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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你们以前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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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来接人。”任舟看都没看女人一眼,铁青着脸出了电梯,把萧见微带过来往电梯里一推。
“她是谁?”
“他是谁?”
女人与萧见微同时开口。
“陈小姐?”邵敬东惊讶。
“任总?”
任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关门键,陈怀瑾只来得及踮脚回望到任舟挡在前面警告的眼神。
“那个男的是谁?怎么跟你一起等电梯?”陈怀瑾皱眉,转身问邵敬东。
后者一脸震惊,硬着头皮道:“不……不认识。”
陈怀瑾没有多问,却觉得那个人虽然脸上带灰,衣服什么也土得不行,可是莫名其妙就是有一股熟悉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 ☆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个女的谁?”
电梯里,萧见微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任舟。
“不认识。”
萧见微‘哼’了一声正要发作,手却忽然被任舟握住。
“你旁边的那个男的怎么跟你在一起。”
“同学,碰到了。”萧见微不悦道:“我欠了人家2块钱,记得帮我还了。”
任舟: “……”
萧见微却忽然转头:“你怎么认得邵敬东?”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33楼,任舟却忽然改变了主意,没有出去,又按下了-1楼。
“他喜欢你。”
萧见微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回视任舟:“你是没睡醒还是病还没好?”
“先下去,慢慢告诉你。”任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落在鬓边,萧见微看着他忽而心跳有些加快,于是很快又强迫自己转过目光。
“回头我把钱打给他,以后别跟他见面也别说话了。”
萧见微:“?”
任舟带着萧见微穿过偌大地停车场,摁了摁车钥匙,顺便开门把萧见微推了进去并系上安全带。
“他以前在你的课桌里放过星星。”
任舟坐上驾驶位,缓缓把车开出去,眉头挑起,显然是在回忆一些很令人不开心的事情。
“线香虫把那瓶星星吃了,给我带过来看,然后我把那瓶星星剪了给他送了回去。”
萧见微心中震惊无以复加:“你们以前都这么幼稚无聊的吗!”
“你的情书我没动。”
废话,妹子给他写的情书有什么用?
他本来就是个弯的!
难怪突然有一天邵敬东就跟他翻脸了,亏他还认真思考了一周自己哪里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不过那瓶星星……
这种事情也太蠢了吧……
萧见微一时没忍住,忽然漏出了一丝笑声的尾音。任舟听见这声音疑惑地偏过头来看他,却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好好开你的车,别又撞了!”
“……”
公寓还是之前的公寓,甚至摆设都还是原先的样子。窗台上的薄荷长势正好,显然有人回来照料过,一簇一簇地看着格外讨喜。
萧见微站在窗户面顿了顿,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任舟跟他把薄荷搬回来的那天还在问他讨要礼物,但是被萧见微嘲讽了回去——有了一盆薄荷还敢再要礼物?
但其实东西是准备了的,不过他当时还在思考是送比特币还是送钢笔。
万宝龙最新的那只限量还没拆开,就放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等着七夕送出去,而比特币还可以等着圣诞节再送一次。
萧见微循着记忆蹲下身,在一堆自己刻意翻得乱糟糟地文件中把小方盒子摸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任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的薄荷我没给你养死,你要不要再买几盆?”
“接着。”
萧见微也没回头,直接把东西往后一丢。
“这是什么?”
“养花有功,朕赏给你的!”
任舟抚了抚手中的盒子正准备接话,却又被敲门声打断。
“谁?”
萧见微一脸莫名其妙,起身去开了门。
来人恭敬地一欠身,“我家老主人让我转交一样东西给客人。”
萧见微:“?”
西装革履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把折叠伞,伞上是白色的平安银行的LOGO。
萧见微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地接过伞,镇定开口:“你们要多少赎金?”
☆ ☆ ☆
雕栏画柱的中式风格很完美地被呈现在这处别墅里,屋里熏着不认识的古香,四处悬挂的帷帐在烟雾里轻轻摇摆,光线穿过纸糊的窗棂,整间屋子都散发着很不寻常的气息。
从被管家带进这里开始,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转头就发现任舟不见了。
萧见微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茶已经泡好了,客人请坐下吧。”
摇晃的纱帘里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萧见微就闻到了一股烟草的味道,夹杂在熏香里。转过身的时候,正看见一只十指苍白,指甲如勾的手掀起帘子。
萧见微没做声。
他眼前的男人穿着唐装,看着不过二十岁左右,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特别诡异,看着就不像是个正常活人。
男人手里的烟枪还在缓缓地往上冒烟,他微微扬起脸,终于露出额前刘海下猩红的眼睛。
“……”
萧见微愣了愣。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死人了就别故意吓人了行不行?”
“嗬。”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知道我是谁吗?”
“鬼!”
男人明显被噎了噎,又发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你又不止找了我一个人啊,我老攻和下属都在你这呐。“
“……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
“人都死了还管天聊不聊死?你说,你想干嘛?”萧见微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男人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算了,听说你去过枉死城,那你见过杜子仁吧。”
这么笃定?萧见微挑眉随口道:“见过,莫非你是他姘头?”
男人本来背着他要走,忽然猛地回过头,把萧见微惊退了一步。
“不是。”他勾了勾苍白如纸的嘴角,“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那你提他做什么?”萧见微本能地觉得有问题,‘哼’了一声。
“随口问问而已。”
紧盯着萧见微,男人忽然又咧了咧嘴:\"不过你都死了这么久了,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们都认识你,而你不认识我们吗?“
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但问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长了一张骗子脸,信他个鬼啊!
“我认不认识你,或者你们,关你屁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男人挑起烟枪,“就算你不关心你到底是谁,那你也不关心你家那位?”
“你什么意思?”
男人忽而吹出一缕烟气,袅袅青烟在朦胧的光线中徘徊,很快就勾勒出一幅幽暗难辨的景象。
一排排监牢绵延到看不到的尽头,牢门间隔中的火把忽明忽暗,闪动着幽绿的色泽。
……
“你难道不想看看他记忆里最讨厌,最痛恨的事情吗?”
萧见微已经听不见男人说话的声音了,纷飞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这幅景象所牵引,心跳似乎也在加快。
要来了。
是谁要来了呢?
萧见微又陷入无端的疑惑。
漆黑的走廊上忽然有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出现,身量不高,看身形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一路七歪八晃地冲到某个牢门前。
从这个视角看来应该是牢里人的视线,少年疲惫地垂着头,乌发铺了一肩。
“你来干什么?”
萧见微猛然一震,左右一望,却没有发觉任舟的身影。
而那刚才分明又是任舟的声音。
男人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再度吐出烟圈,整以闲暇地看着他。
画面中的少年蓦然抬起脸,却被打了一巴掌,脸偏到一旁。
随着他的剧烈咳嗽,一颗珠子被他咳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一边。
而男人猝不及防地被突然冲上来的萧见微抢走烟杆,所有景象刹那消散,始作俑者却失神地后退了一步,喃喃地说了句:“不对。”
少年抬起脸的瞬间,他看清楚了,是任舟的脸。
但是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不知道。
☆ ☆ ☆
任舟在空旷的天井中抬起头来,四周是弥散的云雾,崔璟被他像小鸡仔一样提在手里,吱哇乱叫。
“狗币狗币狗币狗币!!放开我!!!”
任舟把他往地上一丢:“说话礼貌点,要是还在以前,我就把你在思过崖上吊一晚上。”
崔璟被他的话吓得往后一弹,死了。
任舟又敲他的头:“别装死,府君印呢?这是杨云的幻阵。”
“杨云不是在回声墙上挂着么!怎么会在阳间!”
“别说废话,府君印呢?”
“被抢了……”
“……”
任舟气得在崔璟的头上一敲,崔璟一时没缓过神来,忽然愣住。
☆ ☆ ☆
“怎么?不敢看了?”
被萧见微推得仰倒在榻上的男人弹了弹衣服上本就不存在灰,慢慢起身坐了起来。
“你有什么目的?”
“哦——你是怕了啊——”
萧见微愤怒地把烟枪向后一丢,冲上去拽住男人的领子:“关你屁事,我就是不想看他的,有本事看你的啊!”
男人一把拍开萧见微拽住他领子的手,不紧不慢地笑了下:“你要是想看,也不是不可以。”
“?”
萧见微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正你也不记得了,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下,我叫杨云,曾治罗酆山,任北方鬼帝。“