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31、他用自己做赔礼

　　“你作为妻子，家务都不做吗？你那个床单上面的东西不觉得恶心吗？”她开始找茬。
　　仲夏早上走得急，不过听庄敏的意思，也猜到了。
　　“我马上去洗！去洗！”说着，她跑上楼，把厚重的床单拖到阳台，用刷子刷洗。
　　楼下，庄敏说话的声音格外大，似乎有意让她听到。
　　“儿子，你说你娶这么个女人有什么用啊？家务活不做，丢人现眼的东西！要我说，还是千欢好，门当户对，总比这个拿不出手的货色强！”
　　仲夏的动作忽然僵住了，这个所谓的婆婆从来没有把她当家人看，满口利索的辱骂之词，而且，她给自己的儿子早有打算。话说那个千欢，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眼泪砸进了盥洗盆，她还在上学，自己的衣服用品自己洗，房间也收拾。凌白胤的衣服他动过，他生气了，她就再也没敢动过。她能做的不打扰都已经做了，如今，却被这么羞辱。
　　有脚步声逐渐靠近，凌白胤的身形高大，挡住了仲夏面前的光。
　　“放学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带着质问的语气，让仲夏格外不舒服。
　　“我不用吃饭的吗？”她的语气也有点重，脸色很差。
　　凌白胤眉头皱着，似乎对仲夏的语言和态度都很反感，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眼神直逼着她，低呵道：“你什么态度？我妈今天过来，打算一起出去吃饭，等你这么久有了点脾气，你忍着又怎么了？”
　　仲夏的眼眶都红了，她试图挣脱凌白胤的束缚，结果被他更用力地捏住腕骨，她吃疼地落下泪。“教授，你觉得我应该忍吗？那不是小脾气，那是对我的偏见！我的教育程度和自尊心告诉我不应该忍！”
　　“仲夏！”凌白胤吼着，额前的青筋凸出得吓人。“我妈批评你几句你就受不了了？你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她说得到底对不对吗？”
　　仲夏彻底恼火了，身体拼命地往后挣，试图用自己的重量去挣脱他，他不松开，她弯身去咬他的手背。凌白胤松开手时，他的手背上一个深红的牙印，差点出血。
　　“仲夏，你是狗吗？”他恨不得动手扇过去，不过他的素质告诫自己应该忍耐和控制。
　　仲夏后退着，她看他的那种眼神，带着对他深深的恐惧和失望。凌白胤抬眸，看见了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坠着泪珠，不时落下。瞬间，他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动作粗鲁，语言也太过于伤人。
　　凌白胤转过身，低沉道：“下楼，去吃饭。”
　　“不用，我吃过了！”仲夏说着，推开凌白胤跑进了房间，重重地摔上门，把房门反锁后便失去了气力一般，脚步不稳地走到床边，软软地坐下，双目空洞无神。
　　凌白胤也没有再追过去，他下楼以后面色已经恢复平静。庄敏看着凌白胤一个人下来，问道：“那个丫头呢？”
　　“他身体不舒服，不去了。”说着，凌白胤带着庄敏出门去了。车上，庄敏坐在副驾驶上，察觉到凌白胤情绪不好，她的话也稍微克制了一下情绪。
　　仲夏听到楼下逐渐没有了动静，她打开门，把床单洗干净了，晾晒好了以后，她又把楼上楼下的卫生收拾了一下，唯独避开了书房。
　　做完这些，她又躺回床上，身体觉得疲累，但是肚子却疼得厉害，她睡不着，起身去倒了杯热水，喝完以后又爬到床上，慢慢地她就睡去了。
　　凌白胤送庄敏回去之后便开车回去了，打开门，他觉得房间似乎比之前更整洁了。踩着楼梯，他觉得每一阶都干净许多，就这样一直路过书房，到了卧室门口。
　　他停下脚步，轻敲了房门，没有声音，他推开门进去，发现仲夏还在睡着，房间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她却裹着被子，额头都热出了汗也没松开。
　　凌白胤在她身边坐下，抽出两张纸巾，折叠成方形以后帮她擦去额头的汗珠。仲夏觉察到了有人触碰，皱着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教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仲夏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
　　“刚进来不久，你睡了多久？”
　　凌白胤的语调出奇地温柔，和中午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判若两人，仲夏愈发看不透他了。她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轻笑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有一会儿了吧。”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惊讶地抬眸，正对上他带笑的眼睛，这般贴心的他，她觉得陌生，却又是那么渴望靠近。
　　“教授，你会做饭吗？”
　　“牛排，可以吗？”他问着，“我刚从外面带回来牛排，搭配意面和煎蛋怎么样？”
　　仲夏点头，难掩地开心。凌白胤转身出去了，她也收拾了一下起床了，还有些后悔中午赌气没给凌白胤收拾书房。
　　刚到走廊，就听到煎牛排的滋滋声，仲夏摸了摸肚子，胀鼓鼓的，但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凌白胤在里面忙活，知道自己插不上手，就乖乖地，默不作声地看着。终究，凌白胤不经意地回头，还是瞥见了她。
　　“不想进来看看吗？”他笑着邀请，仲夏抬着脚步走了进去。
　　之前，仲夏的印象里，厨房只有一台大冰箱，今天来看，居然还有那么多设备。
　　“教授，你经常自己做饭吃吗？”
　　“不，我很少自己动手。今天，是想跟你道个歉，今天中午，是我不分是非。我妈说话也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
　　仲夏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完全没有料想到凌白胤会跟她道歉。退了半步，仲夏摆着手道：“不用的，教授，你也是心疼你的妈妈，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道歉了。”
　　凌白胤将牛排摆放好，意面淋汁，又把煎熟的蛋放在旁边，而后端着到了餐桌，仲夏把另一份也端过去了。
　　“好香啊，可以吃了吗？教授。”
　　凌白胤把刀叉递过去，“吃吧。”
　　本来没有多饿的，可是对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仲夏的肚子都叫了。可是，临动手的时候，她却不知道刀叉应该怎么拿，急的羞的，脸色泛红。
　　“左手叉右手刀。”凌白胤说着，又思虑一下，“你觉得顺手就好，不用太刻板。”
　　仲夏很听话地左手拿着叉子，右手拿着刀，慢慢地吃了起来。
　　凌白胤起身又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仲夏以为她也要喝，正在为自己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为难，又看到凌白胤端着碗汤过来了。
　　“玉米汤，试一下。”
　　仲夏拿着勺子喝了一口，随即赞不绝口，“教授，这个汤熬的好浓啊。”
　　“对，我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呢。”
　　“啊？”仲夏一愣，猜测着凌白胤是怎么在两天前就预料到他们要吵架了的。这时，他忽然笑了，“这是我在超市买的半成品，加热一下就好了。”
　　仲夏也跟着笑笑，又喝了两勺，凌白胤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她抬头看着他，他却盯着她的嘴角，慢慢靠近，一点一点，最终唇齿相贴，他吃掉了她嘴角的汤汁。
　　身体不受控制了一般，凌白胤的手不安分地在仲夏的腰上试探，还下滑到了她的臀部，使坏似的用力捏了一把。仲夏只觉得身下一阵热烈，她感受到了姨妈血在翻涌，仓皇推开了凌白胤，一对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第几天了？”
　　凌白胤问着，暧昧地搂着仲夏的腰，她紧张地眉睫发颤，却十分明白他的意思。
　　“第二天了。”
　　“一般几天结束？”
　　仲夏咬紧了嘴唇，她害羞得厉害，声音也愈发低小，“七天……或者五天。”
　　凌白胤嘴角带着邪魅的笑，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仲夏险些没站稳。
　　“那……第五天记得和我报备一下。”
　　仲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现在觉得全身都在发烫，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在天上，又似乎在水里。而她的所有心思，又都在凌白胤的身上。
　　“吃饭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仲夏的思绪回拢，她干笑着，拉出椅子坐了下去，低着头不停地吃东西，一眼都不敢看对面的人。
　　“下周四去我堂姐家，他们刚刚从国外乔迁回来。”
　　凌白胤的话让仲夏充满了惊奇，她都不知道他还有堂姐。如此一想，她和凌白胤之间的交流确实太少，她对他的了解也太过浅显。
　　仲夏点头答应着，而后切了块牛排，酝酿了许久才放下刀叉，“教授，你们家还有别的亲戚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我妈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我爸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们各自又有家庭，一家至少两个孩子。我堂姐这次回来应该会在家办一场宴会，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打听我的底细了。”
　　凌白胤的眼神勾魂摄魄，仲夏没怎么听进去他的话，却在他的眼神中无法自拔。直到最后他敲了一下餐盘她才回过神。虽然感觉丢脸，但是她也没有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