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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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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啊。
徐瑞阳抬头看着头顶有些破旧的天花板有些出神,灯泡看样子像是新换上去的,没有套上灯罩,看久了眼睛便会炽痛。
徐瑞阳无意识撇撇嘴,在以前的家里不是这样的。他是个很懒散的人,灯泡因为常年的使用显得昏暗却从来不换,所以家里总是一幅阴沉沉的样子。
平时他不在意这些,于是就从来不想着去换。
现在倒好,有人帮自己免费换灯泡,自己却又不太习惯了。
简直矫情。
徐瑞阳停止了思维漫无边际地发散,他跳起来,蹦到桌子那边唤醒了屏保中的电脑。
他飞快地用鼠标划来划去,熟练的点开某个直播平台——那里也算的上个是自己的老家。是平时自己除了打工以外的唯一资金来源。
没办法,吃人嘴短,先别想那么多,开始干活吧。
另一边
男人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看着高大落地窗映射出来自己的影子,又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东西,皱了皱眉。
他熟练的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一盒烟,出乎意料的是这烟只是个有些小贵的平民款,与男人的身份有些显得格格不入。男人抽出一支烟,沉默着注视了半秒,接着揉捏着烟嘴的部分有些出神,好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男人有些漫不经心的想,有点怀念,有点纠结,浓浓的爱意,虽然复杂却不显得混浊,不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也不是什么最澄澈和真诚的——像是两个人生活了很久很久,那份格外特殊的信任,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的小性子,真实到可以看清每一分顽劣的瑕疵。
很分明,甚至有点可爱。男人点燃了香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起来,但是这不应该出现自己的身上。
有一个人突然站出来说喜欢自己。
还说他已经找了自己很久,满脸委屈而别扭的表情。
怎么说呢,这种装作一见如故前来搭讪的手段他实在见过太多了,原本是应该不失风度的推到远远的,但是看到青年不似作假的神情,男人却神差鬼错的允许了他呆在自己的身边——
嗤。
不是的,是因为他清楚的很,那个青年不应该存在,他应该早就被遗弃在时间的裂缝当中慢慢撕碎了。
但是那份情感实在是太像真的了,看着青年兴冲冲的端出自己做的小蛋糕一脸神神秘秘的催自己赶紧吃下的模样,本不用进食的自己不知为何吃了最为讨厌的甜品。黏腻的口感很不舒服,过量的糖分挂在食道的感觉真的很恶心。
但是看青年一副尾巴要飘到天上的模样,却又咽下了原本将要出口的拒绝,说出了很美味的话。
也就知道了青年喜欢的八成不是自己。
喜欢吃草莓蛋糕,会在一个连伴侣都算不上的人放窃听器,抽着一款性价比低到不行的香烟,有时口是心非的要死——这几条都不是他“自己”的性格,甚至差到可笑。
只是一个微妙的巧合,在自己身上有让那个小孩觉得就是他恋人的特质——
但是现在更为关键的,男人呼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一瞬间扩散到空气里,拢住了男人垂下的眼帘。有一个简直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容貌,性格以及气息。
男人半眯着眼睛,对空气问道:“是他吗?”
“回宿主,是的。”
“确定吗?百分之百是一个人?”
那声音突然变的迟疑,机械声音的僵涩与生硬在一瞬间之内被放得很大,“回宿主,不是百分之百确信……95%及以上的几率,个体有微妙的差异。”
男人调整了坐姿,眉头越皱越紧。
他倒不是想着重温旧情,只是心里格外在意,因为按道理来讲实在不可能再次见到那个青年,一次可以算的上是世界的bug,他又不是没见过东方修真世界里面乱入的吸血鬼,有人长得一模一样也能称得上是家常便饭。
但是不可能会有别的穿越者出现,自己的系统应该已经是那个巨大体系里面的最后一根独苗,曾经勉强算的上是光辉的主神世界也不过而而,当做老家都嫌它空荡。
他又看向自己手腕上系着的系统,这个家伙早就被自己拆的支离破碎了,应该已经毫无保留了才对……
所以应该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哪里呢?
正当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的时候,一个冒冒失失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里:
“温总!您的文件我该放哪里?给您放桌子上了……啊!我的裙子!”
紧接着就是一大堆东西哗啦啦掉在地上的声音。
温山榕抬起眼皮,一个长相勉强算的上是清秀可爱的女孩子坐在地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和文件全都跑到了她的身上,一片狼藉,简直不堪入目。
温山榕收起刚刚的思绪,满脸无奈,温和的口音里满是担忧:“没事吧?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可不太好啊,楚楚。”
接着便起身帮名叫楚楚的女孩捡拾起地上的文件,眉眼间满是挥不去的温柔,简直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夏楚楚吐了吐舌头,挠着头站起来掂了掂身上被咖啡染了一片的员工裙道:“对不起啦总裁,给你添麻烦了,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好了,知道了就赶紧去换衣服吧,湿漉漉的可不太雅观哦。”
“谢谢总裁,那,那我就先去换衣服了!”
温山榕不紧不慢的捡拾着地上散落的文件,有些被咖啡染得已经完全模糊掉了,但是他就好像完全不会生气似的,依旧平和的重复着弯腰的动作。
直到目送女子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并确保她不会回来,他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像是在悠闲的等着一出好戏上演,温山榕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往桌子上一敲,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桌子上是整齐的文件,在相距很近的地方放着一杯早就冷掉的咖啡。
温山榕从来不会把咖啡放在堆着文件的桌子上,在长时间的穿越中唯一不变的就是愈演愈烈的偏执,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计划中的必需品,是“迫于现实”不得已的牺牲。
他不会让任何不在自己计划范围内的事情出现,这本是极自负的话,但他的确有这个本事。抢夺了主神的力量的他可以算的上是这世界里的绝对,财富,名利,爱情,那些是散落到脚边堆积成泥土一样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东西。
世界上不会存在永恒的东西。他很清楚,于是便在各个世界当中来回折返,加深自己的存在。这种变相的永恒对他来说就像是玩游戏一样。
谁会讨厌玩游戏呢?
“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小朋友?”
他慢慢咀嚼最后的三个字,像是在回味,像是在期待,呼吸微不可闻的快了几分。
男人咽下刚刚泛起的莫名其妙的情愫,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的腕带:“我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他和你没有关系对吗?”
“回宿主,没有。”
“那么——我倒是不介意让他再死第三次。”男人站在茶水间的垃圾桶旁,嘴角缀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目光里却满满盈着冰冷。他将手中已经完全没有一丝温度的咖啡倒下,“冷掉的咖啡会有存在的必要吗?”
“抱歉了,小朋友,你还能做到哪一步?”
“可别让我太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