阳光落在屋檐，落在草地，一切显得色彩饱满。
“伊老师，你等等！”教导主任在后头叫。
“什么事？”伊星回到教导处。
“翟博士和我说，你可以当班主任助理。”
“班主任助理？”
“对，就是协助班主任管理班级——这样一来，七班班主任会轻松很多。”
教导主任立马联系了七班班主任，他没有任何问题，欢迎伊老师成为他的助理。
“很简单，只要整理学生上交的材料就可以了，每周都有学生的申请材料，奖学金、补助、留学、竞赛之类的，没问题吧？”
伊星缓缓点头，说不上愿意，也说不上不愿意。重复的工作容易使人感到疲劳，也最不考验工作能力。
“那我试试吧。”
最终还是和七班有了联系。
白天伊星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偶尔巡视班级，晚上帮十壹讲解初中习题，就这样持续到了两周后，也就是他们考试的日子。
学习委员找了一个爱出题，特别是爱出难题的老师出题。当那老师知道他们要和新来的同学来一场比赛时，开心极了。
“正好，我前不久想出一套试卷，正愁没人给我试验试验呢。”
伊星到材料科领取试卷，试卷又大又长，他透过背面看到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以及十几个图形，喃喃自语，题量太大了吧！
这两周伊星请了研究所的同事帮十壹指导课程，不知道十壹学得怎样。
考试是全班一起考，只能留四十个人，十壹作为插班生来到了这里，只看谁考了最后一名，谁就离开七班。
试卷下发，铃声响起，班主任说，“考试开始。”
七班班主任给了伊星一箱子先前没来得及整理的学生资料，大多是学生初中的情况表，他一张张翻阅，有的来自乡下，有的来自其他市县，有的是当地学生，他们的成绩在当时的学校是数一数二的，参加过省市或国家的竞赛，拿了不错的成绩，且有两种以上的特长。
这些孩子是什么神仙？伊星咽了咽口水，比他当初只在学校乖乖念书强太多了。
“不知道十壹现在怎么样了。”伊星看到十壹的资料，上面填写的东西少得可怜，兴趣、特长、成绩、家庭情况、出生日期，全写着未知。
谁都不想离开七班。七班是这个年级最出色的班，这个班不考虑家庭出身、不考虑身体原因，只要你有能力超过其他人，你就可以到这个班。可以说，在这个班的四十个人，是踏着底下几百号人的尸体站着的。
七班班主任的鹰眼不放过任何一个同学，不容许他们有任何小动作。
十壹从容地写着试题，班主任好奇他做题能做到什么程度，走到他身边，速度不慢，没有缺题，这是试卷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他能做到何种程度呢？做过那位老师试卷的学生都知道，他出题有个习惯，前半部分比较简单，属于热身题，后半部分才是真正考验学生能力的题。
班主任瞧了下钟表，还有一个小时。
伊星整理完资料，一下子瘫在椅子上，“终于！终于搞完啦！”下课铃这时响起。
班主任二话不说上前去收试卷。
全班同学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十壹放下笔，先前和十壹打赌的男同学仰头靠在椅子上。
“你们休息吧。”班主任收完试卷后离开了教室。
“袁喜！考得怎样？”学习委员问道。
“一般般。”
“有没有可能······？”两人一起看向十壹。
“应该没问题，还有我擅长的生物呢。”
晚上到了家，小白迎过来，“今天过得怎样？”小白面露笑容。
十壹和伊星面带苦色，一语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小白转身到了厨房，给俩人冲泡蜂蜜茉莉花茶，“趁热喝吧，甜味可以改善人的心情哦。”
“谢谢，小白。”
“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可以尽情和我说，小白保证绝不会上报！”
“其实也没什么事。”十壹说。
伊星喝了口茶，“那个，我已经辞去了七班语文科老师的工作。”
“不后悔吗？”十壹说。
“嗯，不会。”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别人就无从说三道四。”小白笑着说。
“但是，我又担任七班的班主任助理。”
“最后还是回到了七班。”十壹说。
“结束即是新的开始。”小白说。
轮到十壹汇报今天的情况，他说：“我，今天考完了，感觉还行。”
“是吗！”伊星大叫。
“嗯，多亏了研究所的各位老师，和你。”
伊星扭头，努嘴道，“我也没做什么啦。”
小白分析两人的谈话内容，解析出他们目前的感情应该是高兴，便偷偷点了份大餐。
“那么今天可谓是高兴的一天，我们吃好吃的放松下吧。”小白说道。
门铃响了，预定的外卖到了。
“哦！烤全鸭！”
鸭子全身油红油红的，如果凑近耳边，还听到油水跳跃的声音。
“好香，加了孜然？”
“嗯，孜然和香葱一起烘烤的。”
小白到厨房接了一把刀，三下五除二就把整只烤鸭切成小块，商家还送了酱包。
“好吃！好吃！”伊星嘴角沾上烤鸭的汁水，十壹见状，拿出纸巾给他擦拭嘴角。
“唔，我自己来就好。”
伊星在泡澡，浴缸里有几只小黄鸭陪着他。
“你说这次十壹会不会成功上岸呀？”顺手捏了捏小黄鸭，小黄鸭嘎嘎叫，似乎在说，可以过，十壹一定可以过！
“谢谢，小黄。”
考试成绩第三天出来了。
在那位老师亲自送来成绩前，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七班班主任在办公室和其他科任老师讨论十壹和袁喜，谁才是这场考试的胜者。伊星觉得这没必要，谁能胜出关键还得看看临场发挥，这当然不是说全然靠运气取胜，而是说在有所积累的基础上心态要稳定，有多少考生在考试时心态崩裂导致考试结果不尽人意，这不是偶然的事件，是频频发生、习以为常的事件。
伊星参加高考时，他们班主任没有给他们过多的压力，从学校的考场，班主任不谈考试注意事项，毕竟平时他也说了很多次——说到耳朵生茧了，谈和学生相处下来的这三年，自己感到很幸运，很快乐。
还说了大家可以想想考完之后要去哪里玩，或者宅在家里这都没有问题，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大好青春，自己来选择。
“你们都在。”那位老师终于把成绩送来了，大卷的试卷上附着一张成绩表，“我顺便把成绩分析表做出来了。”
各科任老师争先恐后地上前争抢成绩，那位老师说，“别急别急，该给你的总会给你——给七班班主任吧，他是这场考试的主持人。”
试卷和成绩表一齐交付到七班班主任手里，他的手止不住颤抖，像手握珍惜宝物一般。
伊星也想看，但老师身材高大，且人多，把他挤在外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视线。伊星只能看着那些老师的背影，听着他们说话的语气，猜测考试结果。
“啊——这是——”
七班班主任把试卷带到班上，“都坐好都坐好啦，已经到上课时间了。”
学生看到试卷，纷纷坐好，他们神情严肃，毕竟是一场关乎谁去谁留的考试。
“这样试验以后多了去了，谁有能力谁就留下，没有能力谁就滚。”班主任晃了晃手中的卷子，“请学委上来把试卷发下去，发完试卷好好看看哪些地方有错的，错的原因是什么，要怎么改正。”
学学习委员瘪了瘪嘴，接过班主任手里的试卷，拆开绑绳，试卷摊开。那位老师已经按照学号把试卷排好了，只需要照着学号发试卷即可。
十壹是最后一个拿到试卷的人。
“试卷大家都拿到手了，那么我接下来就说一说考试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