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online》不曾溯夜

54、真身1 拨开云雾见

　　整整一天，夜都没有想到如何解决游戏里的问题。因为这样而心不在焉，还差点影响了工作的效率，几次力道拿捏没分轻重，把客人吓到了。

　　到了晚上，爷爷睡去之后，夜依然进入《境》里，化身为星。直至当下，星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突破重围。进入角色后，星才发现，重严发了很多条短信给他，无外乎是“你在哪？”“怎么不回话？”“下线了？”之类的。

　　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时，才发现这是一座废弃的破庙。原本塑金身的菩萨遭际不明袭击，现已只剩半边身子还安然坐在那快要崩塌的神台上。如浮土般的灰尘覆盖在所有角落，风轻轻吹过便烟尘四起。内院的杂草已经有人一般高了。以目前的状况，星还是安全的。

　　虽然不得不倔强低头，但是在没办法，他还是翻开好友列表想找重严帮忙。可惜天公不作美，重严下线了。哎，现在连唯一能指望的人也没了，看来他要想杀出重围是比登天还难了。

　　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潘安颜面具，或许那家店还有别的神奇道具呢。想想也是，那家店这么诡异，卖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价格却高过天价。自己能花这么少钱来买这个面具算是捡到宝了。虽然星因为生理缺陷而使得方向感特别强，但是他也只是记得大概的方向，万一找不到也就只能等死了。

　　最后星还是下定决心搏一搏，大不了删号，重新再筹钱买一个芯片算了。做好决定，星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先四下环顾周围有没有埋伏着敌人，才小心翼翼的往大街上走。现在游戏里正好是清晨，人烟稀少，所以只要发现有人，星就立刻带上面具改变容貌。

　　刚要出大街，迎面便看到两个穿着不凡的玩家神色戒备的走过来，星立马警觉的带上面具，把容貌改成一个普通大叔的样子。从外表看，谁也没看出大叔有什么异样，所以星顺利的瞒骗了那两位高级玩家。只是变身时间有限，不容他再有任何思考了。他得马上赶到城西，找到那家防具店。只可惜，等他真的走到城西区域时，那所谓的防具店却不翼而飞。

　　为了确定这个事实，星不止一次在那附近转悠，可之前看到的防具店已经被现在那豪华的玲珑坊代替了。难道那个店是专门卖隐藏物品，只有随即的时间才会出现么？时间已所剩无几，现在只能再抓紧时间赶快回破庙藏身，等待潘安颜的冷却了。

　　好死不死的是，正当星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却与他迎面走来。婼水和决就这么凑巧的出现在他面前。这让星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现在他只能假装镇定的和他俩插身而过，只要能争取在错身前不道具不失效，就算成功了。

　　终于在跟他们错身而过后，面具还没失效，这让星松了口气。可正在这时，杯具的事情发生了，面具失效，星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事而是变身失效后，面具从脸上脱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叮当”一声脆响。

　　本不太在意的婼水二人也转过头来，原本驼背矮小的大叔变成现在这个颀长笔直的少年，无不让二人震惊。更让婼水震惊的是，眼前这个少年竟是以往成为自己眼中钉肉中刺的纤辉噬夜，这可是她万万没料想到的。

　　照理说，她已经在现实中警告过这小子不要再出现在游戏里。以夜的性格，应该不敢忤逆自己才对，除非他是真的不想再混下去了。而现在此人千真万确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她对璟的行为很是伤心，不然也不会选择现在这什么也做不好的半桶水交往，但打心底她还是希望璟能回到自己身边的。现在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还敢回游戏里。不怕我揭穿你身份么。”婼水冷冷的说道。

　　“我回来只是想重新体验游戏的快乐，并不是来找茬的。”星的脸不自觉的抖动一下，他为何要
　　这么唯唯诺诺，难道就是怕了她的钱么。

　　“快乐？我估计如果你不回来的话会更快乐点。看来你也不介意我跟璟说出你的身份了。”婼水看到少年的倔强之后更加不爽。

　　“似乎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也只是原来璟的狗腿跟班吧。”对于婼水不屑的语气，星也开始有点生气了。他还记得当初决是怎么把自己洗白的。

　　“你说什么？！”婼水和决异口同声的怒道。

　　“你看，俩人不是很般配么。”星轻蔑的笑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所顾忌了。

　　“叫你嘴贱！”婼水已经无法顾及形象，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是给星一耳光。

　　“原来你所谓的淑女形象都是装的，啧啧，我还真不得不佩服你这个演技派呢。”摸了摸泛红的脸颊，星反而笑了。

　　璟没有选她是对的。此时，他心中反而有点高兴。当然，现在铩羽天盟落在了这两个不堪之人的手里，他还是替璟觉得可惜的。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却……曾经他虽然很讨厌璟蛮横霸道，嚣张跋扈，却很欣赏他的志气，如今他为了儿女情长放弃了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帮派，似乎璟在自己的心中反而失去了那份味道。

　　“可恶，决，你帮我教训他！”婼水已经没有以往优雅的形象，指手画脚的指挥身边的男人来对付这个眼中钉。

　　而决虽然心里不愿意，却也还是出手了。到现在他还是介怀婼水始终挂念着璟，因为这样就证明不管自己做的再多好，也无法超越璟。更何况现在婼水如此慌乱愤怒的对付一个比自己等级低不止几百倍的人，还是她以前的情敌，这就证明了婼水心中确确实实还是有璟的位置，甚至高于自己。

　　他招呼了附近的几个弟兄过来，让他们强行把星扛到城门口外。虽然游戏设定城里不能进行PK，但不代表不能把别人挟持。所以手无缚鸡之力的星毫无反击的被强行带到了城外往生石旁。

　　也不用决下命令，几个手下很熟练的组好队，开始对星开始疯狂屠杀。看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为此星对于他们更不屑。几十次的死亡让身体还未完全复原的星有点承受不住，脸色比纸还惨白。他始终没有吭一声，任由对方肆意杀戮。到最后他们腻了，自然会放过自己，这总比第三次重生所带来的痛苦低得多。

　　“想不到小小年纪，挺倔的嘛。行啊，我也不想你受这么多苦，我就大发慈悲帮你把心上人叫来英雄救美好了，你应该感谢我啊。”婼水放肆的笑道。

　　星没有说话，只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原来到最后也不是只是这些底下的手段而已，他还真是高估了这个大小姐的实力了。既然他都无所谓现实中婼水对他的威胁，还会在乎自己的身份在璟面前揭穿么。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人从此形同陌路而已。这样他反而解脱了，不用再畏首畏尾，好好的畅游游戏人生。有时候坦然面对比畏畏缩缩要来的好。

　　婼水看到星那无所谓的眼神就是一肚子恼火。养尊处优的优越感让她不容许别人在她面前骄傲。如果星肯开口求饶，或许她也不会让他吃这么多苦，既然他这么自视过高，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别杀他了，就让他慢慢受折磨。”婼水给了星一个治疗术。

　　瞬间星的血又满了。几个侩子手又再次用极小的力道再次蹂躏星。刚才瞬间的死亡如果说只是一时的短痛，那么这个长痛就真的让他痛不欲生了。虽然游戏针对人的神经系统把痛感已经降低了，但是持续性的创伤累加起来的痛苦还是不小的。星的眉锁得更紧了，眼神也因为承受不住煎熬而变得涣散。其中的一个杀手还觉得不起劲，在匕首上涂上毒药，那种万蚁噬心的痛楚终于让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下让婼水心头的恨终于小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成功的快感。她让侩子手用更恶心的毒药往星的身上招呼，也不在乎炼药的艰难。看着星的脸不断变黑，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婼水那口气才算下去了，不过这只算是前奏而已。她要星在璟的面前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一开始星吃不消这么多奇毒的招呼，但慢慢的还是强忍着下来。看着他强咬着嘴唇隐忍的样子，路过的玩家看到都不免有了恻隐之心。但那也只是出自人性的善良而已，最终没有任何人帮他，毕竟这只是游戏，更何况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看着再次没有表情的星，婼水的无名火又冲了上来。她命令手下停止攻击，反而自己走过去，拿出一把匕首，慢慢的在星的脸上画。那原本清纯俊秀的脸庞多出了一道道划痕，可那双眼睛依然透出坚毅无比的光。

　　婼水更为抓狂，之前的举动已经被系统判定超出人道范围，功德值一直在不断下降，但她已不想管这么多。眼前的这个贱人哪一点比他好，璟看上他是他瞎了自己的狗眼。长的寒寒酸酸，就连眼神也像杂草般惹人讨厌。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双勾人的眼睛么，在现实中你P都不是，贱人。就算是游戏也应该做的真实点，就让姐姐帮你还原吧！”终于婼水忍不住了，举起匕首就想往星的双眼插去。

　　星瞳孔迅速收缩，对于失去光明的恐惧，没人能比他更体味。但知道自己再无任何承受之力，恐惧的瞬间之后，反而是释然。他闭上双眼等待所谓社会的制裁。

　　“住手——！”

　　一声大喝，伴随来的是一枚袖箭，咻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落了婼水手中的匕首。而那双纤纤玉手也变得鲜血淋淋。

　　“啊——！”婼水被打个措手不及，失态的跌在地上。

　　当她看见自己那双美丽的手变得血腥狰狞时，理智差点泯灭了。游戏里血可以止住，但祭祀的治疗只能恢复气血，却不能消除疤痕（参考夜为澔疗伤的那一章节），这么深的伤口，估计要把疤痕消除是很难了。

　　“是哪个贱货！”婼水咆哮的骂道。

　　当她看到袭击自己的人是谁时，却愣住了。璟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杀之为快。哈，这便是当初自己喜欢的人，这便是为了扶持上位甘愿劳心劳力帮他打天下的人，这便是夜夜思念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蹂躏的体无完肤，已经心痛的快要发狂了。当他收到婼水的短信时，本不太想搭理，但婼水不断的发信息过来，害他完全没有心情打怪。本想屏蔽掉她的信息，但想想还是算了，现在他很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打开那些信息，不然夜也不需要受这么多折磨和煎熬。

　　璟迅速掏出武器，几招剑法便把那几个处在中游的侩子手横扫在地。他不介意他们复活后再来报仇，反正他们杀了夜这么多次，他一定会全部要回来的。接着璟的矛头便指向了婼水，对于这个女人，他已没有必要给太多的情面了。

　　一出手便是狠毒的嫦娥奔月，宝剑直指婼水的面门。婼水一惊，迅速调动内力，用轻功往后飘，但还是不免被划伤了胸口，点点鲜血染红了她的华服。

　　“赵忆璟，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了这个贱人你竟然对我动手？！”婼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心已凉了半截。

　　璟完全没有答话，听到婼水辱骂夜，他的心更怒了，出手的攻势更为猛烈。婼水无法，只能拿出古琴与之对抗。但祭祀本无过厉害的攻击技能，虽然可以给自己不断加血，但任凭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承受不了攻击带来的痛楚。但璟就是要婼水也常常她带给夜的痛苦是什么滋味。

　　“决，你还不快来帮我！”婼水急了，在这样下去她肯定承受不住。

　　从开始押送星来城门口之后，决就兴趣缺缺的一人站在城墙边，也不管婼水如何对待星。但他确实觉得这个女人够狠毒。应该说，嫉妒的女人太可怕。但一想到她是为了璟再嫉妒，他的心便沉了下去。所以当璟的矛头对向婼水时，他也不打算出手相助。

　　“这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你还是男人吗？你就是没种！”婼水尖叫的骂道。

　　当初若不是为了跟璟赌气，她也不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现在终于看出这个男人对她也不过尔尔而已，有机会她一定会把他置诸死地的。

　　“我跟璟之间的事我自然会跟他解决，等你们处理完之后。”说完，决便转身走进城里。

　　“你给我回来！回来！”婼水气的发疯，但苦于困战无法脱身。

　　“现在就只剩你和我的问题了。”看到决走后，璟对这个兄弟还是保留了一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