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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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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夜幕下的校尉府,遍地的尸体,从门外到内室,一片狼藉。
“爹!爹!”一位身着白色袄裙的少女抱着一个中年男子,一把冷剑直直的插在男子的胸口,
“兮儿,兮儿!”男子的口中不断冒出血,面带痛苦。男子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替我报仇!离、离边家的人远、远一点……”男人在说下最后一个字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爹!”少女凄凉的嘶吼响遍整个白家。
……
第二幕
整座白府挂满白布和白色灯笼,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正厅摆着一个棺材以及一个跪在前面的瘦弱身躯。
突然一群官兵走了进来,为首的人身着藏青色长袍,精致的五官,面色严肃。
“你们在外守着。”那人语气冷漠带着威慑。
“是!将军。”
那人直直的走进大厅,站在身后,白木兮却从未转过身,只是机械的将纸扔进火盆里。
见面前的人没有丝毫动作,那人皱着眉,快步走上去,一把握住那瘦弱的手臂拽了起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白木兮双眼空洞,好像丝毫看不见面前的人,那人面带愠色,脸色渐暗。
“白木兮!你看着我!”他握住她的双臂,拼命的摇晃。
听到他的声音,木兮的眼神渐渐变了,瞳孔中慢慢浮现了眼前的人,
“啪——”木兮右手悬在空中,慢慢握拳,眼眶猩红,随后缓缓的跌落在地。
那人左侧的俊脸浮出红印,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黑色的瞳眸紧紧的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人。
不出一会儿,他弯下腰将她拉起来一把扛在了肩上,木兮开始不停的挣扎,可腰间的手却用力的禁锢着,
“边伯贤!你放开我!”
不管肩上的人如何喊叫,如何挣扎,边伯贤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扛着她直直的往府外走去。
……
第三幕
边府的祠堂里,一个双鬓变白的夫人面带怒气的拿着藤条抽打着跪在堂前的人,一边抽打一边哭诉着,
“你不要忘了你是边家的子孙,你难道不记得你父亲死前说的那些话了吗!”
“孩儿记得。”伯贤低着头,挨着打。
“那你还不快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夫人暂停了手里的动作,跪在他的一侧,抓住他的双肩,“儿啊,娘知道你是一时糊涂,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娘,孩儿不会把她送出去的。”
“你、你……”夫人再次站了起来,举起藤条,“好,为了不让你成为边家的千古罪人,娘今天就打死你。”话语落下,又开始抽打起来,力度越来越重,边伯贤只是咬着唇,不吭一声。
“舅母,别打了!”一个身着浅黄色袄裙的人跑了进来,拦住夫人手中的藤条,“您再打,表哥就死了。”
“死了,总比他犯糊涂好。”夫人也是满脸的不忍和痛苦。
“可边家就剩表哥一个人了,您可不能让边家绝后啊!”
听到这儿,夫人一瞬间跪落在地上,掩面哭泣。
……
第四幕
“表哥,你慢点!”苏落扶住醉酒的伯贤往房间走去了,轻轻地将他扶上了床,苏落看着床上的那张俊脸,双颊通红,皱着眉一脸的痛苦,双眼渐红,一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上,伯贤微微的睁开双眼,迷离的看着床边的人,随后伸出手摸着她的脸,苏落惊喜的一把握住他的手,
“表哥!”
“兮儿!”他嘴里轻声唤着。苏落惊喜的表情在听到他嘴里的名字后瞬间垮了。
“表哥,你为什么这么爱她,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身后的我,我爱你啊!”她再也忍不住的掩面哭泣着。
“苏落!那兮儿、兮儿在哪儿?”伯贤稍稍清醒了一点。挣扎了要起来。
“表哥,表哥,你醉了!”苏落见状便要将他按回去,可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呢!
苏落跌坐在原地看着那个跑出门的背影,大声的哭泣着。
白木兮看着黑暗中的屋子,毫无睡意,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了,只能靠着光线数着日子,
“啪——”突然,屋子的门被猛的推开了,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她一下就紧张起来,自己捧着被子裹住自己蜷在角落,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最后直直的站在她的床前。
伯贤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心一下就被揪住了,那种痛比在战场上的伤口还要疼上百倍,会直接要了他的命,他卸下一身的防备和责任,缓缓的坐在床边,伸出手摸着她的脸,满眼的温柔,
“为什么,兮儿,为什么你不爱我,明明我这么的爱你,爱到可以把命给你!”他嘴里呢喃着,脸上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肩上,随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狠狠的抱着,可怀里的人却在颤抖。
伯贤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颤抖,眼神渐渐变沉,随后将她压在了身下……
雨下了一整夜——
天空微微泛白,木兮用被子裹住胸前,露出光滑的双肩,她垂眸看着一侧躺着的人,眼神渐渐变得冷漠,从枕头下取一个东西,冲着他的左胸口狠狠的扎了下去,伯贤一下睁开双眼,满眼温柔,嘴角溢出一点点血,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发,木兮握着的手微微颤抖,双眼渐渐变红,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
“边伯贤,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
听到这句,伯贤满脸的惊讶和喜悦,木兮一把抽出簪子,伯贤才终于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时,他送的簪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木兮已经决然的用簪子抹了脖子。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伯贤一把捂住她脖子的伤口,瞳孔颤抖,满眼的害怕和崩溃,
“不要,兮儿,不要离开我!”
“边伯贤,我、我要你好、好好的活下去!”她轻轻的说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
……
第五幕
一个雅致的房间,一张床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着,面色苍白,他的左手举着一支簪子,而他只是痴痴的看着,像是在透过它看着谁,屋外的枫树上最后一片树叶缓缓落下,空荡荡的树枝在寒风中摆动着……
“兮儿,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我终于可以安心的去见你了。”
……
那年冬天,整座临安城的百姓都在讨论着那位骁勇善战,战功赫赫的边将军终生未娶,终是钟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