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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慕容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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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06
春猎行刺这一事震惊了整个朝堂,女皇连日气的在朝堂上大发脾气,直到幕后凶手被人抓住时,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那个人竟然是十七殿下身边的侍女——左棠!
这事被秘密压了下去,女皇以燕国余孽的理由压下,朝堂上的大臣忽然看不懂女皇的意思!这日左棠被压下去,经过星辰殿,她的殿下在前方注视着她,左棠瞧见花落在她发间,滑落在地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沾染任何的事与物。
顾翎羽伸手示意,宫人明白的往后退,二人跪坐在树下,下面摆着三杯酒,左棠神情麻木的看着她,顾翎羽注视着她,将怀中的寒剑放下,拿起第一杯酒道“这一杯,敬你多年的照顾”说着她一口喝下,辛辣的酒顺着喉咙下去,整个肺险些炸了,左棠焦急的看着她,最后放弃似的看着她!
“这一杯,祝你多年心愿达成”这句话的意思也就如今的两人知晓,左棠眼瞳紧缩,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握紧双手看着她!
顾翎羽拿起第三杯,道“这一杯,是我们二人从此再不相欠!”不管是谁算计谁,过去的她再也不会去计较!
三杯酒已喝完,顾翎羽起身却被左棠扑倒,她怒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变化!你为什么都不生气!”
那双眼清清冷冷,半点情绪都没有,她向来是爱极了这双眼,此刻却痛的难受,想将这双眼狠狠的挖掉,左棠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此便是最好的回答了,左棠吐了口气,笑道“殿下可知晓我还瞒着你一件事!”
那双眼浮现出一丝的疑惑,这才是她想要的答案,可是此时她却笑不出来,左棠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
他忽然笑了,眼前的人笑的格外张扬“女皇找的理由还真是……殿下,奴婢从不叫左棠,我的名……殿下可要牢牢记住!”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却狠狠的在她肩上咬下牙印,丝丝的疼痛让顾翎羽皱眉!
“……”
“总有一天女皇会将殿下作为货物,而那时,殿下便该由我接手!”
“……吾从不会成为谁的货物……”
“呵,殿下可不要小看了男人,尤其是柔柔弱弱的……”他笑着,眼却瞧着后面走来的少年——阮孤城,他伏在她耳边轻声“殿下,就等我来接你!”
顾翎羽低头看了他一眼,那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眼前这个人,她道“珍重”
说着走向身后的少年,只留下左棠满脸阴霾看着两人,他阴狠的看向那个金眼的少年,眼底满是算计和嫉妒,少年似是察觉到他的恶意,越发笑的纯真!
“软软……”虽是笑着,阮孤城却是盯着她片刻,笑道“翎羽,可要赏花!”
“……好”
满眼春色映入眼中,御花园确实打理的很美,但远远比不上国师府自由生长的花儿,互相交织在一起,抵死缠绵!想来国师也是经常喜欢在树上看向远方,不若这里怎么会有如何巨大的紫藤树,阮孤城笑道“翎羽,我……能否听听你的故事!”
“我的?”她微微睁大眼,有些出乎意料,两人之间仿佛安静了许久,阮孤城急忙道“如果翎羽不想提那就不提了!”
顾翎羽瞧着他道,“也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讲与你听”
“那翎羽和我说下你最喜欢的事!”他略带着小心翼翼,瞧着眼前的少女!
“最喜欢……”她想了许久却是想不出来,瞧着他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最后道“我不知晓这是不是我最喜欢的,唯一知晓的便是我常做的,昔日那个人……”想到这她微微转口道“成贵君素爱狩猎,他总喜欢将我一人放在丛林中,有时候一个月后再来接我,有时候更久,我从那时便是喜欢待在树上……”也不知道她为何总爱待在这上面!
阮孤城微微愣住,这根本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的靠近她的手,最终两人手背靠近,阮孤城揉了揉她的发丝,笑道“我幼年时便是调皮极了,阿娘总要拿柳条教训我,后来我发现阿娘不会爬树,便常常躲在树上,等到我阿娘消了气!”
她听着他的话,微微诧异,有些想象不出来,最后只剩下嘴角泛起的一丝笑“左棠从小便是陪在我身边,我那时年幼极喜欢缠着……她,一开始她总是嫌弃我是个麻烦,便不爱带我出去,再后面成贵君被贬,我们也就自然而然的被他带去锻炼,左棠那时总是完不成那个人交代的事,回来总要受罚,我便偷偷的拿着东西过去,后来被他发现了,他罚我……”顾翎羽顿了顿,眉头紧皱继续道“看了一场戏,再到后面我也成了那场戏的主角,亲自过来动手的人便是他,我后来总能完成他交代的事,他便找不到理由,索性也不找理由了,爱极了找我谈话!再到后面几年,左棠被派出去做事,等她回来的时候就……他……”
也是那年她慢慢失去她的一切!
阮孤城听着她的话,那些话她讲的极为平常,仿佛不过一件小事,二人之间便是沉默了下来!
阮孤城突然拍了她的手一下,她微微愣住,看着他,只见他忽然从手中变出一根冰糖葫芦,在之后又变出了各种各样的小点心,也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愣是快的让她看不见,顾翎羽一双眼睁的大大,微微张开嘴,便是被塞下一块糕点,“是桂花酥!”
“错了,是归心糕”
她接过手,只瞧见阮孤城一双眼弯弯的看着他,他心道“真好哄,像个小孩子!”
屋子内的顾星云瞧着远处的两人,微微的勾起唇,看着对面的男人,“国师这是来偷看小情侣?”
男人面上覆白绫,一头微卷的头发在空中微微扬起,笑道“帮十五殿下且不是帮我!”
“本殿下可从未听说过国师会为了外人而插手朝堂的事!”
“外人……他也不是外人,总归会成为新一任国师……”
“哦……”顾星云眯着眼,笑道“这话怕是阁下自作主张的吧!可不怕阁里那位生气!”
眼前的男人微微皱起眉,顾星云却是笑道“看来国师是安稳得太久了,都忘记了,顾国的皇向来是那位指定!”
国师微微握紧双手,笑道“看来是我小瞧了殿下!”
“噗嗤,想来你也是什么都不明白!”她眉眼张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顾星云才会显现自己真实的面目,她笑的格外的邪气,靠近他道“国师真是难得的美人,可惜和本殿下的十七比下来,差的太多!”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格外的重,看着他仿佛一团烂泥,她懒懒的伸着腰,“多年未见,他挑人的眼光倒是差劲了很多,竟选了这么个玩意!”
国师也不恼,他面带微笑,笑道“殿下又怎知师尊的眼光差劲!”
“啊,我困了,懒得和你说话!真期待啊,十七……”
顾星云真睡的香,便是听见有人吵闹的声音,怎的吵到国师府,她略微不喜,微微睁开眼便是瞧见叶倾城,她嗤笑了声便是继续昏睡!
叶倾城是前来见国师的,她方才和不知哪来的刁蛮小姐起了冲突,两人之间便是比起了架,国师瞧着两人,微微皱眉,至于这三人的纠葛便不是他们所想插进去的!
顾翎羽对着这个人也是印象深刻,她瞧着没动,却在看见一个男人,猛然间握紧手上的寒剑,男人护着叶倾城,一双丹凤眼满是深刻的冷意,仿佛眼前的人是死人,他微微勾起笑,便是惊心动魄的美,那人身上有种睥睨天下的气质!那是长期坐在高座上才有的气息!
顾翎羽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眼冷冷的看向他们,她听见叶倾城喊道“阿瑾!”
男人眼底都是宠溺和深情,却是让顾翎羽格外的烦躁,脸色剧烈的苍白,或者说是惨白!阮孤城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极凉,若不是这个人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他甚至怀疑这人是否还活着,他一双眼带着担忧,他看着她手心掐出的血迹!难得如此强烈的反应!
“软软!”顾翎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方才有多吓人,她微微笑着,却是摸着手中的寒剑!男人一眼便瞧见他们,带着挑衅的笑看着他们!
两人索性下去,顾翎羽抱着阮孤城下去,她放下怀中的人,对着他便是直接一剑上去,两人之间的打斗的剧烈,顷刻间掀开整个房子,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顾翎羽的武力,阿瑾躲得急事,倘若他躲的慢便是人头分离,顾星云瞧着空了的屋檐,有些头疼,“还真是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她从椅子上起来,上去便是止住两人,笑眯眯道“怎的,想掀房子啊,若是将国师府拆了,可不是那么好过!”
“十五?”
“这事可不是在下挑起的,这可要问问这位小姐了!”阿瑾面色带笑,一双眼似是而非的看着她,端的是一副贵公子模样!
“这番啊,十七,那你可要负责了,罚你修好国师府,想必国师不会介意吧!”她一双眼勾着笑看着在一边云淡风轻的国师,他微微笑道“此事由十五殿下做主便好!”
“至于我这不听话的小妹,本殿下便带回去教训下,也劳烦国师管好你的小徒弟和……小情人,再打扰本殿下的十七……”她眉眼弯弯,一双眼满是深情,说出来的话便是让人不寒而栗!
叶倾城一双眼凌厉的看着她,却是不时的看着顾翎羽,诚然顾翎羽这番容貌确实生的好,占尽了所有人的眼球!
顾翎羽微微皱眉,便是让人担忧,她道:“吾这就回去,但……”她一双眼看着阿瑾,一瞬间仿佛两人在深情凝望,她转而看向阮孤城,两人在空中眼神交流下,便是了然!
她上前对着阿瑾道“方才顾翎羽失礼,改日定当上门赔罪!”
“这倒是不必了,慕容瑾可当不起殿下这声赔罪!”他瞧着自己方才被刺穿的肩,含笑道“殿下这失礼失的真不错!”
顾翎羽瞧着他肩上的伤,一剑便是刺穿自己的肩膀,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顾星云厉声道“十七!”
“!”
“……”阮孤城
她拿出怀中的伤药道“这番为方才的失礼道歉,望公子不要介意!”
慕容瑾看着手中的化腐生肌散,这可是疗伤圣品,就这么送来,他含笑道“竟然殿下都如此真诚道歉,瑾且非那等不饶人!”
“多谢!”自方才她的脸色便是极为苍白!慕容瑾也不为难她,笑意满满的下去!
瞧着慕容瑾要离开,顾翎羽这才克制住自己不追上去,等到人离开,她瞧见那青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一时之间仿佛血液都往心口流动,顾翎羽狠狠的抓住手中的寒剑,剑吸收着她的血,她这才冷静下来!
在不远处瞧着他们动作的阮孤城和顾星云低眉深思,没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能给顾翎羽这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