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记》捕风

5、第五章 原来如此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这条蛇未免也太狡猾，打乱了我的预先计划，这次自首明显是弃卒保车之计。一路上，那衙役向我们介绍了那自首之人交代的大概，不过就是见色起意，先奸后杀的托词。
　　到了府衙，我们在旁边看着大人煞是英明神武地对自首之人进行了宣判，而至关重要的凌小姐的尸首却一直也没有出现，甚至连仵作的记录也是含糊其辞的，看来还是没有查出她的真正死因啊。
　　"大人，光凭该人一面之词，就了结此案是否太过武断了？"荀捕头在知府宣判后站出来进言道。
　　"大人英明，判案公正，小人心服口服。"那案犯磕了个头，相当狗腿地道。细一看，这个案犯就是当日我在公堂上看到的两拨有意思的人中的其中一拨人的头头。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无辜的，不是元凶，但帮凶是逃不了的。
　　居然有这样为自己揽罪的人，那知府还不以为意，洋洋得意地大喝一声退堂。而我正式得被撇清了嫌疑，与荀捕头一同出了府衙。
　　"你怎么看？"荀捕头问道。
　　"你好像很信任我的看法，为什么？"我不禁要问，这荀捕头对我一直来的做法虽有微词，但大体上不阻拦也不干涉。
　　"你上次救了那个被冤枉偷钱的梁夫人是我表姐，到客栈后不久，梁叔就奉我表姐的吩咐来跟我交代，要我尽量不要为难你，其他的自然是秉公办理。我也很感激你救了我表姐，自然你的聪敏我也是从梁叔口中得知的，不过还有一些地方不大明白，还望你指点。"
　　"指点是不敢当，感激更免了，我只是看不下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表姐夫在外有女人呢？"
　　"呵呵，这个嘛，直觉。你表姐夫没必要为这么几两银子而小题大做啊。"
　　"就这样？虽说不通，但还是很准。我表姐已经处理好了，在家中的地位也比从前有所提高。"
　　"呵呵，那真是万幸。"我一边恭喜着，一边暗叹，幸好他没追问下去，不然要我怎么解释是怎么知道他姐夫的丑事的，我在现代做的活十有八九是收集男方在外风流的证据，自然看得多了，就有经验了。还总结出一套理论来，也真是屡试不爽。
　　"那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有人去客栈偷袭你？我并没有说，现场也没有迹象啊？"
　　"不，确切的说，是去找东西。""找东西？"他一脸疑惑的样子，"你就是最好的迹象啊，不然你平白无故在我房里守了一夜干嘛？！凶手既然是引我去当替罪羊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刺杀我呢？自然是怀疑我可能在现场拿到重要的东西了。所以，我故意在第二天放出口风说我手上有重要东西，而那个凶手先前已经打草惊蛇了，自然再来是没有收获的了。所以，为防止再次陷入被动，他们采取了弃卒保车的做法，以图后谋。"
　　"原来如此啊！"他脸上又露出了佩服的神情，我自然是当没有看见了，毕竟太高调会惹人嫌。
　　不过，这个案子还是存在很多疑点的：凌小姐究竟是为何而死的，又是怎么死的，死得如此怪异，而那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那两拨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些都没有得到解决。原本打算再引来凶手，没想到，凶手太狡猾，不向我奔来，却来了这招弃卒保车，我原想通过来袭的凶手继续追查，顺便解剖一下尸体，把凌小姐的死因查个清楚，唉，那个昏官这么结案了，自然我是没有机会去查看那具尸体了，什么线索都断了。
　　"你在想什么呢？"在我一旁的荀捕头已经观察我很久了，我忙回神，跟他说了说我的想法，荀捕头暗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后，就开解道："既然线索断了，查不出就算了，反正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不如我们去庆祝一下。"
　　"说得也是啊，不过，荀捕头，你在那昏官底下有什么可作为的，应该趁早找个好上司才行。"他无奈地笑了笑，把话题转移了，不过我怎么就觉得他好像没我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既然他不说，我也没必要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老白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很赞同的。荀捕头算是我来这个古代交的第一个朋友，为人不错，缘分如此，那自然要好好珍惜与这位朋友的友谊了。
　　想通了，心情也舒畅了，跟荀捕头说笑着，来到一家酒楼"迎客来"很高级的样子啊，从小二那得知，荀捕头可是稀客，看来他今天庆祝是下大本了，自然盛情不能却，我就毫不客气得接受款待了。
　　与荀捕头一场欢谈，从地理到历史，从古到今，反正是这个朝代的大事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在是达曼国、土蛮国和沙狐国并立的时候，而我现在所在的正是当下最强的富足的达曼国。荀捕头没有惊奇我的无知程度，却一直跟我说着这些常识，可是就只是说事一点也不夹杂个人观点，而我也不多说什么，就一直听着…
　　到酒楼打烊了，我提议去房顶上继续时，荀捕头一声不吭地带着我飞上了房顶。不愧为迎客来啊，在这房顶看这郾城真是一大享受啊，这满城风光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在眼前闪耀着，而抬头却正好是漫天繁星，开阔的视野不禁让我想起了我现下的处境，冥冥之中要来到这个朝代，我已经回不去了，渺小若尘，今后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