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恶少奶孩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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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员们，今天是《唱游大世界》在LA的最后一天录制，导演希望各位唱作人能参照台本，尽情发挥………”
《唱游大世界》是水果台改版的旅行节目，请八位唱作人结合旅行地点的风俗特色或经典歌曲，来一场一言不合唱起来的旅行。
许浓立的人设是白富美加音乐学院优秀学生，听到这种话自然是蠢蠢欲动。一路上都没有她出头的机会，就等着今晚的钢琴翻盘了！
录制组导演退开，准备拍摄一行人从车上进入酒店。
一辆黑色兰博基尼滑入镜头，稳稳停住，驾驶座下来的男人一身妥帖的西装三件套，宽肩窄腰，禁欲包裹着野性，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足以让所有人心颤。
“艾玛，好帅。”
“他好高啊，可能有一米九？”
许浓初一见到男人，眼睛就被吸住了，男人那种狠戾冷酷的模样，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伴侣。
钟世荣把钥匙往门童身上一抛，蹙眉看向录制组那群人，出来迎接的经理马上给解释：“只是录制三小时，且他们在楼下，不会影响到您的。”
节目组的拍摄被打断了，导演组有人要过来交涉，被导演拦住了：“来这的人都非富即贵，别多生事端。”
钟世荣等了又等，小傻子还不出来，绕过车头去找人麻烦。
落在许浓眼里，是他去给副驾驶的人开车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等谢迟迟从车里下来，许浓直接发出嗤笑。
无他，谢迟迟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皮衣，皮衣里面是钟世荣衬衫改作的连衣裙，脚上蹬着铆钉皮靴，看起来……不伦不类。
但不妨碍节目站c位的乐坛钻石级唱作歌手林樾啧一声，拉小提琴的陶薇薇直接夸赞：“腿真好看。”
“又长又匀称。”
这声音立马被钟世荣捕捉了，扯着小傻子催促：“走了。”
唱游团众人：妈的，中国人啊。
谢迟迟一点不着急，还撅着屁股钻车里，她还有要紧事。
背后视角旅游小巴的人齐齐瞩目，这腿……钟世荣往她身后一站，众人惋惜：哎，挡住了。
“还磨蹭什么？”
谢迟迟扭头：“罗威纳不肯下来。”
大犬窝在角落，哄也不肯出来，只好钻进去抓。狗子碍于主人的压迫完全不敢反抗，钟世荣看得好笑，扣着她的腰把人拉出来：“不带他去。”
谢迟迟不明白：“它要吃饭啊。”
“给它吃就不给你吃了。”
谢迟迟：！！！
默默放弃抵抗，半推半就跟他走了。
用餐酒店一楼大厅挑空，天花板上的绘画精美繁复，谢迟迟见了便停在二楼边沿的座位不肯走。
经理配合：“楼下虽然录制节目，一会儿也会借我们的乐器用用，弄个小的音乐会。”
谢迟迟听了更不肯走了：“哥哥……”
不等她把“求求你”说出来，钟世荣直接坐下，面无表情处理邮件。
谢迟迟趴在栏杆上看楼下的拍摄，时不时跟着笑笑，等那位老牌歌手开口唱歌，小眼神噌一下亮了：“哇——”
哇什么哇，听懂了吗？
钟世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抽空看她一眼，小嘴微张，表情可爱极了。
他虽然沦为弃子，但也有除钟家之外的产业，来LA之后更把一部分团队带过来了，所以即便是傍晚五点，他也有事可做。
轻轻的哼鸣声传来，他抬眼看去，小傻子发鬓散乱，嘴角微微勾起，晃着脑袋跟着哼唱，有种不谙世事的通透美感。
先前兵荒马乱，他陪小傻子回家去练琴，才发现保姆竟然把几十万的斯坦威敲成柴火棍。
小傻子眼泪说掉就掉，可怜又委屈，哭还不肯哭出声。钟世荣心一软便说给她买，她想不到那钢琴多少钱一样，直接要求：“要白色的，这一台，白色的！”
养个人，还没玩就花了几十万。
不过荣少有的是钱，略一点头，小傻子直接扎进他怀里，娇娇地喊：“哥哥最好了。”
软，真的软。
临出门，衣服又成了问题，她一脸天真：“就这样出去呀。”
钟世荣在她房里转一圈，发现干净衣服都没几件，可见保姆苛待她不是一天半天了。看她住的房子、用的钢琴以及虽然脏乱但明显不是廉价货的衣物，小傻子明显是家底丰厚、家人爱种的。
既然家人疼宠，又怎么会被人撇下大半年不管不顾？
钟世荣扯了他房子里另一个住客的外套和鞋子，叫她将就着，把人带出来添置物件。养罗威纳他都搬了半个宠物商店回去，何况养个人？
“啪嗒”一声，铆钉皮靴飞他腿上。
过分高兴的谢迟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晃着晃着把鞋甩出去了，眼神立刻变了，缩在一边小心翼翼望着钟世荣。
要挨打了吗？保姆就是这样，直接掀翻她的碗，不给她饭吃。
她看看桌子，好险，还没有上菜。
再看看人，钟世荣只是抿唇，一句话没说。
鞋子落在他两脚之间，谢迟迟看看自己脚丫子，有点冷。
伸直腿去够鞋子，脚在他两腿之间晃来晃去，不小心就踩到他脚踝上。
钟世荣抬头。
谢迟迟眨眼、抿唇、微笑，非常乖巧。
然后鞋子到了钟世荣手上。
他不会丢掉吧？谢迟迟眼巴巴盯着，钟世荣盯着她绷直的脚背上，白生生的。
第一想法，好小，只能买童鞋？第二想法，现在好像是冬天？
等冰凉的脚被钟世荣窝在手里，一阵酥麻窜上腰，谢迟迟慌张了：“干、干吗？”
他给她把鞋穿上，又招手让服务生拿毛毯，做完一切又继续查看文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谢迟迟眼睛还眨啊眨，盯着下面录制的人们看，实际上是在偷偷观察他。确定他不会发脾气，谢迟迟小小地吐了口气。
餐点陆续上桌，谢迟迟拿叉子卷着面，边吃边看，恰好下面进行到一言不合唱起来的时候，陶薇薇拿出小提琴，林樾拨弄尤克里里，老歌手一亮歌喉，其他声音配合着切入。许浓按台本上说的，拿起调料瓶，刚准备摇起来打节拍。
谢迟迟笑了。
许浓敏锐地抬头，看见“不伦不类”笑着转身跟对面的男人说什么，难道是在笑她？
“许浓，节奏错了。”
重来一遍，谢迟迟又在同一个地方笑了。
“许浓，该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进呢？”
许浓能说什么？她埋怨地瞪了楼上看戏的一眼，心里嘀咕也不能找导演控诉。
楼上谢迟迟觉得奇怪，转头问：“还可以重来的？”
钟世荣瞥一眼楼下：“拍节目都是做戏的。”
“哦。”谢迟迟应了一声，下面进入solo环节，陶薇薇拱许浓露一手：“许浓姐一路上都藏着，毕竟是在维也纳演奏过的，今天说什么也得给我们露一手。”
许浓：“什么露一手，我就是半斤八两，维也纳的演奏也只是给老师做个配而已……”
“能叫钢琴家肖柏科一声老师的人，你算半斤八两，那我们算几两？“
被众人提起这一段，许浓脸上露出谦虚、不敢担的谨慎笑容，再三推脱，最后拿没有钢琴当借口。
一边的陶薇薇和老歌手相视一眼，莫名地情绪传递，林樾拍着掌站起来：“没钢琴我就给你变一个。”
击掌三下，大堂一角的帷幔缓缓后退，露出栗色实木台阶，台阶呈圆形缩小，最顶端的区域是一台钢琴。
“哇，琴！”
楼下的人齐齐抬头，谢迟迟手拿叉子指着壁角，对着钟世荣央求：“哥哥，琴！买琴！”
许浓刚刚酝酿的惊讶表情全被她这一声干扰了，现在听到这种话，翻白眼想说怕不是个傻子吧？一看就是个站街女，连衣服都不是她的尺码，居然奢望金主给她买大十几万的琴？
钟世荣扫一眼，无视那些面露不悦的节目组：“这是别人用过的，脏不脏？一会儿给你买新的。”
许浓：？？？还真给买？
“哦。”谢迟迟被他说服了，跟着念叨，“这台颜色不好看，要白色的。”
“为什么要白色的？”她先前就惦记着要白色，而且认准了白色。
谢迟迟想起了钟世荣最常待的玻璃工作室：“白色放工作室才好看啊。”
她还惦记上他的地盘了？
楼下录制被这神仙对话打断，林樾在那问：“导演，这段怎么办啊？”
导演没有办法，许浓表情不对，只能重来。
楼上，钟世荣处理完邮件，看她还歪着脑袋，餐刀打在她的叉子上：“吃饭看哪呢？”
“哥哥，我们不买这个，就玩一下行吗？”
漂亮又乖巧，偏偏一举一动还请示他意见，钟世荣刚想说不行，随口就应了“可以”。
“先把东西吃完。”
谢迟迟鼓着腮帮子飞快咀嚼，最后把摆盘的西兰花都吃掉了，一副要表扬的模样。
钟世荣：“去吧。”
谢迟迟“啊呜”一声，往楼下奔，正好在楼下演到“见证奇迹时刻”帷幕拉开的时候，她窜进了镜头。
另一台机器里的许浓瞬间垮脸：？？？
“导演！”
导演没说话，经理先出来了。
许浓哼一声，想看那个没有眼力的蠢东西吃教训，经理却拦着导演组的人说：“耽误一下你们拍摄，我们客人……”
在座各位都有不满，毕竟拍完这一场就能回酒店休息，结束今天的录制了。重来一次，大家已经在忍了，还来这一出？
“你们客人已经打断我们一次了。”
许浓开口说了第一句，其他人也随同附和：“明眼人都看到我们在拍摄了，她还大呼小叫……”
老歌手和林樾做和事佬，许浓还是不忿，导演出面劝说：“浓浓，我们借用人家场地也是免费的，不方便打扰客人……”
“我倒要看看她能弹出个献给爱丽丝还是梦中的婚礼！”
这话一出来，许浓就打脸了。
钢琴前谢迟迟压根把他们当回事，叮叮咚咚按几下，试了试音准，然后一连串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
琴音清脆灵巧，急促又轻盈，手指翻飞间，音符已经密密麻麻地沁入脑中。
是李斯特的la campanella。
这他妈跟梦中的婚礼差了十万八千里，且这姑娘的技巧毫无指摘！
老歌手，节目录制第一天就被许浓叫四个小时阿姨的叶女士，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许浓，找事地说：“浓浓，我们唱歌剧的也听不懂，你是专业的，你点评点评？”
众人集火许浓，许浓心里一梗，她怎么知道点评？她那人设都是操的。
“嗯……算是流畅的……”但演技还是有的。
心里却打得算盘是，到时候让导演组春秋笔法，把这一段剪成变成自己弹的。
好不容易等谢迟迟一曲弹完，许浓直接走过去拉住她胳膊。
“嗯？”谢迟迟以为是个一人玩一次的意思，起身让开，站在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盯着看。
许浓开始起范儿，对摄像机微笑，然后落指。
摄像机怼上来左拍右拍，上拍下拍，她时不时跟摄像机互动，怎么好看怎么来。其实这节目大家也都明白，事后总会有剪辑，何况许浓已经打定了主意。
于是导致这段曲子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谢迟迟听着就皱眉、再皱眉，又听见一个错漏，忍不了干脆撸起袖子上前指挥。
“起，一二三四，起，一二三四……左手！一、二、三、四，右手！一……”
许浓身体四肢不由自主随着她的节拍走，完全陷入从前学钢琴时被老师支配的情境中。
唱游团另外七人目瞪口呆，拍摄组知道不该拍，但完全克制不住。
许浓弹是弹流畅了，有感情了，但……脸都丢光了！
“哐”一下砸出重音，谢迟迟缩脖子，许浓倏地起身，瞪她一眼爆喝：“导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干涉拍摄也没人管，还怎么录啊！”
拍摄组：素材，全是素材。
导演组：搞事，赶紧搞事。
谢迟迟眉心蹙起，一巴掌拍琴箱上：“弹对了吗就停下？”
标准·钢琴老师教训用语。
在座震惊，看戏的偷笑。
这种情况下导演组不过来干涉，最好就是唱游团出面，然而叶女士等吃瓜，林樾嫌丢脸，陶薇薇憋笑，另外三个不是咖位小就是情商低，完全在状况外。
许浓气得粉都脱落了，手指指着谢迟迟鼻尖：“你怎么回事——要你多管闲事干什么？你有病吗？走开啊！”
她皱皱鼻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人生气了。
“谢迟迟。”
钟世荣边扣袖扣，闲庭信步般踱步下楼：“玩够了吗？”
硬核钢琴老师颠颠儿跑过去，抓着钟世荣衣袖告状：“她弹错了。”
许浓气得够呛：“先生，您的伴儿已经几次打断我们拍摄了，还在别人演奏的时候大呼小叫，她已经严重干扰到别人了……你委屈什么？装什么天真无辜？”
林樾赶紧出声叫住她：“浓浓，别惹事。”
叶女士也不装老佛爷了，上前打圆场，还低声吩咐：“薇薇，去把导演请来。”
伴儿？
钟世荣垂眸，静静看着许浓，许浓感受到视线还抚弄两下发梢，身子侧了侧，露出她认为更好看的左脸。
“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
许浓心里一喜，抬眼看他。门口遇见时，她就把钟世荣一身行头、腕表、袖扣都扫视过一遍，数额是她爸都舍不得花费的。
心思一动，声音越发软和：“我叫许浓，浓情蜜意的浓。”
一圈人都觉察气氛不对劲，许浓这是当众给人下钩子呢？
谢迟迟看他俩四目相对，急了，拽着钟世荣袖子喋喋不休：“弹错了，弹错了，她弹错了！吃吃弹得好！吃吃弹得最好。”
一群人移目，这姑娘怕是——
傻子吗？
叶女士冲着林樾摇头：不要多嘴。
吃吃？谢迟迟？许浓想起什么，钟世荣声音跟大提琴似的：“许浓？我记下了。”
许浓满心羞怯，又听他说：“劳烦同经理留下地址，律师会将律师信寄到府上，缘由是无端诽谤，且不接受和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恶少奶孩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