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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你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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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元皇已经表明立场,不送。”
花亦承清冷的眸子盯着傅卿元,眼角微微上扬,侧身让出门口的方向,准备送客。
花瑜见花亦承一脸冷淡的表情,心知花花被气到了,赶忙做出同样的动作,优雅笑道:“不送。”
傅卿元眉头轻扬,血眸中带着淡淡的轻狂,他并不打算过多纠缠,因为时机还未成熟。
似笑非笑的撇了花亦承一眼,傅卿元将他世间难寻的绝色容颜刻在心上,随即幻影离开。
“父亲,我先回房。”花亦承垂下眉眼,语气不容置喙的转身离开,脚步隐隐有些急切。
花瑜不明所以的皱眉,他生来便是逍遥洒脱的性子,能坐上族王的位置,也是因为他天生神力,又修炼出了幽灵之气,才得以被迫坐了族王之位。
可对于那些勾心斗角、家长里短的琐事,他本就无心过问,以至于刚才傅卿元和花亦承谈笑间互相揣测试探时,花瑜本来就没有察觉。
此刻,花瑜开始忧心,幽灵族和血族之间若是过度友好,会有何利弊?
花亦承缓步回到房中,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冷淡平静的表情瞬间崩塌了。
他慢慢靠着房门滑坐在地上,眼神恍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傅卿元其实已经触碰到了他。
而在他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
一个无助的被傅卿元压在身下的自己,一副任人摆布的柔软表情,犹如噩梦般,深深刻进了花亦承的脑海中。
若他生来便是他的劫,他该如何度?
傅卿元离开花亦承的家,漫步在作坊街道上,无趣的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皇。”身后响起影侍的声音,并未显出身形恭敬的道。
他们血族最擅长的便是隐匿,任何阴影处都能成为他们的藏身之所。
“把司徒家的证据交给幽灵族王,记得跟他说一句: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傅卿元嘴边露出一抹邪笑,挥手让影侍离开。
花亦承啊花亦承…你还真让人着迷啊…
一阵微风吹过,傅卿元额前的一缕发丝被轻轻吹拂到脸上,他毫不在意的抬头看向西下的残阳,这一天,他过得很开心呢。
花瑜是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生的相貌俊朗不凡,眼角却有一道浅浅的刀疤,听说是花亦承的母亲砍上去的。
因为打赌输给了朋友,花瑜就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交朋友,凭着自己一张无敌厚度的脸,愣是追上了人家。
花亦承的生母名唤盛乐薇,是精灵族遗弃的孤女,从小跟着收养她的兽人族狼人,科尔查斩杀妖魔,养成了悍女的性子。
俗话说,悍女怕缠郎。
胜可薇彪悍的性子,遇到花瑜不怕死的纠缠,最终也是妥协在爱情里。
可惜,红颜薄命。
胜可薇一生苦难,原以为成亲后,便能安稳幸福的过日子,却在生花亦承时,难产血崩而亡。
“族王,这是元皇派人送过来的东西。”下人捧着一个精致木盒走进来。
“快给我。”花瑜闻言,急忙接了过来,挥手让下人退下。
正要打开来看,却听到下人再次开口,恭敬道:“族王,那人让小的给族王传一句话: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花瑜面色一苦,打开木盒的动作略微僵硬,最终停下了。
花亦承躲在房里坐了一下午,脑海中乱蒙蒙一片,无法集中精神,最终只能逃避现实的无视那些不堪的画面。
“以后离那人远点便是。”
花亦承打开房门,跨出脚步的瞬间低语,仿佛如此便能安心。
缓步来到内殿,抬眸间看到花瑜神色愁苦的坐在那里叹气,疑惑的上前询问:“父亲为何叹气?”
“无事。你还没有用餐吧,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点吃的吧。”花瑜还记挂着花亦承中午没有用餐的事,关心的问道。
“我不饿,父亲无需担心。”花亦承微笑安抚花瑜,卸下斗篷后的眉目,一瞥一笑都是风情。
“那,为父还有事,先出去一下。”花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儿子生气。
如果让花亦承知道自己答应和血族结盟的事,他今晚就无家可归了。
“站住。”
花亦承刚刚柔和放松的神情,瞬间变得清冷淡漠,出声喝止了花瑜的脚步。
他实在太过了解父亲,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事瞒着他。
“花花,我真有事。”花瑜双手紧张的抓着腰带,自认为优雅冷静的转身面对自己可怕的儿子。
“是吗?你是自己说出来,还是我读出来?”花亦承眼神威胁的靠近花瑜,问道。
“别,我说。”花瑜吓得后退一步,他心里那些文雅的风流韵事,还是不要让花花知道为好,汗。
傅卿元收回威胁的目光,动作轻柔的圈住自己的长发甩到身后,慢慢坐了下来。
花瑜委屈巴巴的小媳妇样,坐到了花亦承的对面,开始坦白交代自己头脑发热后做的蠢事。
原来,花瑜得知血族有自己寻找多年的东西,一时受不住诱惑,跑去跟傅卿元讨要,被傅卿元套路,答应必要时,助血族脱困。
“父亲,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掺合各族间的争斗,你压根就没听心里去,是吧?”
花亦承听了花瑜的坦白,恨不能一巴掌拍死父亲,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怒火。
“我听了,听心里去了。”花瑜浓眉轻挑辩解道,可眼神对上花亦承的眼睛时,就蔫了。
“我幽灵族保持中立数百年,过着安居乐业、自给自足的生活。你到底为何答应元皇的结盟?”花亦承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因为他有药。”花瑜神色苦闷的开口。
他是幽灵族族王,可他也是一个父亲,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每日午夜忍受着非人的痛苦折磨。
花亦承眸中瞳孔狠狠一缩,心头因为花瑜的话起了涟漪。
药,能让他摆脱万箭穿心之痛的药吗?
“父亲,你是幽灵族族王,不该因为我而让幽灵族陷入战乱中。”
花亦承的满腔怒火,因为花瑜的话悄悄熄灭,语气无奈的提醒道。
“我知道,可你的病…”花瑜还想试图说服花亦承,却又说不出得体的话来。
“不重要。对于全族人的性命来说,我的病不重要。”花亦承低头冷喝,垂下的眸子中溢出痛苦。
花瑜没敢再多说什么,叹息一声离开了。
花亦承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心头萦绕的苦闷,让他连假装坚强的力气都没有了。
花亦承天生灵体、拥有治愈的能力,还有逆天的读心,在洪荒大陆上,这是多惊人的存在。
可是老天是公平的,它给了你无上尊贵的能力和地位,也会让你背负属于自己的阴暗痛苦。
花亦承天生灵体,却因灵力过盛导致身体负荷不了,遭受了反噬,每日午夜分筋错骨的痛伴随了他十六年。
“花殿下,三日后的祭祀大典是否照常进行?”侍卫来报,惊醒了沉思在痛苦中的花亦承。
“照常。”花亦承闭了闭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说道。
祭祀大典。
花亦承释放全身灵力为五城族人中的新生儿续命,伤病治愈,温养新生儿的脉络。
幽灵族能在洪荒大陆上保持中立千年不倒,祭祀君起了很大的作用。
花亦承就是这一届的祭祀君。
夜幕已经降临,伴随而来的就是让他盲目的灵力反噬。
花亦承已经一整日都未曾进食,此时体力有些不支,他咬牙起身去饭厅用餐,如果没有体力,又怎么应付午夜时分,长达两个时辰的灵力反噬呢?
“花殿下,族王让小的给您送来这个!”一名家丁等候在饭厅门口,看到花亦承恭敬的行礼,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木盒。
花亦承接过木盒随手打开,就看到一颗黑色的药丸静静的躺在木盒里面。
他的手腕微微一抖,心头复杂的情绪升腾而起,红了他的眼眶。
“你下去吧。”
花亦承捧着木盒走进饭厅,静静的吃着下人准备的饭菜,低头喝汤时,眼泪悄悄落到汤里,消失无踪。
“好巧,花花在用餐,可否邀我一同用餐?吃饱了就陪我走走吧。”悠扬的声音响起,惊了花亦承的心。
傅卿元凭空出现在饭厅门口,一身黑袍隐于暗处,却隐不去血色眸光中的势在必得。
“元皇好雅致,深夜散步散到别人家后院儿了,可曾得过主家的许可?”
花亦承面不改色的继续喝汤,肚子里多了温热的汤汤水水,身上也有了些温度。
“主家就在眼前,本皇多问一句,花花可愿我踏足此地?”傅卿元语气轻佻的开口。
随后,他微眯着眼睛走出暗处,身上的黑袍在他挥手间消失,露出里面暗紫色的龙纹长袍。
“不敢,元皇请自便。”花亦承放下碗筷,拿起木盒打算离开,全程没有给过傅卿元一个眼神。
“先别急着走啊,我的花花殿下。”傅卿元身形晃动间,来到花亦承的面前。
“如果我说,我为你而来,你可愿与我赏月谈心?”傅卿元血眸中露出一丝狡猾,身形靠近花亦承,邪肆一笑道。
花亦承眸光一凝,快速施展步法远离傅卿元,目光警惕的看着他道:“抱歉,元皇的盛情邀约,本殿没兴趣。”
“是吗?可是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总会身不由己,也许你便是其中一员也说不定呢?”傅卿元笑得邪魅。
花亦承恍若未闻,神色自若的闪身朝外走去,神色间隐隐透着几分慌乱。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事,就不劳元皇费心了。”花亦承说着加快了脚步,根本就无意逗留。
两人擦肩而过时,傅卿元忽然伸手抓住了花亦承的肩膀,嘴角的微笑让花亦承的心狠狠一震。
“你生是我的人,死亦是我的鬼。”
震撼心灵的灵魂呐喊,在瞬间炸了花亦承平静的心湖。
他微微皱眉,狼狈的躲避傅卿元的触碰,脚步不稳的后退了数步,也缓解不了心灵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