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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此生只有她一人 她若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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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现在是言氏集团的财务总监。”言梓清看了一眼清芷,继续说到:“集团董事长言伟泽是我的父亲。”
“集团董......董事长?”清芷父母一脸惊讶地看向彼此,“我没听错吧?”
“是的,我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
“那你,以后是不是要接管言氏集团?下一个董事长就是你,是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言梓清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说出这件事,会给他和清芷增添更多的阻碍。
“但,有一件事连清芷也不知道。”
言梓清抬起头看了一眼二老,又转头看向清芷:“我并不是言伟泽的亲生儿子,我的亲生父母,早在二十年前,就葬身火海了。”
这下轮到清芷更惊讶了,差点把刚进嘴里的水喷了出去。
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言梓清竟然不是言董事长亲生的,那他居然也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本出生在海城一个普通的家庭,我的爸爸是消防员,妈妈是老师。
我七岁那年,言家大宅起火了,爸爸被派去救火,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言伟泽被困在房间里,几乎已经没意识了。
我爸爸不顾众人的阻拦,还是裹着一条湿棉被冲了进去,把言伟泽背了出来,自己却被掉下来的房梁砸到,然后被扑在了火海里,再也没出来......”
“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知道爸爸去世之后,伤心欲绝,把我送到学校后,就上吊自杀了。”
言梓清在讲这些的时候,声音和情绪都很平静,二十年的时间似乎已将他的痛苦冲淡,但也许他只是表现得很平静,痛苦都藏在心里。
他才七岁,就接连失去了双亲,那可是他的亲生父母啊,怎么能不痛苦呢?
“后来,我被送到了孤儿院。再后来,言伟泽把我接到了言家;没过多久,他的亲生儿子出了车祸,从那之后,我就成了言伟泽唯一的儿子。”
屋里渐渐弥漫起一种悲伤,清芷父母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种愁绪,似乎在为言梓清悲惨的身世感到心痛。
“所以,叔叔阿姨,你们不要觉得我和清芷之间天差地别,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的。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拼命换来的,并不是依靠言氏集团得到的,我去当军人,也是为了延续我亲生父母的生命。
爸爸他为了救人牺牲了自己,作为他的儿子,我绝不能有任何畏缩。”
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清芷一家三口都在消化着言梓清所说的一切,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尤其是清芷。
她从来不知道,言梓清从小便经历了这些事情,那个时候才七岁啊,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到了言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毕竟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来,他成为现在这样几乎能够呼风唤雨的人,要经历多少折磨与困苦呢?
也许天将降大任于言梓清吧,才会如此苦他的心志。
清芷现在十分心疼眼前的这个人,也有些自责,当初还因为他的身份,想要与他分开。
“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清芷不自觉地把左手搭在了言梓清的手上,身体也靠近了一些。
“我想,在叔叔阿姨面前和你说这些事,也许更能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已情根深种,还有四年以来的的相思成疾。”
清芷的眼中闪起了泪花,为言梓清的深情动容,为和故人重逢喜悦,为缘分的奇妙感叹,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这样的深情。
四年前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树洞,和他分享一些学校里的琐事,那些事情自己听来都觉得繁琐无趣,却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这样深的感情。
四个人安静了几分钟,平静了下情绪,清芷父母一起回了房间,他们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再考虑一下,也给两个年轻人留一些私人空间。
“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就会喜欢我呢?我不过是去照看了你一段时间而已,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产生这么浓厚的感情吗?”
“也许在你眼里,那段时间不算什么,你只把它当成一段奉献爱心的经历,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
但那段时间的我,时常挣扎在生死边缘。最开始我觉得我不如就这样死去,可是你第一次来,就跟我讲了许多事情,让我想起了活着的美好。
也许那些事情对你来说只是生活琐事,而对我这样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就连那些琐事也不一定会有机会再次经历。
你走的时候说,下周还会再来,我便静静期待你下次的到来,期待你诉说你的新故事,期待你分享生命里的点点滴滴。
可能你以为我没有很多的意识,但我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到,我在快乐着你的快乐,痛苦着你的痛苦。
从那个时候开始,从你不知道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和你悲喜与共了。”
清芷沉默了几分钟:“……今天你说了太多的事情,我想冷静一下。”
“好,我等你。”言梓清并不着急,他是要给清芷时间,让她好好地想一想。毕竟,她这四年的时间里,是完全没有自己的。
尽管,言梓清的这四年里,清芷无处不在。
清芷站起身走回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独留言梓清一人在客厅。他站起身,把刚才说过的话回忆了一次,也把这些过往回忆了一次。
清芷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吗?
也许这四年,是自作多情了,但她出现的那个时刻,如同黑暗中的一缕阳光,将他从深渊拉上了岸。
不管清芷如何看待这段过去,自己的心已如泰山不可动摇,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此生只有她一人了。
她若接受,那弃去世间万物,唯留她一人;她若不接受,那把世间万物都留给她,自己拂尘而去。
言梓清走出客厅,走去了刚才堆的雪人旁边,手指轻轻触碰,便有几粒雪化掉了,难道这是老天爷在暗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