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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梅有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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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踏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才醒,仲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摸到了手机,看到了小组群里面的消息,除了她,余果也主动要求写论文,而且,还单独给她发了消息,关于论文分工的。
仲夏记得余果是因为家里面有事所以请假回家的,她猜测,可能是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才要求写论文。对于余果发过来的消息,仲夏看了,回复了一句“好的”,再无他话。
另一边,余果看到这两个字以后还盯着屏幕等着后话,不过却半天也没见动静。
起床洗漱过后,仲夏打开客厅的风扇,对着自己吹。范芸从外面买菜回来,看到仲夏醒了,就问她有没有吃锅里面留的饭,仲夏愣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你们给我留吃的了,醒过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就吃了点昨天阳阳没推销出去的零食。”
范芸拎着东西去了厨房,一边小盈盈道:“我去你外公家里了,抓回来一只小公鸡,说是母鸡留着下蛋,舍不得吃了。”
“那不用留着公鸡打鸣了吗?”仲夏笑着,踩着拖鞋去厨房看范芸剁鸡,又问道:“外公外婆不过来吗?老爸今天是不是加班啊?奔着三倍工资去的是不是啊?”
“这鸡晚上才吃,到时候把外公外婆接过来,好好吃一顿,刚好,你爸也能吃一口。”
仲夏就这样跟着范芸从厨房到阳台,又从阳台到厨房,一遍遍跟着,像个小尾巴一样。
中午的时候,仲阳从外面回来了,估计是饿了,一边喊着“什么时候开饭”,一边去房间翻自己的零食吃去了,拿了一包小米锅巴出来,想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结果一低头看到了垃圾桶里面的零食袋,跑去厨房质问仲夏,“姐,你是不是偷吃我零食了?“什么偷吃啊,你的就是我的,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吃,理所应当!”
“你不给钱吗?”仲阳一脸委屈,仲夏朝他伸手,“那我那顶小黄帽35,你怎么付啊?”
仲阳盘算了一下,挥挥手回到沙发上去了。
中午吃的简单,饭后仲阳回房间写作业,仲夏也在房间准备写论文。
晚上,外公外婆到家以后,一个个都拉着仲夏的手仔细端详她,少不了一句“瘦了”和好几句“好好吃饭”的叮嘱。仲夏也只是笑着点头,随即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坐上了。
又过了两天,仲夏大致修改好了前半部分的论文,就和余果联系了,余果也完成了,两个人就发消息这样讨论着,余果觉得不方便,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仲夏觉得有些措手不及,愣了片刻还是接听了。
“喂……”仲夏的声音弱弱的,她此刻很尴尬,毕竟直接对话不如打字来的自由,她怕拘束。
余果却落落大方的模样,还有笑意,“我看了一下,觉得你写的比我好多了,仲夏。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衔接的很好。”
“是吗?”仲夏略显拘谨地附和着,“既然我们看不出什么问题,就让教授指导一下吧。”
余果也答应了,仲夏就把论文发了过去。凌白胤的假期没什么安排,就是睡觉。他独居,父母环游世界还没有回家,这个假期于他而言实属多余,毕竟白白浪费了他的教学时光。
看到有消息进来,还是仲夏的,他瞬间来了精神,看到是论文发过来了,他先是道一句“辛苦”,然后就开始看内容,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没有所托非人。不过,欠缺的地方也是一眼就能看得出,那些故意规避或者一笔带过的地方,皆是可以完善之处。
“写的很不错。我认识艺术设计学院的年铄老师,他对唐宋服饰颇有研究,还有我们学院教本科历史文献的张佳老师,你们都可以咨询一下,精益求精,总是没错的,你们再辛苦一点。”
仲夏很乖顺地答应了,凌白胤的夸奖和体恤之词,她愣是看了又看,满眼的爱意。
仲阳这时候推开门闯进来,仲夏急忙把手机收起来,神态遮遮掩掩,仲阳发觉不对,就笑得邪恶,“姐,有对象了?还没和爸妈说是不是啊?”
仲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紧张,明明一切都是和学习有关。再看仲阳那一副讨要封口费的模样,她直接把手机怼在他脸上,低吼道:“你仔细看看,哪里有什么对象?”
仲阳依旧嬉皮笑脸的,轻推开了仲夏的手机,“没有就没有嘛,我是来问你作业的,姐。”
随即,仲夏看着那道数学题,陷入了沉思。大学四年她都没有碰过数理化了,至今也有四年半没染指数学了,此刻,对着似曾相识的题型,她只能尴尬一笑。
“我在手机上给你查查吧。”
仲阳笑得鄙夷,不过最后还是把答案抄了一遍。虽然仲夏不支持这种行为,但是也没有暴力反对。看着仲阳出去,她再对着和凌白胤的聊天界面,总觉得刚刚的对话已经凉了,现在如果强行接上话茬只能显出刻意。思虑再三,她把手机扔一边,然后趴床上自怨自艾去了。
后面两天,范芸给仲夏做了些熟食,想让她带回去和洛渔一起吃一点,就是图个新鲜。
后面两天,范芸给仲夏做了些熟食,想让她带回去和洛渔一起吃一点,就是图个新鲜。
“妈,东西太多了不好带。”仲夏觉得没必要这样麻烦,本来她和洛渔就是同省,特产也都差不多,而且,她知道洛渔家乡也有这种叫“麻页子”的油炸面制品,就是面粉和着芝麻、葱花,再放糖或者放盐,和面发酵,然后擀皮切小片,最后下油锅炸至金黄捞出就好,成品酥脆,满口留香。
“你就带一点,又不重,小渔如果不想吃,就给你们其他同学尝尝啊,给老师也能送一点啊。你妈我的手艺,绝对会给你争气的!”
看着老妈笑得那样自信,仲夏也就没有再阻止。而且,她刚刚听过范芸的话之后,想到了凌白胤,她想,或许他没有吃过,或许他会喜欢,那么,她就可以有理由多接触他一次了。
如此一想,仲夏轻笑着,带着柔气叮嘱道:“那……妈,你可要做好吃一点啊。”
范芸没注意到她的神态变化,闻言,又是一番自卖自夸。
在装麻页子的时候,仲夏想的都是凌白胤,也装的更加仔细,生怕压碎了,影响了卖相。
临走那天,范芸送仲夏到了车站,道别过后,她独自去站台上车,这次和家人分别,仲夏没有之前的伤心抑郁,反而觉得很开心,带着某种期许,她在车上就开始想象在课堂上见到凌白胤时的模样,心底溢出了蜜糖一般,嘴角的笑也格外甜。
下车以后又转地铁,地铁站人特别多,都是放假回来的学生们。洛渔比仲夏早一步到寝室,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仲夏开门看见她,有些诧异,“这么早啊?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就爬床上去了。”说着,她把箱子放到一边,先接了杯水喝。
洛渔依旧躺着,“累死我了,没想到我们家车站今天这么多人,差点没赶上时间,回来以后地铁站人也那么多,我都快被挤死了,才不想收拾什么东西呢!”
仲夏放下杯子,先坐下歇了一会儿,抬头道:“对了,我妈给我炸了麻页子,现在想吃吗?”
“不要。”洛渔摇头,随即翻身搂紧了被子,闭上眼睛道:“我现在只想睡觉。”
见她这么困,仲夏也就没有立刻收拾东西,把麻页子先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她也换上睡衣躺床上睡觉去了。
再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仲夏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了,她们两个午休愣是睡了三个小时。
晚饭仲夏不打算吃,她出发前在家里吃的多,现在也没觉得饿。
洛渔逐渐有了些动静,随即一声惊叫坐了起来,“七点半了?再睡下去我晚上估计就只能干瞪眼了。”于是喊了仲夏,也担心她晚上会睡不着,没想到仲夏早醒了。
“夏夏,忘了问你了,论文写的咋样了啊?”
“教授检阅了,大概意思是需要完善,我想明天下课以后和余果去找艺设的年铄老师,还有咱们学院的张佳老师。”
“那我陪你吧,我也是咱们小组的一份子,看你这么奔波我总觉得良心难安。”
仲夏笑着答应,而后就去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放到了柜子里,其他的东西也都收拾出来了,就留着空箱子放在柜子顶上。
当晚,仲夏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关于凌白胤的,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已经这么一刻也放不下了。逼迫着自己静下来,她总算没有失眠,不过次日醒的早,所以化了个精致的妆,连洛渔都诧异她今天愿意打扮这么好看。最后也只是打趣一句“女为悦己者容”。
到教室以后,仲夏先和余果撞了视线,她笑了一下,余果也回了个笑。刚坐下,洛渔就拉着仲夏小声嘀咕道:“夏夏,我觉得这个余果八成是看上你了。”
仲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你哪来的这些奇思妙想啊。”
“真的,你相信我!”洛渔笃定地望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余果坐在倒数第三排,灼灼的目光就落在仲夏的衣背上,因为洛渔突然回头,两个人也算对上了眼神,就互相微笑以示礼貌。转过头,洛渔就拉着仲夏继续道:“我刚刚回头,他还盯着你看呢。”
仲夏依旧不想理会洛渔的话,她一低头,手机屏幕亮起来了,余果发过来的话极具挑逗性,“你今天很漂亮”。洛渔看得差点眼珠子掉下来,“想不到余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居然这么骚!”
仲夏轻轻推了她一下,怕别人听到她这么没遮掩的话。也有些郁闷余果到底是不是那种意思。她就假装没看见信息,没给回复。
余果抬头看着仲夏,她把手机收回了口袋,他知道她看见了信息,也知道她故意视而不见,眼底流露出一丝阴郁。
凌白胤从外面进来,班里的女生一下子活过来一样,大抵是假期太长,都想这位年轻帅气的老师了。而仲夏,她的目光从凌白胤出现在门口便定格在他身上了,一刻也没有落下。
“其实我这堂课很有压力啊,毕竟大家刚结束假期,看到的第一个老师就是我,我怕你们恨我啊。”
凌白胤的话逗乐了下面的大多数女生,林巧更是直言不讳,“老师,我们是想你啊!”
凌白胤笑着,眼神扫过众人,唯独在与仲夏的目光相接的时候有些挪不走了,他察觉到了她今天的不一样,精致的妆容,修身的短裙,目光下移,从桌缝中她瞥见了她白皙修长的小腿。意识到自己行为欠妥,他仓皇缩回视线,在心底里自责方才的不严谨。
而仲夏,似乎也察觉到了凌白胤今天看他的眼神有异,低下头,藏匿满面娇羞。
“大家最近有一件大事要做,选择导师。可选的老师已经都跟大家见过了,这也是我们学校人性化的一点,先体验课,再选择人。我这里有一份表格,大家填一下,明天下午四点半之前班长送到我办公室。在这期间如果有什么疑问,大家随时可以问我。”
林巧把表格领下去了,大家在座位上传递,一人一份。
课后,仲夏想等到同学们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去问凌白胤年铄老师的办公室,不过,学生还未离开过半,凌白胤就已经往外走了,仲夏情急之下直接跑去堵在他的面前,把他吓得不轻。原本他想早些离开就是为了避免和仲夏再多接触,现在仲夏忽然挡在他面前,他险些撞到了她。
“仲夏,你有事吗?”凌白胤脸上还带着笑,他实是在强壮淡然,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在一个学生面前如此紧张。
而相比之下,仲夏就坦然的多,虽然仍有拘谨,却说得清楚字句。“教授,我想问一下年铄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儿?”
“哦,年铄啊,他的办公室在……”凌白胤说不清楚,他知道是哪个教室,却从未看过门牌号,“我带你去吧。”
仲夏有些受宠若惊,余果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楚,收拾好东西就要走过去,被洛渔一把拉住了,她讨好似的笑道:“余果,相信我们仲夏同学一个人也可以问的清楚的,你就别跟着了吧。”
洛渔是想制造机会让仲夏和凌白胤独处,她原本打算陪同的,也临时放弃了。
不过,余果并不是好打发的。他推开了洛渔,带着几分力气,洛渔差点摔倒了。“我必须跟着去,论文我也写了一半。”
而后就走过去了,洛渔不能让仲夏一个人尴尬,也跟着去了,四人同行,一路上几乎没什么闲谈,都是关于学术,洛渔在旁边连嘴都插不上。
年铄看起来很清秀,而且特别年轻。在大学教授的行列里能看到这种年龄的容颜实属不易,所以,最开始凌白胤出现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