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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倦鸟归巢   第五章 ...

  •   第五章:倦鸟归巢

      十月二号,这一天太阳还是如同往常那般早早的就升到了空中。
      待到十点,阳光已不在如清晨时那般的柔和,变得炙热了起来,也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肆意妄为的它,无所顾虑的横冲直撞,直至撞到了海边的某一座村庄某一栋民宅里。
      一缕缕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射进了房间里,房间里的不是他人正是昨晚因兴奋激动而直至深夜都未睡的许珩之和柴可静。
      此时的柴可静早已醒来,正用哪个手支撑着头来,侧躺看着被阳光直射到脸部的许珩之。
      在阳光下,柴可静能够看得更加仔细,甚至能够看到许珩之脸部的绒毛,能看到那一个个细细的毛孔,甚至细心点听,还能听到许珩之的呼吸声。
      而被阳光照射的许珩之,过了一会也是悠悠的苏醒过来,因为这时的阳光太热太刺眼。
      醒过来的许珩之,下意识的张开双眼,可这阳光实在刺眼,不得不用手去遮挡一下。
      许珩之一张开眼就看到了,侧躺看着他的柴可静。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许珩之问。
      “我在思考!”
      许珩之不解的问:“思考?思考什么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我在想要怎么样搬到你的心里面去住,现在我的心已经被你霸占了回不去了。”柴可静在说时眼睛里还闪过一丝忧虑。
      尽管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她在出来前便已规划好的,但是当真的发生时,还是感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有着一些的迷茫,因为节奏太快了。
      早上起来的她回想起昨晚,总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已经不受控制了一般,就好似内心深处有一股冲动支配着她的身体。
      “很简单啊,我教你。”许珩之拉过柴可静的手后又说:“手放松然后手指微曲。”
      柴可静按照许珩之说的做。
      只见许珩之拿柴可静的手轻敲了几下自己心脏位置,然后就放开了手。
      “你来,用力点。”柴可静不解其意,只是轻轻的碰了几下。
      许珩之却是不满意了:“手伸平来,用你最大的力气打,没事我不疼的。”
      柴可静虽然不知道许珩之要干什么,但既然他这样说了她便真的铆足了最大的力气来打。
      这一下打得“啪的”一声巨响,许珩之的胸直接被柴可静拍红开来。
      “嘶。”许珩之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真的用出了全身力气来打啊?”
      “那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许珩之无法反驳,只能略微有点郁闷的转过身来,也跟柴可静一样侧躺着,面对面的看着柴可静。
      许珩之抓过柴可静的手,用她的食指指尖抵在他的心口处说:
      “这里是我的心门,刚才你那么用力的敲都没有人回应,所以现在我的心屋还是空落落的,随时可以拎包入住,无需任何的准备。”到最后许珩之深情的看着柴可静说:“你要你想。”
      柴可静再如昨晚那般,把头贴到许珩之的胸口处,许珩之搂住她。
      这次没有衣服的阻隔,没有海浪声的影响,她听的更加真切,能够感受到许珩之说的话都是自她现在所倾听位置发出的。
      两人就这样温存了一会后,许珩之那“咕咕”叫的肚子,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许珩之有点尴尬的说:“肚子有点饿,要不要起床去吃点东西啊?”
      “好啊。”柴可静答应完准备起身。
      “嘶”却是起过身来的柴可静,动作稍微大一点之后下半身顿时转来了一股撕裂的痛疼感。
      “怎么了?”许珩之不解。
      “还不是都怪你昨晚!”柴可静前面的语气有些嗔怒,但到了后面又变得娇羞了起来。
      许珩之恍然大悟:“还痛吗?那要不你继续睡吧,我下去煮点东西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你随便煮点就好了。”
      “好的。”
      两人就和专业那个一直在这栋民宅里待到了五号早上。
      其实在第二天之后柴可静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许珩之说带柴可静在这附近转悠一下,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白天出去玩的很开心,晚上回到民宅这种兴奋还会继续延续,往往都是到深夜两人才会心满意足的睡去。
      唯一波澜就是,在某一天晚上准备睡着时,柴可静问了许珩之一个问题:
      假如,没有性你我们还会相恋吗?
      许珩之没有回答,许是睡着了。
      那天晚上他们还一起商量了要不要提前点回学校,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都同意提前回去,因为柴可静呆的感觉有点腻了,许珩之亦是明天还想带她去个地方。
      五号早上,他们终于见到了海上的日出,不然都是一觉睡醒就已经是中午。
      来时用了整整一天,回去时只用了半天便是到了之前那片油茶花,再往前走一段后,许珩之便是带着柴可静转向一个岔路口。
      许珩之带着柴可静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黄昏日落时,而地方是在山顶。
      “这黄昏好美啊!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看这个黄昏的吗?”柴可静拿出手机边拍这黄昏边问。
      许珩之瑶瑶头:“不是。”
      柴可静不解的扭过头来看着许珩之:“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啊?”
      “吹笛子啊,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的话了吗?”
      许珩之微笑着说完后,转过身去,从车上便掏出了一支笛子。
      “咦,你不说我都忘了。”柴可静又说:“不过你真的会吹笛子?”
      许珩之不说话,把笛子放到嘴边随意的吹了一下,便是吹出时下流行歌曲中的一段。
      柴可静看着吹笛子的许珩之,却是有些发呆,此时的柴可静有一种错觉仿佛许珩之就是她梦中的那个人。
      虽然两人演奏的乐器天差地别,可那演奏时的神情却是那么的相似。
      吹了一小段后,许珩之便停了下来略微扬起下巴看着柴可静说:
      “怎么样,还怀疑我吗?”
      柴可静也因许珩之的话语回过了神来说:
      “不赖嘛!不过你当初为什么选择笛子,而不是其他乐器,比如……”
      柴可静话还没说完,便被许珩之抢过话语:“比如古琴,对吗?”
      柴可静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许珩之解释说:“当然知道了,你第一次见面你就问我会不会弹古琴。”
      “有吗?”柴可静的脸有些羞红。
      “你很喜欢古琴吗?”许珩之问。
      柴可静摇摇头解释缘由,但没说全:“只是梦中经常会出现古琴。”
      “那你干嘛不去学个古琴啊?”
      “我对音律这个提不起什么兴趣,再加上我已经学画画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笛子吗?”
      柴可静摇头。
      许珩之也没有故弄玄虚:“你小时候看过《哪吒传奇》吗?那里面有一个片段:姬发吹奏笛子,两只凤凰在天空中翩翩起舞。那时候看得我心痒痒的,我就去学了吹笛子。”
      许珩之说完后神秘一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专门带你来到这里吗?”
      “不知道。”
      “你还记得中秋那时候的萤火虫和国庆那天的海鸟吗?他们面对我时总是那么的乖巧。”许珩之没有马上解密。
      柴可静有点疑惑了:“记得啊,但是那些不是你特意准备的吗?”
      “不是,那只是恰逢其会而已。”许珩之接着说:“真正原因是,自打我记事起,我就发现我有一种超能力。
      只要我想我便能够召唤来这附近的动物,并且它们都会听从我的指令,而这也是我学笛子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我吹响笛子时除了鸟儿环绕之外,还有百兽相随。”
      柴可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感觉许珩之在说神话故事一般:“你没骗我吧”
      “你这是不相信我咯,那就让我带你看一个奇迹吧!”
      说罢,许珩之把笛子放到嘴边,手指置于笛孔上,双目低垂。
      一个音符便自那笛孔处传出,笛音清亮辽远却又婉转悠扬,随着许珩之的演奏,柴可静慢慢的发现这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乐曲。
      尽管未曾听过,可柴可静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变成了随着乐曲而跳动,时快时慢,时急时缓。
      这时的柴可静已经是闭上双眼,已经完全沉浸在许珩之的笛音之中,完全未曾注意到自那天空中俯冲而下,停留在地上把他们怀绕住的鸟儿
      可这还没完,林子里又传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大一会边见一只只野兔冲里面冲出,可紧接着野猪、野鸡、蛇、松鼠、老鼠、野猪等都相继出现,这时的它们没有互相残杀,还是环绕住许珩之他们,安静的在那听着。
      而许珩之的演奏也逐渐到达高潮部分,此时柴可静的心神却是逐渐从笛音中摆脱,而且眼角处还留下了一滴眼泪。
      “这不就是我在梦中所听到的那首曲子吗?”
      柴可静听着这高潮部分,起初只是觉得耳熟,但很快竟是发现许珩之现在所吹曲目,就是她梦中听到的。
      只是因为乐器不同,所以起初她只是觉得耳熟。
      听着听着,她竟是留下泪水,这也许是因为激动,因为兴奋而导致的吧。
      曲终,柴可静睁开双眼。
      第一时间柴可静就发现了围在周围的动物,顿时就被这其中这番景象吓了一跳。
      甚至是因为这些动物而有些恐慌,因为这其中混杂着许多的动物,虽然它们并没有任何动作,但光是那硕大的野猪,精壮的狼群就够吓人的了,更别提其中还有柴可静最讨厌,盘成一团的群蛇。
      而现在正值黄昏,太阳快彻底下到山下,四周也是变得有些昏暗了,更加深了几分柴可静的恐惧,不自觉的她便往许珩之靠拢。
      “这就是你说的奇迹?”直至抓紧许珩之的手后,柴可静才敢懦懦的说。
      “不要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许珩之却好似司空见惯了一遍,毫无畏惧的说。
      柴可静却还是害怕:“要不你让它们走吧。”
      “我让其中一些走吧。”许珩之看见柴可静还是害怕便说道。
      “嗯嗯。”
      这次许珩之没有在吹笛子,而是直接吹了口哨,同时笛子看向一些动物。
      被他望了一眼的那些动物,马上便是怪怪听话的一点点退入林子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些野兔、鸟类和松鼠这些看起来可爱的动物。
      这时柴可静才敢直起身子来看周围的那些动物。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许珩之得意的说,再一伸手一只鸟儿便飞到他的掌心之中。
      “嗯嗯。”柴可静仿若化成了许珩之的小迷妹,疯狂的点头。
      不过柴可静转念一想,便又想到了刚才许珩之弹奏的曲子。
      “你刚刚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柴可静问。
      听到柴可静问到这个许珩之马上就得意了起来:
      “这是我写的第一首曲子,最近刚完善好,你是第一个听到它的人,是不是很好听?”
      柴可静听后楞了一下,以她梦中所呈现的景象来看,这首曲子不是应该在很早以前就有的吗?怎么会是新创作的?
      但立马她就想到,也许她梦中之人是许珩之的前世呢!这首歌曲就是他前世写的,只不过没有流传开来,而许珩之便因上一世的零星灵光而创作出了这首曲子。
      想到这里柴可静马上说:“你说我们上一世会不会也是情侣啊?”
      “为什么会这样问?”许珩之不解,感觉柴可静问的问题与眼前毫不相关。
      看到许珩之那不解的神情,柴可静知晓许珩之肯定未曾做过和自己一样的梦,至少自己没有出现在他的梦中。
      柴可静继续说:“珩之,你相信吗?在我未曾遇到你之前,你便已经多次出现在我梦中,而梦中的你永远都是在弹着一把古琴,弹奏的也是你刚才弹的那首。”
      “所以你在第一次遇见我时便问我会不会弹古琴?”许珩之问。
      “那是我去年从一个小庙祈福回来后,就开始做的梦!”
      “去年?小庙?一座名叫云的小庙?”许珩之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打断。
      “对啊。你怎么知道?”听到许珩之说出了小庙的名称,柴可静有些疑惑的看着许珩之。
      许珩之眼里满是震撼的说:“等会再说,你先继续说。”
      柴可静点头,而后便一点点的向许珩之讲述那个自去年便开始做的梦,同时也说了那个疑似自己前世的绝美女子。
      许珩之听完之后却是没有感到离奇。
      “那这样说,你在去年就听过了这首曲子?国庆那天你才会说在遇到我之前已经见过我无数次了?”
      柴可静点点头。
      “那你喜欢我,不会也是因为那个梦吧?”许珩之微笑着问柴可静。
      柴可静没有点头,而是说:“有一点这个因素吧,但在遇到你以前我也曾为这个梦而苦恼过,甚至还为此专门去找了医生,可都没用。
      而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不在做那梦了,反而是清醒时脑海里都是你的身影。”
      “也许我们前世真的是情侣呢!”许珩之冷静下来后说。
      柴可静抬头,双眼满怀情意的看着许珩之点头称是:“嗯嗯,对啊。”
      许珩之则是把手中的鸟儿放走,然后默然的抚摸了一下柴可静的头顶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啊?”柴可静接着说:“我可是听瑶瑶说学校里有很多漂亮的女生向她打听你的联系方式,而你最终却还是喜欢长相平凡的我。”
      许珩之的手顺着柴可静的头发往下落,穿过柴可静那黑色柔顺的长发,最后落在她的背上,直接把柴可静搂在怀里,缓缓的开始叙述起了他的故事。
      “在我高二时我的成绩很差,喜欢玩乐,无心学习,也正因此我妈带我去了一座小庙,在那个小庙里有一棵很大的菩提树,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许愿签。
      从那天起,我的心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催促我去寻找这个许愿签的主人。”
      “那……”柴可静刚想发出自己的疑问,便被打断。
      “先听我说完好吗?”
      柴可静不在发出言语,继续倾听。
      “对此我疑惑不已,所以在几天之后,我又去到了那所小庙,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老婆婆。
      我刚到小庙时,她便已在庙前相迎,见面第一句就是问我是不是为了许愿签而来,而后她告诉我她有办法让我考上这所学校。
      在她的帮助下我考上了这所学校,并在来学校的第一天见到了许愿签的主人,也就是你。”
      柴可静听许珩之说完后,不禁问出了内心的疑惑:“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也许是另一个同名姓的人呢!”
      许珩之却是一笑:“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在第一次见到之后便想在见第二次,第三次,最后想睁眼便是你。”
      柴可静低头,小脸有些微红,不敢在直视许珩之的眼睛,低声喃喃询问许珩之:
      “你说我们之间的相遇,是不是从去过那个叫做云的小庙只有,便已被神明编写好了。”
      许珩之听到柴可静的话没有应答,抬起头来往前方幽幽的看了一眼后说:
      “我在给你吹奏一首曲子吧,这个不是我写的,但你应该没有听过,不过就是曲风有点忧伤。”
      “好啊。”
      柴可静脱离了许珩之的怀抱后,他再次拿起了笛子放在嘴边。
      这次许珩之吹奏的曲子里何止有点忧伤,从第一段开始笛声便是异常的低沉,到了后面那曲子之中蕴含的悲意越来越浓,同时还带着无尽的悔恨。
      连带着刚才因许珩之笛声而来的万物,都因忍受不了这悲意,尽管柴可静能够看得出它们对许珩之极其的不舍,但还是一只接着一只离去。
      没一会这里就随着太阳渐渐隐没在群山中,而变得凉寂起来。
      可随着这天地的渐渐昏暗起来,柴可静不知自己是否是起了幻觉,她竟是看到在许珩之的身后树上出现了一双紫色眼眸。
      那眼眸不大,可却是好似发觉了柴可静看到了它一般,一动不动的看着柴可静,直盯得柴可静发慌,
      柴可静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正打算打断许珩之时,树上的眼眸似是有灵一般一跃而下,却是一只黑猫。
      当看到这只黑猫时,柴可静整颗心都放了下来,以为这只黑猫也是随着之前许珩之的笛声而来。
      只是有些奇怪,其他的动物都走了,为什么就这只黑猫留了下来。
      不大一会,许珩之便吹完了整首曲子,看到柴可静一直在看着他身后,便有些奇怪的往身后看去。
      刚看到这只黑猫时,许珩之也有些诧异,毕竟以前他单独吹奏这首曲子时,从没有那只动物会继续停留在他身旁。
      许珩之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向那只黑猫招了招手。
      可那只黑猫马上就露出了尖牙,满脸凶狠的看着许珩之。而后便见那只黑猫向柴可静那里狂奔,然后向柴可静身上扑去。
      那只黑猫速度奇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而许珩之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等再想阻拦时已经晚了。
      但幸好的是,黑猫并没有对柴可静有任何的攻击意向,只是想扑向柴可静跳到她的怀中。
      而柴可静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黑猫要做什么,也是一时之间没有接住它,只能任由的它往下跳。
      没能跳到柴可静怀里的黑猫温顺异常,它并没有伸出爪子来,试图勾住衣服阻止自己往下掉,只是任由自己往下掉。
      如此跳了两次后,柴可静才弯下腰来,把它抱入怀中。
      在柴可静怀中的黑猫,不在有任何动作,尽情的享受柴可静的怀抱和抚摸。
      “这只黑猫真可爱啊!”柴可静看着这样乖巧的黑猫称赞说。
      许珩之却是没有好气的说:“还说呢,刚才它扑向你的时候可吓了我一跳呢。”
      柴可静怀中的黑猫,好像能听懂人言,听到许珩之在说它,马上便向许珩之龇牙咧嘴起来。
      许珩之无视龇牙咧嘴的黑猫说:“好了,把它放了吧,天黑了,我们该回去学校了。”
      柴可静看着怀中的黑猫,却是有些不舍起来了,可看着渐黑的天色,却也是只能把黑猫放下。
      那黑猫却是不愿离开柴可静一般,一路跟在柴可静身后。
      眼见柴可静一路向前走不理睬它后,就跑到柴可静前面,再次如之前那般一个劲的往她身上跳,想跳到柴可静怀中。
      弄得柴可静的衣服和裤子上都是它的那些小脚印。
      看着这般动作的小猫,柴可静的心亦是有些软了下来,想要带它一起回去。
      可奈何二人坐的是摩托,实在是难以带着它一起上路,柴可静只能是不舍的回去。
      当二人骑上摩托驶上返途时,那只猫咪就那样的在它们后面看着二人远去。
      归途中,斜阳已隐于群山之中,天空中只留下了形态各异的,刚被太阳染得通红的火烧云。
      整座山也是慢慢的进入到了静寂的状态之中,这时往往那一两只远远地不知何处的夜莺或者杜鹃的鸣叫,便足以传遍整座山林。
      而这个时刻下山的人们往往分不清天是什么时候黑。明明只是转个弯,从晚昏中走出,进到山的另一面,可等走完这一面再拐弯时,便发觉这条路上唯一的光源就只余下车灯。
      山路弯险多,让人不得不放缓速度小心翼翼的走完它。
      等这段山路走完,许珩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这时上帝已经在他们头顶那块幕布上挂了许多的小光点。
      在回时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恰如某一本游记里写的一样:在每一趟旅行里,既会看到让你期盼已久的风景,还会在旅行中遇到那么一个特别的人,每当你想到那个地方时,总会夹带着想起那个人。
      而在这段美妙的旅行临结尾时,许珩之他们也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
      那个人叫李丰,而他们之所以会有交集是因为刚从山路下来的许珩之被他拦下问路。
      刚遇到时,许珩之他们还对这个人骂骂咧咧的,只因他是那样癫狂,在黑夜里,丝毫不顾及危险的站在马路中间,张开双臂来把他们拦下,所以许珩之他们好不容易才刹停车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有病啊?在这黑灯瞎火的夜晚里站在马路中间?”
      听到许珩之的骂语,李丰确是没有丝毫羞愧,也没有其他的表情,而是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微笑说: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前方还有多久才到城市或者村集啊?”
      许珩之看着眼前笑嘻嘻的人,怀疑他有点病,这样冒着危险把他们拦下就只为了问个路?
      “你把我们拦下就只为了问个路?”许珩之说。
      李丰点点头说:“对啊,你能告诉我吗?”
      许珩之有些无语了但还是如实相告:“这里在往前走十来个公里就有个村庄,至于城市还要在往前走两三百公里才能到。”
      “好的,多谢你了。”
      道完谢,这个人便是偏到许珩之他们的右方,打算继续往前走。
      许珩之看着这个怪人从他的身旁过,他有点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这样拦下他们竟真的只是为了问个路。
      “你是打算走路去到前方的村庄吗?”终究许珩之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李丰抬起头来直视许珩之,还是那样笑着说:“对啊。”
      “你家在那个村庄里?”
      “不在。”
      “那你去那里干嘛?”
      “到那里过夜!”
      “过夜?那你不如往回走个七八公里便是N市了。”
      说到这里,许珩之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个路人所应该尽的义务,把自己所了解到的如实告知,但他的回答却是出乎许珩之的意料。
      “谢谢你的告知。”李丰接着说:“不过我刚才经过一个岔路时看到指向那个城市的路牌了,不过我并不打算往回走。”
      “为什么?”
      “因为我曾对自己说过,这一辈子都不走回头路。”李丰说。
      许珩之听到李丰的解释微愣了一下,不走回头路?这世上哪有人敢说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走回头路啊?
      “不走回头路,那你错过了目的地怎么办?”
      李丰微微一笑无所谓的说:“那就像刚才那个城市一样,继续往前走,走到下一个村庄就好了啊。”
      许珩之和柴可静听到眼前之人的回答,怔怔无言。
      说的多对啊,往前走就行了。可这个在常人看来确是一个愚蠢的选择啊,明明在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处极佳的停留之所啊。
      “那你的目的地呢?假如你错过了你的目的地呢?”这是柴可静问的。
      “我没有目的地啊,所以我也不会回头和停下,我这一辈子永远都是在路上。”李丰坦荡洒脱的说。
      “那你不回家吗?”柴可静继续问。
      说到这里,李丰沉默了一下后说:“家啊,好遥远的东西啊。”
      “我自幼就是在孤儿园中长大的,未从得知亲人是何物,如果硬要算的话,孤儿院的院长算是我的母亲吧,院中的小伙伴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不过他们都在我十二岁那年被一场大火带走了,就只剩下我还存留在这世上。”李丰把自己经历娓娓道来。
      柴可静完全没想到她眼前之人再儿童时竟有这样悲惨的经历,但自觉自己揭开了李丰心底伤疤的柴可静说了一声:
      “对不起。”
      “没事的。”:李丰说道
      “那后来你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走吗?”轮到许珩之好奇的问。
      李丰摇摇头解释说:“不是,后来我又遇到了一个算命的老先生,他见我可怜便又把我带在他的身边。”
      许珩之和柴可静看着眼前之人谈论到那位老先生时,脸上带着笑容可那眼睛里却又带有无限的缅怀之色,两人不禁在心里猜想,也许那位老先生后来也仙去了吧。
      “对不起,又让你伤感了。”还是柴可静出声说的。
      李丰听闻此话再抬头瞧见他们的神色,便知晓许珩之他们误会了。
      “你们在想什么呢!不要乱猜测。”
      李丰接着解释说:“他并未逝去,只是离我而去而已。”
      “离你而去?”许珩之他们不解。
      “对啊,他把我带在身边三年后就离我而去了,而我之所以这样一直走,是因为他在临走前给我留了一封书信,上面有着他给我算的卦象算过一卦,信里说:
      我是天煞孤星,这辈子都是无亲无故,朋无友弃的断根之人,同时也是清贫之命,与富贵无缘可虽是如此却永远都有口饭吃,不会饿死。。”
      “啊!”听到李丰的话,许珩之两人都惊讶了起来没想到影视剧里常见的天煞孤星现在真被他们遇到了一个。
      “那老先生这样说,你不觉得自己很悲苦吗?”柴可静问
      “悲苦?没有啊,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李丰又说:“我觉得这样很好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路过皆是风景,日月星辰永远都在头顶,脚下就是大地,春夏秋冬的风儿轮着从我耳边吹过。
      走在看不到尽头的路上,在我老去的某一天里,倒在某一条不知名的路上时,就把手指指向前方以示下一辈子从这出发接着走。”
      说完,李丰还不待柴可静他们反应,又接着说: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好久没和其他人说的那么多了,在临走前我在跟你讲一个我在路上的见闻吧。”
      “什么见闻啊?很有趣吗?”柴可静好奇的问。
      “是一个村庄,是我一个月前在深山里迷路不小心碰到的村子,那个村子有点诡异瘆人,你们要听吗?”
      听到李丰说有些诡异,柴可静犹豫了一下,现在正是黑夜,她有些害怕。
      但听到这样说,却是引起了许珩之的兴趣。
      “有多诡异啊?说来听听。”
      “说为。”柴可静想着有许珩之在,她也不需要害怕什么。
      李丰看二人毫无畏惧,便慢慢的开始叙述他的见闻:
      “那是我在一个月前经过在某一片林子里迷路,随意乱走而遇到的一个村子。那村子而今已变得破败不堪,从那残留的痕迹来看,它好像曾被烈火焚烧过。
      不过那村子曾经起的火烧的并不是很完全,在村子入口处还残留着一栋房子,而这房子就是全村最诡异的地方,房子周围现已是长满了杂草和藤蔓,但当那些藤蔓长到房子那里时全部都转向了别处生长,没有一株藤蔓或者杂草长在房子上。
      一开始我还没有走进房子时还有点好奇为什么会这样,但当我走进房子时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在房子中挂满了一个个吊绳,而在那绳子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尸骨,可奇怪的是那些绳子垂落到地面的高度只有三四十公分,按理来说这个高度不足以让一个人上吊而死,所以我猜测那些绳子更大的可能是起固定作用。
      因为我看现场那些头颅骨和骨骼散落的很有规则,就好像是在死后被人用绳子吊住脖子,以跪姿固定在那里,而跪的方向则统一是向着那房间里的一张床。”
      当说到这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许珩之的脸色变化的有点怪异,那双眼睛也是一时一个样,一会变得冷酷无情,可一会又变回了他原来那样。
      就好像在他的身体内,还有着一个灵魂,而那个灵魂正在他体内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控制住他这具躯体。
      可因许珩之低下了头,所以正在讲述的李丰没能发现,而是接着叙说:
      “而在残破村庄的中间还残留着一口大锅,在那口锅的旁边还有着很多的陶碗碎片……”
      “够了,别说了。”许珩之突然的大吼一声,打断了李丰的言语,也惊吓到了坐在后面的柴可静。
      这时的许珩之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暴虐,恶狠狠的盯着李丰,一字一句的说:
      “别说了。”
      “珩之,你没事吧?”柴可静小心翼翼的问。
      听到柴可静的声音,许珩之转过头来,眼里的暴怒,顿时消失了,变得温柔似水一般。
      许珩之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还能见到,可真好啊。”
      而后,许珩之的神色又恢复了过来。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他不理解柴可静他们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刚才那么凶干嘛啊?”柴可静说。
      “有吗?什么时候的事啊?”许珩之那茫然的神情来看,似是完全不记得上一秒所发生的事了。
      李丰却是没计较那么多,可既然被许珩之这样□□的打断了他的话语,他也没有心情再继续说下去了:
      “打扰你们好久了,该说再见了。”
      “啊,你还没说完呢!”柴可静说。
      “下次我们见面再接着说吧,这次先这样吧。”
      “哦,对了,我叫李丰,很高兴见到你们,也很感谢你们为我指路,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出现在我未来的人生里。”
      说完,李丰这次是真的走了。
      柴可静他们望着,李丰那魁梧的身躯一点点的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那我们也回去吧。”许珩之说。
      回去的路上,许珩之还问了柴可静有关注他们学校的表白墙吗?还说了,这辈子他只想牵柴可静的手。
      在这一路回去的路上,许珩之不知为何,说了好多动人的情话,发了几次这辈子只爱她一人的誓,就好像怕柴可静会离他而去一般。
      回到学校后,还有着两个惊喜等着柴可静。
      一个是那只今天遇到的黑猫。
      不知它是如何做到的,在柴可静他们刚回到校门口时,便见到了一只舔舐自己毛发的黑猫,当他们停车下来时,一如在山上那样,向着柴可静奔涌而去。
      而柴可静也把它抱回了宿舍,让它陪伴自己。
      还有一个是李瑶菁告诉柴可静的。
      是许珩之在学校的表白墙上向柴可静表白,同时还把他们的照片一起发了上去。
      那期的表白墙主题是许珩之和柴可静的,下面的评论也都是讨论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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