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姝[王者荣耀同人]》书雨夏

10、第 10 章

　　魇兽，梦魇。武曌这一生别无所惧，唯有这过往的记忆，却是无法割下的腐肉，除她以外，再无人可救赎。
　　梦境之中，别无他法。武曌只能冷眼旁观，她那无人问津的十四年。只听啼哭起，门外本是艳阳高照，一时间却风云突变，一轮明月缓缓升起，一颗星星格外明亮，日月同辉，若是男婴，这个地方的人该是感恩戴德，视为神童转世，偏偏她是女婴，那颗星星的位置又不偏不倚，是为紫微。
　　恶紫夺朱，朗月有缺。于是人们视她为妖孽。或许是出于厌恶，也或许是出于无奈，她的父亲从未为她取名，偶尔母亲会唤她“如意”，可这如意如意，她又何曾让他人如过意？于是长到七岁，她为自己取了一个名，日月当空，是为曌，从此，她就是武曌，再不是什么武如意。
　　从那时起，她的父亲就对她视而不见，且不再许可她出府，母亲见到她也只会抹泪。那时她仍年幼，也曾想学长姐幼弟向父母卖乖撒娇，可惜，无论她做出怎样情态，也是没有人在乎的。也是那时，她发现了身体在吸收灵力，甚至，她渐渐地可以操控那些灵力。
　　能够操控一种力量对于当时的武曌来说是一件匪夷所思且充斥了隐秘的喜悦的事情。于是她不再渴求亲情，也不再恐惧孤独。
　　可后来啊，不知为何，凡事总有个后来。
　　犹记是十四生辰那日，父亲一反寻常地给了好脸色，母亲撑了笑脸，对她温柔询问。半夜惊醒，去外边走了一会，回房时却听到了父母的争辩之声——或许是因身体能吸收灵力，她向来能比常人看得听得更远些。可惜在听完了始末之后，她却宁愿自己一无所知。
　　父亲说，此等妖孽，本就该挫骨扬灰，所幸皇室垂怜，令他将这妖孽送入宫去，可免于一死。当然，亦是生不如死。
　　至此，武曌方明白过来，所谓血脉亲情，不过是笑话。
　　回忆光怪陆离，慢慢模糊消失，忽然空中有什么破空而来，武曌仍陷于记忆中无法挣脱，一时不察腿上就多了道血口子。她惊醒过来，却发现迷雾中，有许多人慢慢围过来，他们都拿着弓箭而面色冷漠。为首的就是他的父亲，刚刚那一箭显然是他所射。
　　“妖孽，你本就不该容于这世间，我当年一时妇人之仁，留了你的命，十几年间皆心有愧疚，今日，为父就要弥补过错，亲手除了你这孽障！”语罢，又是几箭射出，武曌想凝聚起灵力剑芒抵御却发现她此时竟无法操纵灵力，心下一惊，只得往旁边闪避才堪堪躲过。
　　“如意，你且就听了你父亲的吧，他到底是你父亲，终归会留你一个全尸。”说话的竟是她的母亲。在武曌的记忆中，母亲从来不是太过不堪的形象，她有温柔的笑脸和偶尔的问候，她叫她“如意”便是希望她此生如意。如果连母亲都希望她死去，或许这就是正确的选择？
　　武曌迷茫不已，却在周围的人搭箭时闭上了眼睛。也罢了，她这一生，无亲无友，了无牵挂。利箭纵横而来，她放弃了抵抗，等待着解脱。
　　“不好！这么多恶兽之灵围攻小师妹，她竟毫无动作！”观看的弟子发现了台上的不对劲，虽说这上天梯不过是考验少有伤亡，可也从未有弟子引来魇兽之灵，若是如此任那些恶兽之灵攻击，恐怕亦将亡哉！
　　“不，你看，小师妹身边那块金色令牌，帮她击退了那些恶兽之灵。”
　　确实，虽小师妹双目紧闭放弃了挣扎，那块令牌却似有意识一般护着她，无论是哪个恶兽之灵想接近，都会被令牌刺穿。
　　同门弟子议论纷纷时，武曌睁开了眼睛，口中喃喃了一句“怀英”，唇畔爬上一丝笑意，随即却面色凛然，伸出手将一直保护她的金色令牌收起放入怀中，再一次摧枯拉朽般往上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