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记》捕风

31、第三十一章 决然复仇

　　"哦？在下已经好言相劝，各位如此不依不饶，莫不是以为在下是个软柿子，任人揉捏不成？"我不怒而威的样子，稍稍镇住了几个甚是嚣张的分子。"在这，在下倒是有几句金玉良言，但凡能睁只眼闭只眼，就不要把事做绝，男人嘛风流是天性，能守住正妻之位就不错了，你等皆是女人，何必互相为难。再者，诸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到窑子寻夫闹场，这等笑柄就算你有天大理由，于众长辈亲友面前也难堪，然否？退一万步讲，我这蓬莱境不开，诸位的大人难道就会回心转意？如何抓住男人的心，管束他们，才是你们现下要着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连孩童皆熟，有用吗？大家互相扯破脸，任谁都不好看！"一段不软不硬，既是规劝又是警告，说得在场夫人哑口无言，最是叫嚣厉害地也低眉细细沉吟，而边上看热闹的街坊也不禁在底下纷纷议论我的高手段。
　　"既然难得诸位夫人如此识大体，在下扬少，就此谢过。"举起白玉杯，一饮而尽，云淡风轻地揭过刚才的剑拔弩张。

　　交代管事招待余下事情，转身而眼角瞥见五楼一个熟悉的身影，紧紧注视着我。
　　亲自上楼招呼道："怎么样？商公子对我们蓬莱境的妙彦姑娘还满意吧？"是的，这位正是来蓬莱境寻乐的旧识商无辰。"你怎么会在这？又…"他盯着我一身俊美长衫，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臂，不解又着急道。
　　我轻巧地挣脱了他的手，"又怎么会这身打扮？又怎么会成了这蓬莱境的老鸨？"看着他一脸紧张，好笑地好意接道。
　　"华生会所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也四处找过你，不想你竟在沙狐国，难怪找不到，你后来是怎么脱险又怎么到这的？"
　　看他一脸殷切，我淡然道："没什么，就是被人从水牢中救出，四处流浪，被人欺侮，幸而遇到贵人，当上了这蓬莱境的老板。装扮成这样，也不能说是装，扬子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扬涅。记住了。"他见我如此轻描淡写，似乎是在说其他人的事情一般，一脸凝重地看着我，幽幽地道："你一定吃了很多苦。"这么肯定…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是扬涅，以后多多关顾我的蓬莱境啊，妙彦替我好好侍候，失陪了。"我冷漠地转身欲离开。"等等，扬…扬涅，离开这，回达曼去吧。"他轻声询问道。
　　"回去？早回不去了，不是吗？"没想到一场闹剧招来不想遇到的熟人。

　　又是个月黑风高夜。
　　好静，园子里稀疏的树叶寂寥地随风飘荡，沙沙地响着。"看来，这今天也是不可能了。"正欲步进房间就寝，外面却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鱼儿终于上钩了。
　　待我来到园林的前院，这里已经是被灯笼照得亮堂堂的，一个人被困在阵中，冷酷的脸夹带着一丝凶狠，正在做困兽之斗。"呵呵，你终于来了。"我笑着同眼前之人说道。
　　"你…"
　　"我怎么了？在下扬涅，久候了，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杀手。"我潇洒地摇着纸扇，轻笑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一时放弃了挣扎，不解地我问道。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或者应该说，我怎么还活着？"平静如水的表情，依旧泛着笑意。
　　"是你，你故意的？"他恍然大悟，似有悲怆又似有自嘲，一字一字地从口中挤出。
　　"怎么？再怎么说也算是旧识，见到我这么失望？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竹儿，还不快请贵客。"
　　竹儿应声，就上前点住了斩飒八大穴，然而飘然地将他带出阵。淡然地被按坐在椅子上的他，一直怔怔地望着我，而我却是冷冷地回望他，这场景好似在我第一次见他时，不过早已物是人非，烦躁地撇开思绪，沉声道："带到囚室，明天再说。"
　　一夜辗转难眠，推开房间后的暗门，这边我的贴身侍婢早已经侍立在旁了。而墙上被缚四肢的斩飒，波澜不惊地看着我进来。"恕我迫不及待了，现在就开始吧。"我看着他，语笑嫣然，在身上的这件长衫相称下，显得格外刺眼。
　　"春夏秋冬梅兰竹菊，替我好好招待这位贵客啊。"说完，八位美艳的妙龄女孩轻扯丝带，衣裳皆纷纷落地，白皙凹凸有致的胴体展现在眼底。我望着这八位美女道："妙，仁兄觉得如何？"我一挑眉，目光瞟到另一旁的斩飒，冷峻的脸已经蒙上一层寒冰。
　　一弹手，春夏秋冬会意，婀娜地欺身上前。或出言挑逗，或轻巧舌舔，或若有似无地抚摸，或似柔若无骨地倚靠，风情万种，销魂勾魄，就算是柳下惠，这种贴身的触碰也会引起反应，这是本能，饶是我这个见惯这种香艳场面的我也略略颔首。一直盯着他的反应，脸色愈加铁青，不时溢出隐忍不住的低沉呻吟。我置若罔闻，笑意在脸上不断扩大，低头优雅地喝起茶来。
　　"杀了我吧。"刚说完，又是暧昧不已的一声。现在的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也没，软软的语声更是刺激了周遭的美人儿。待春夏秋冬玩得够火时，我出声叫停了下来。难掩情欲的他，恨恨得盯着我，犀利地似乎穿透了我的身体。
　　"你故意引我来的？"
　　"是啊，我出钱，你卖命，不是很合你们杀手的规矩吗？不过就是我自己出钱买你杀我而已。你杀不了我，自然就是我的阶下囚。"
　　"为什么？"
　　"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恨犹如毒气，肆意地向四周蔓延。
　　"杀了我。"
　　"死，有这么简单吗？不体会上几遍活着的痛苦，怎么知道死的轻松呢？只要你出声求我，我可能会饶了你。不然，就这样慢慢享受下去吧。"我看着他一脸视死如归，故意不痛不痒地道。
　　"再隔半时辰，梅兰竹菊继续服侍着，一定要用心哦。"我将"用心"咬得重重的，随即疯狂地哈哈大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